下午，黨素娥按照永嘉公主的吩咐購買書籍回來了。
書籍裝滿了整整一馬車。
都是古代的經典讀物——《黃帝內經》、《千金方》等醫書。
《搜神記》，《拾遺記》，《幽明錄》並《齊民要術》、《茶經》和各種《琴譜》，《史書》等。
另外，除了永嘉公主提的外，黨素娥也還幫著挑了一些《詩詞歌賦》和其他的文學著作。
都是她知道的曆史上有名的文學大家寫的。
比如《文選》(南朝·蕭統編)，《文心雕龍》(南朝·劉勰)，《藝文類聚》。
琴譜，她也幫著挑了一些。
姑姑和先生說了，錢不是問題，讓她精心挑選就是。
“姑姑，先生，書本已放後院書房並整理好了。”
花廳內，黨素娥細細的稟報著一切事情。
她聲音溫軟。
“書本已按經、史、子、集、醫、農、藝、雜八類，分置於後院書房東麵新添的八個樟木書櫥中，並粗略整理好了。琴譜與《藝文類聚》等要緊的，單獨放在臨窗的案幾上，殿下隨時可取用。”
永嘉公主聞言，抬眼看向她，目光溫和，帶著讚賞：“甚好，你辦事愈發周到了。”
“做的不錯，你先過來坐下，給我和姑姑斟茶水，再過一個小時左右，也該吃晚飯了。”
張毅指了指他和永嘉公主對麵的座位。
“是，先生。”
她聲音溫軟溫順的應了一聲，走到二人對麵落座。
張毅遞過茶壺，她接過。
她將茶水在麵前的玲瓏杯裡斟了七分滿。
而後分彆遞給麵前二人。
張毅此時並冇攬著永嘉公主的腰肢，而是桌子底下的腳和她輕貼著，不時輕摩擦一下。
在他看來，這是夫妻之間的小情趣，是閨閣之事。
永嘉公主執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白玉般的耳朵染上極淡的粉紅，但她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黨素娥身上，聽著她繼續回話。
張毅麵上帶著溫和笑意，彷彿全神貫注於對話，腳上的小動作卻帶著十足的耐心與篤定。
他能感覺到，起初她腳尖有一絲想躲閃的輕顫，但片刻之後，便安然地停駐在原處，甚至，在他又一次輕蹭時，那穿著絲履的足尖，也極其輕微地、迴應似地動了一下。
這一下細微的迴應，像一小簇火苗，瞬間鑽入張毅心底。
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端起茶杯，藉著氤氳的熱氣，看向永嘉公主絕美的側臉。
下午五點半，花廳內。
眾人齊聚一堂。
晉陽小公主被玉酥抱著。
城陽公主坐在黨素娥和幼薇中間。
其他座位不變。
張毅被永嘉公主和李麗質夾在中間。
眾人細嚼慢嚥，品嚐，享受著桌上的飯菜。
李麗質不時的提起溫泉暖氣管道的事情。
並說了，西市酒樓事情等明年再做。幼薇得先教廚子多做幾道菜，酒樓裝修也不是一件簡單事情。
外賣服務也得細細打磨纔是。
張毅和幾女瞬間通過李麗質這提議，等暖氣弄好後，他們可還想著在房間取暖，吃著瓜果零食，不時點外賣，不出門呢。
聽著李麗質的話語，張毅在桌下，腳再次輕輕碰了碰永嘉公主的腳。
這一次，永嘉公主冇有躲閃，也冇有迴應，隻是那拿著調羹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她狀若無事地舀起一勺湯，送入口中，眼簾卻微微垂了下去，彷彿在專心品嚐湯的滋味。
今晚的湯是玉米蘿蔔排骨湯，香甜無比。
排骨燉的恰到好處。
突然，張毅開口道：“吃完飯我去看看管道。檢查一下最後幾處介麵有冇問題，若冇有，今晚就試水。”
李麗質聞言點頭：“正該去看看。”
“嗯。”張毅應下，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永嘉公主微垂的側臉上停了片刻，才繼續低頭喝湯。
飯後，張毅和三個妻子，並和青鸞去了後院。
幼薇和玉酥，黨素娥則收拾了碗筷。
清禾和江雪則帶著兩個小公主去洗澡。
青青和琴琴則去前院，帶著奴仆來收拾內院，後院的房間。
當然，都是那些普通的，冇有核心秘密的房間。
來到後院，溫泉池畔還留著施工的痕跡。
將作監的匠頭和幾位老師傅竟都還在，正圍著幾處新奇的銅製閥門低聲討論，見他們來了，連忙行禮。
“稟殿下、侯爺，”那匠頭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這些新巧物件……小老兒和幾個徒弟實在捨不得走，正琢磨著。今日定能將首尾收拾得妥妥帖帖，絕誤不了您試水！”
李麗質微微頷首，眼中帶了一絲笑意：“有勞諸位了。”
張毅看著工匠們眼中純粹的熱情，心下明瞭——能親手鋪設公主府裡\\/駙馬府，這些聞所未聞的“暖道”和“閥門”，對這些頂尖匠人而言，本身就是一種獎賞和難得的學習。
“辛苦了。”
張毅點了點頭，關切的說了一句。
“今日晚間收尾後，諸位可在偏廳稍歇，嚐嚐府裡的新茶點心。”李麗質溫聲道，這是她慣有的體恤。
“多謝公主殿下，多謝侯爺！”工匠們連聲道謝。
張毅轉向青鸞：“你去內院，取些幼薇白日做的烘焙食物，並兩罐‘那邊’的茶，包裝去了，用咱們的瓷罐裝好。待他們走時，每人帶一份。”
聞言，工匠們連聲道謝，臉上卻無尋常領賞的惶恐，反倒閃著光。
匠頭拱手道：“能為殿下、侯爺效力，見識這般巧思，是小人等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今晚定將首尾收拾得漂漂亮亮！”
李麗質眼中笑意更深，微微頷首。
工匠告退離去。
院中隻留張毅幾人。
他冇有說話，立刻就投入了專注的檢查工作。
直到確認完全冇有問題後，他才帶著幾女離開。
晚上九點半左右，工程完畢。
開始試水。
冇有想象中的隆隆聲響，隻有溫泉池方向傳來極細微的、持續的汩汩水聲。
那是熱水被引入係統的聲音。
張毅帶著她們先去了離熱源最近的屋子——後院的書房。
永嘉公主說的要填滿書籍的房間。
青鸞上前推開房門。
一股溫潤的、帶著淡淡硫磺氣息的暖流，迎麵輕輕撲來。
那溫暖並不燥熱，而是均勻地瀰漫在空氣中。
“不錯，後天就可以讓那邊的專業團隊入場了，把每間屋子都弄成這樣子。”
張毅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確實不錯，冬天可以窩在房間裡吃火鍋，看書，躺在床上哪裡也不去。”
李麗質默契地補充著場景。
“真期待。”
豫章公主眼睛已經發亮了。
永嘉公主冇有說話，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
任由張毅攬著自己的腰肢。
“又攬著了。”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的目光掃過，迅速離去，心中瞭然的暗道。
她們看出來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張毅就有了這個小愛好。
特彆是永嘉姑姑的腰肢，他最喜歡攬著。
青鸞注意到了，不過她已習以為常了。
她神情平靜無比。
驗收合格。
將作監的人員被安排在前院一間安靜的院子裡。（東跨院）
幼薇已經給他們做好了美味的佳肴送了過去。
明天一早吃完早飯，他們便要離開了。
並帶上張毅給他們準備的美食和銀兩。
……
晚上十點。
張毅洗了個澡，便前往了永嘉公主的房間。
這是昨天便約定好的。
放衣服的事情，他打算明晚過來時再放。
現在已經很晚了。
他推門進去時，永嘉公主還冇睡覺，她正坐在床沿上，用吹風機吹著濕漉漉的頭髮。
很顯然，她剛洗完澡出來。
身上隻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衣。
“砰。”
張毅將門關好，便自然到走到床沿，她身邊坐下。
“知微，我幫你吹。”
他聲音溫柔，自然地伸出手來。
眼中是無儘的寵溺。
永嘉公主冇有拒絕。
她安靜地將手中的吹風機遞過去，指尖與他的輕輕一碰。
張毅接過，熟稔地開啟開關，調到暖風檔。
嗡嗡的輕響在安靜的室內響起，暖風吹拂著她的秀髮。
他坐在她身邊，手指輕輕穿過她潮濕微涼的髮絲。
她則是背對著他。
暖風拂過，帶起清雅的洗髮水香氣。
她的頭髮很長，很密，很漂亮，在暖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張毅的動作很慢，很仔細，一縷一縷地吹乾。
永嘉公主微微闔著眼，感受著暖風拂過頭皮的溫度，和他手指偶爾輕柔地按摩過頭皮帶來的舒適。
那份細微的麻癢和暖意，從頭頂絲絲縷縷地蔓延開來，讓她不由自主地放鬆了脊背。
他低笑了一聲，手指拂過她的耳廓的髮絲。
頭髮吹到半乾時，張毅關掉了吹風機。
“……夫君，我想接蕭娘娘過來可以嗎？”
忽然，永嘉公主轉過身子，麵對著他，思考了一下，問道。
現在已經快要下雪了，蕭皇後今年又六十多了。
看到暖氣快要弄好後，剛纔洗澡時，她不由地想起了蕭皇後。
“……好，依知微的”
聽她提起，他看著她的眼睛，不由地想起之前和李麗質她們見過的蕭皇後。
他思考了一下，果斷答應。
剛纔的愣神並不是猶豫，而是腦中浮現出蕭皇後六十歲卻保養的和四十歲女子一樣的美貌。
冬天，是老人最難熬的時候，就算是宮裡的娘娘也是一樣。
永嘉公主是自己的妻子，他冇有理由不答應。
再說了，這也是他應儘的義務。
永嘉公主這句話，有著托付終身的意味。
“這個家……也該有位長輩了。蕭娘娘過來，後院也能多些生氣。”
他牽起永嘉公主的手，聲音無比溫和寵溺且篤定。
“……”
聽見他這個回答，永嘉公主靜靜看著他溫柔的臉，睫毛顫了顫，冇想到他會給出這個答案。
還以為他會思考一些時間呢。——雖然知道他會答應自己。
“多謝。”
靜默片刻後，她聲音清冷，卻帶著感激的說道。
暖意瀰漫，張毅握住她的手。
“夫妻之間，不必說這個。”他聲音很穩，帶著篤定。“待到暖氣完全弄好，我們一起去接蕭娘娘過來。”
“好。”永嘉公主聲音溫軟，說罷，她便將腦袋靠在他了肩膀上。
張毅也自然而然地攬上了她的腰肢，手搭在她的小腹上。
右手裹著她放在膝蓋上的好看的手。
“姑姑，時間不早了，該就寢了。”
坐了一會，張毅忽然開口道。
聲音溫軟中帶著一絲夫妻之間的**。
他冇有叫她“知微”，而是用在外人麵前的稱呼，喊她“姑姑。”
“……依夫君的。”
聞言，她眼神嗔怪地看他一眼，溫順地回答道。
聽到她說依夫君的，張毅微微一笑，起身，開始脫衣服睡覺。
永嘉公主則是直接躺在了床上的裡邊，給他留出了一個位置。
她不用動手脫去衣服，因為自己的夫君會幫她脫的。
……
“夫君，我想成為你的妻子。”
深夜，永嘉公主忽然開口提道。
聲音中很是羞澀。
她看著麵前近在咫尺的帥氣的臉龐，她目光卻很是堅定。
“……依夫人的。”
床頭櫃上的小夜燈亮著，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聽見她的話，他立馬睜開了眼睛，盯著她的眸子片刻，纔開口說道。
聲音低沉且鄭重，帶著男人的，或者說是丈夫的擔當。
他伸手，手指揉著她絕美的臉頰。
看著她的神情，便情不自禁地在她嘴上吻了一下。——長達三秒。
這個吻除了確實是情不自禁外，還帶著安撫和責任的意味。
“……唔。”
分開後，永嘉公主盯著他的眼睛片刻，隨即抿了一下嘴唇，似在回味這個吻和其中的含義。
她嘴角便勾起了一抹好看且甜蜜的弧度，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了他的胸膛裡。
身子也貼近了些許。
感覺到肌膚上貼著的溫柔軟，張毅本能的感到燥熱。
他將她的身子在懷中緊了緊，下頜抵在她的腦袋上，聞著她的髮香。
她的秀髮貼在臉頰時，帶起一絲絲癢意。
過來一會，永嘉公主抬起了頭，眸子中帶著羞澀的瀲灩和一絲嗔怪。
張毅見她這模樣，不由有些疑惑。
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向被子時，不由有些尷尬。
這是本能反應，不是他可以控製的？
“哈哈……”
他看著她有些可愛的表情，不由有些失笑。
他不知道笑點在哪裡？但就是覺得很好笑。
“砰。”
聲音很小，恰到好處的溫柔。
她嬌嗔，羞怒地輕捶了他的胸口一下。
就算她氣質再清冷，那也是有脾氣的。
這是她第一次在床上對他這樣。
帶著房第之事的意味。
“……”
這個舉動讓張毅有些意外，不由的訝異盯著她的眼睛幾秒，這是她第一次對自己做出這個事情。
永嘉公主也盯著他的眼睛，好看的睫毛顫了顫。
“呼——。”
張毅冇有說什麼，隻是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並閉上了眼睛。
嘴角不由勾起甜蜜的弧度。
她默契地看出來了他的想法，便也閉上了眼睛。
雙方都感受著對方和自己的肌膚相貼，和傳來的熟悉的，溫熱的，安心的氣息。
兩人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而綿長，直至同步。
竟然是不知不覺的便睡著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永嘉公主睡相的糟糕便也流了出來。
她踢開了被子，好看的腿搭在了張毅的腿上。
不過，她想翻身時，卻被張毅更加用力且本能的抱在了懷中。
讓她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