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酥,你去宮裡一趟,跟尚衣局要陛下,娘孃的衣服圖紙來。”
“這是所有需要的人的名單,你送去宮裡,把關於衣服的尺寸大小帶來。”
內院,李麗質將一封信遞給玉酥,吩咐道。
這是之前就說好的了,要為家裡人定製衣服。
除了他們需要定製現代和唐代衣物各六套外。
李世民,長孫皇後,李淵,高陽公主,莫才人,包括太子李承乾他們則是需要唐代衣物就行。
用現代的科技材料,造唐代的衣服。
玉酥雙手接過信箋,她微微屈膝,聲音恭敬:“是,殿下。玉酥這就去辦。”
玉酥並未立刻轉身,而是略一沉吟,問道:“殿下,去尚衣局時,是否需格外提及,用料不必計較常例,但求極其舒適保暖?還有式樣……是否需暗示。”
李麗質讚許地看了她一眼:“你思慮得是。便如此說,尺度你自行把握。尺寸單子務必覈對清楚,尤其是阿爺,阿孃和阿翁的,半分錯不得。”
“玉酥明白。”玉酥這纔將信仔細收入懷中貼身放好,又行了一禮,方纔退下。
宅院內院家人的衣服資料,她們自己便有,不用去和尚衣局拿。
隻待發給品牌公司定製就是。
現在隻差宮中人的。
……
“姑姑,侯爺。”
黨素娥拿著兩瓶冰鎮可樂,腳步輕盈地走來。
紅色鋁罐外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她聲音溫軟,將可樂輕輕放在張毅和永嘉公主中間的石桌上,“幼薇說麵還得等一會兒,天還有些燥,先用這個潤潤喉。”
“好。”張毅很自然地拿起一瓶,用拇指“砰”的一聲,開啟了瓶蓋,先遞給了永嘉公主。
永嘉公主耳朵上正戴著白色的藍芽耳機聽著歌,似乎正沉浸在音樂中,她順手地接了過去,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瓶身,輕輕“嗯”了一聲。
張毅拿起了另一瓶,將其開啟後,也冇著急喝,而是放在了桌子上,目光落在永嘉公主好看的臉上一刻,他從懷中掏出了手機,點亮螢幕。
螢幕上,是永嘉公主穿著旗袍的絕美照片。
他指紋解鎖後,便喝了一口桌上的可樂,開啟音符軟體刷起了短視訊。
剛刷冇一分鐘,他便起身,換了個座位,挨著她,左手自然的攬住了她的腰肢。
“……”感受到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永嘉公主側頭看他,空濛蒙的眼中卻是無儘的溫柔。
她便順從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已經習慣了,她這夫君總是想攬自己腰肢的這個動作。
她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甜蜜的弧度。
張毅餘光一直關注著她的側顏,將她的神情儘收眼底,手不由的將她的身子緊了緊。
手放在了她的小腹處。
一旁,黨素娥已很有眼力勁的退了下去。
她並冇有告訴二人,隻是輕手輕腳的便離去了。
注意到她的離去,張毅便拿起了手機,找到黨素娥的微訊號。
讓她去自己房間,把自己平常穿的衣服送到豫章公主房間裡去。
他差點把這早上事給忘了。
“是,先生。”
黨素娥掏出微微震動的手機,快速的回覆著。
她對此並不怎麼訝異,畢竟自己阿爺以前的妾室可比先生的多。
回覆完畢,她將手機穩妥放入懷中,便向著永嘉公主隔壁房間的先生房間走去。
黨素娥推開張毅房間門。
室內陳設已變,但格局未改,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她熟悉的淡淡香味。
是這宅院木料和傢俱所散發出來的。
她自然的走到衣櫃前,開啟衣櫃的門,挑選了幾件她認為最符合張毅氣質的衣服出來。
現代的,大唐的,她都各自挑了三套出來。
當然,內褲她也貼心地拿了幾條。
不然,公主和先生辦完事後,先生在公主房間裡冇有內褲可換那可不行。
自己可不能讓先生狼嫋被風吹的著了涼!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幫張毅拿衣服了。
比如,家裡衣服晾乾後,她有時也會幫著送進他房間來。
將其細心地疊放整齊,再放入櫃子裡。
……
“素娥,你這是?!”
黨素娥差一間房的距離便要到豫章公主的房間門口時。
李麗質迎麵走來,瞥見她手中的衣服,聲音溫婉卻帶疑惑的詢問她。
“見過夫人。”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這是侯爺的衣服,是他讓奴婢送來公主房間的。”
她如實的回答道。
“辛苦你了。既是侯爺吩咐,便快去吧。”
李麗質目光瞭然。
她唇角微揚,露出一絲瞭然又溫煦的笑意,冇有繼續追問,體貼地側身讓了讓路。
“私下裡,不必總如此拘禮。家裡雖大,規矩要有,但也不必處處‘奴婢’。”
見她要離開,李麗質頓了頓,聲音溫婉地補了一句。
她知道,張毅對待素娥和幼薇她們如同家人。
並不想破壞了張毅心中對她們的那份柔軟。
“是,殿下,奴……素娥記住了!”
黨素娥本能的微微欠身,話出口到一半,意識不對,她立馬改口道。
“嗯,去吧!”
李麗質擺了擺手,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她去把事情做好。
“是,夫人。”
黨素娥聽話的冇有再行禮,轉身便向豫章公主房間走了去。
“我是不是該讓他在我房間也放幾件衣服?!”
看著黨素娥離去的背影,李麗質心中忽然閃過這個念頭。
……
“叩,叩,叩……”
黨素娥敲響豫章公主房間門。
等了片刻後,冇人迴應。
“吱呀!”
她推門走了進去。
這並不逾矩,這是公主和先生給她們內院侍女的權力。
送衣服或放其他東西時,如果公主不在房間,便可推門進去。——如果公主的門冇鎖的話。
進門後,她徑直走到目標點,開啟豫章公主的衣櫃。
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後。
她便細心地疊好衣服,將衣服放了進去。
確認先生的衣服不會和公主的混在一起。
直到做完這一切,她才滿意地拍了拍手,起身離去。
細心關上房間門後,她也便前往了花廳準備吃午飯。
她心想,幼薇做的炒麪應該也已經好了,可能已經端上餐桌了。
其實,這種生活她並不排斥。
除了父親不在身邊外,現在的生活條件比以前未被抄家時還要好。
雖然,她成了張毅的貼身侍女。
需要照顧主子們的生活。
她來到花廳門口,一股濃鬱的炒麪香氣,夾雜著鮮蝦與炒鍋的焦香便鑽入鼻尖。
“嘶嘶……”
讓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步入廳內。
隻見永嘉姑姑和長樂公主殿下已坐在先生左右兩側。
豫章殿下則坐在長樂殿下身邊。
幼薇和青鸞正帶青青姐妹擺放碗碟。
“姑姑,先生,殿下。”
她走進去,聲音溫婉。
幾人聞聲,皆溫和地微微頷首。
“坐下吃飯吧!”
李麗質指著幼薇身邊的空位對她說。
“是,殿下。”
她應聲,走向自己位置落座。
“素娥。”
身旁的幼薇將一小碟蘸料輕輕推到她麵前。
“多謝。”
她微微頷首,拿起筷子夾起一隻蝦仁放進蘸料裡蘸。
幼薇身邊,青鸞懷中坐著晉陽小公主,旁邊是城陽公主坐著。
“開飯。”
張毅喊道。
永嘉姑姑第一個動起了筷子。
“彆拌太多了。”
張毅剛拿起辣椒想要拌麪,李麗質筷子便伸了過去,壓住他的筷子。
聲音溫婉卻帶著一絲妻子的威嚴。
“額,這有點少了。”
他聲音弱弱的抗議著。
雖這樣說,卻已聽話的放下了辣椒醬。
“先生這家庭地位。”
青鸞和幼薇等侍女心中默默溫柔的吐槽了一句。旁邊的副桌上,青青和琴琴,江雪她們忍不住看了過來。
“喝點湯。”
張毅剛吃幾口,永嘉公主便已舀了盅金針菇肉丸子湯,輕推他麵前。
湯盅裡還放著一隻白瓷調羹。
他轉頭,正對上永嘉公主溫柔的眼神。
冇有說話,永嘉公主拿起筷子,默默的享用著自己麵前的意大利炒麪。
她夾起一塊西蘭花,放進嘴中,細細咀嚼著。
張毅也是如此,吃的很慢,享受著這種氛圍。
以前一個人,他吃飯倒也不這樣,似乎是被永嘉公主她們影響了,慢慢地也開始了細嚼慢嚥。
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子的。
飯畢。
張毅和永嘉公主回了彆墅。
之前買的床墊和床頭櫃已經快要到了。
吃飯時,張毅便收到了對方打來的電話。
下午一點半,貨車停在彆墅外麵,後麵跟著一輛比亞迪。
張毅和永嘉公主開啟院子門,讓車子進來。
兩輛車子停在庭院後,除了送貨的司機外。
後麵的比亞迪上下來四個雄壯的青年。
“真美!”
“氣質真好!”
這是他們見到永嘉公主的第一印象。
心中不由讚歎不已。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等極儘讚美的詞彙在他們心中掠過。
張毅見狀,不由輕咳一聲,讓他們回過神來。
吩咐他們將七張床墊和八個床頭櫃,二十個羽絨枕頭分彆放到一樓的幾個房間內,和四樓。
一樓,張毅打算把兩個小公主的各自房間安排在這裡,清禾和江雪跟她們同住一屋。
青青和琴琴姐妹二人房間也安排在一樓,兩人共使用一間。
青鸞一間房間在一樓。
四樓給長孫皇後和李世民留著。
如果自己這對嶽父嶽母願意過來住的話!
下午兩點一十分,搬運工人離去。
彆墅裡隻剩下張毅和永嘉公主二人。
午飯時候,李麗質提起,那邊的溫泉暖氣工程出了點問題,將作監人員說,可能得後天才能弄好。
張毅並不著急,隻要黑箱計劃的團隊人員,能按時弄好暖氣專案就行。
下午三點半。
手機震動。
“好,我這就發過去定製。”
沙發上,張毅拿起手機一看,是李麗質發來的訊息和圖紙附件。
是李世民、長孫皇後、李淵、李承乾、李泰、高陽公主、莫才人、李治的身材尺寸和樣式圖紙。
“他們就三套?”張毅發微訊詢問。
他總覺得,尤其是對嶽父嶽母,三套似乎少了點。
“嗯,宮中每人三套大唐製式的常服便好。用料務必頂格,但樣式不宜逾製。”
李麗質的回覆很快,文字間透著慣有的周全與果斷。
張毅略一思索,又輸入:“阿爺和阿孃的,再加三套冬裝吧。要最保暖透氣的那種料子,你知道的,就是……不是普通貨色。”
“好”。ヾ(????)?~這次李麗質回覆了一個簡單的“好”字,後麵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她懂他的意思——對至親,他總是想給得再多一點,再好一點。
和李麗質聊完天,張毅便立馬將所有尺寸、樣式要求和“十一月前交付”的加急指令,一併發給了合作工作室。
半小時後,對方發來一份清晰的專案報價單。
總費用:人民幣壹仟貳佰萬元整(¥12,000,000)。
後麵附有詳細的成本構成:頂級麵料采購(意大利\\/蘇格蘭)、資深匠人加急工費、特殊工藝(仿唐形製現代處理)研發均攤等。
張毅掃了一眼那個數字,冇有絲毫猶豫,回覆了兩個字:“確認。”
除了買彆墅和豪車外,他已經很久冇花這麼多錢了。
一千多萬,聽著嚇人,但分到每個人頭上,也算不上多少了。
隻要是想到麗質、豫章、還有身邊永嘉姑姑將來穿上時可能露出的舒適神色,他便覺得每一分都值。
至於承乾、青雀他們……往後年節,送些頂尖牌子當季的成衣便是,既體麵,又省心。
心意有深淺,物件分貴賤,這本就是人之常情。
他的心意和財力,終究要先緊著自家屋裡的人。
想到這裡,他側頭看向身旁安靜看書的永嘉公主,伸手將她一縷滑落的髮絲彆到耳後。永嘉抬眼,眸中帶著詢問。
永嘉公主抬眼,眸中帶著詢問。
“冇事,”張毅笑了笑,“就是在想,給你們的東西,總想給獨一無二的。給彆人,夠好就行。”
“唔。”
聞言,永嘉公主睫毛彎了彎,她冇有說話,隻是眸子溫柔看他帥氣臉龐。
然後,她身體微微前傾,一個輕柔而篤定的吻,便自然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這裡既冇外人和也冇其他家人,她倒也不用害羞矜持了。
這個吻,她足足停留了三秒,才離開。
“……知微,今晚我可以去你房間找你嗎?”
永嘉公主已退開些許,唇上還殘留著他溫度帶來的微潤。
她冇有立刻回答,目光如水,靜靜淌過他含著期待的眼眸。
片刻,她才極輕地開口,聲音比平時更軟。
“明晚……可以。”
她說完,並未移開視線,隻是那清冷的眼底,暈開一絲淡淡的漣漪。
張毅冇問她為何是“明晚”而非“今晚”,也未追問緣由。
能夠進入她的閨房,便已足夠!
“書。”過了片刻,永嘉公主輕聲提醒了一句。
之前說好的,要把後院書房填滿的!
兩人已經互相商議過幾次了。
“記著呢。”他神情認真的點頭,“等這邊收拾停當,暖氣一通,我們就去辦。西市的珍本,‘那邊’的新書、畫冊,或是你想要的琴譜、棋譜……都依你。你若想先看看樣子,我今晚就可以查。”
他冇有說“買”,而是說“辦”。
一字之差,是將這件事真正放在了心上,當作一件需要精心操辦的家事。
那邊的書籍,她心中已有了落定。
這邊的書籍,由他購買,雖然他想過在網上查,買什麼名著文學合適。
但是太眼花繚亂,讓他有些犯了難,
他總不能把《戰爭與和平》《百年孤獨》和《莎士比亞全集》囫圇搬回去。
永嘉會喜歡哪一類?優美的散文?雋永的詩歌?還是帶有東方哲學韻味的西方作品?
他揉了揉眉心,忽然靈光一閃——何必自己硬想?
“要不這樣,”他看向永嘉公主,語氣變得輕鬆了些,“‘這邊’的書,我們先不急著定。等去圖書城那天,你親自去看,去摸,去讀兩行。看上哪本,我們就帶哪本回來。或者……我找位靠譜的編輯或學者“朋友”,列一份‘東西方經典人文書目’作參考,你再從中挑,如何?”
他把最終的選擇權,溫柔而堅定地,放回了她的手裡。
這不是推卸責任,而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尊重她品味的方式。
“好。”永嘉公主果斷點頭,聲音溫柔清冷卻帶著信賴。
下午四點半,兩人便返回了大唐宅院。
手中各抱著一箱張毅二樓房間的漫畫書和小說。
都是張毅上學時候喜歡的。
永嘉公主說想看看,張毅便寵溺的依著她的想法了。
兩人將書籍放在放著銅鏡的內院書房後,便一同坐著看著漫畫書。
待到差不多五點半,兩人便一同前往了花廳準備吃晚飯。
吃完晚飯,兩人泡了會溫泉。
張毅便也去陪豫章公主了。
衣服已經放她房間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