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她們呢？”
幾人坐在沙發上捧著奶茶喝著，張毅忽然看向豫章公主詢問。
他和李麗質從三樓下來後，家裡就隻剩豫章公主一人了。
黨素娥和玉酥是被他和李麗質叫去大唐，打掃宅院內院裡幾人的房間去了。
幼薇和兩個小公主，江雪和清禾卻都不知去哪了。
豫章公主停止吮吸奶茶，看向兩人迴應。
“江雪和清禾抱著兕子她們去我阿孃那邊玩了。至於幼薇嘛……”她故意停頓，眼睛掃過李麗質，“我讓她去把我在大唐的房間也好好打掃一遍。”
當然，她心裡還藏著一句冇說出來。
之所以把幼薇幾人支走，是為了實施自己的美人計。
要不是李麗質也在，她這計劃就更完美了。
“哦。”聞言，張毅也冇多想，繼續喝著手中的奶茶。
李麗質安靜的聽著兩人的對話，手中拿著遙控器搜尋著想看的電視節目。
豫章公主餘光一掃，見李麗質冇理會這邊，便悄悄挪了挪身子，一手極其自然地拉住張毅的手腕，輕輕一拽。
張毅正喝著奶茶，猝不及防下，順著這股力道就朝她歪了過去，手肘不經意地碰到了她柔軟腰側。
見她似乎冇有發現自己的小動作，她大膽的掀起自己的衣服，拉起張毅的手就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這觸感，令張毅臉頰微紅，心臟都比平時快幾分。
他觸電般地想縮回手，手卻被豫章公主的手微微按住。
見拿不走，他有些驚慌的望向李麗質那邊。
如果被髮現，自己又免不了得被她掐軟肉。
如果是以前，他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麼慌亂。
但現在，他可是名花有主了。
而且，鬼知道豫章公主下一步要做什麼？！
“！！”掌心傳來的綿軟觸感讓張毅血液凝固。
能清晰感受到那團溫軟的輪廓。
她指尖在他腕間輕輕畫圈，唇瓣幾乎貼上他耳垂：“郎君在抖呢……”
雖然這麼說，但她卻也是緊張，嬌羞，耳根發熱的。
“好亂。”似乎是太過緊張，張毅的手不自覺的抓了抓。
這感覺瞬間讓他一時上頭，微微愣住。
“……”豫章公主似乎被驚到，手掌瞬間失去力氣。
“唔。”張毅急忙抽手離開。
隻不過，柔軟的觸感依然縈繞他掌心和心中。
他吸了口奶茶，往李麗質身邊靠了靠，伸手摟住她的身子，怕再次被豫章公主拐走。
感受到自己被包裹住，李麗質意外看了張毅一眼，溫婉一笑，而後，她俯身把奶茶放在茶幾上。
伸手將他往自己懷中緊了緊，一手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頭。
像母親抱著自己孩子那般。
豫章公主：?(?`^′?)?
她伸出小手，輕輕拍打著張毅的背，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李麗質：ヾ(????)?~
“哼！！”豫章公主見狀，冷哼一聲。
……
翌日，大唐，望雲閣。
“張郎，這個給你。”
兩人提著食盒穿過銅鏡，來到大唐皇宮，望雲閣的二樓。
走出房間後，見永嘉公主不像往日在原來位置，看窗外風景。
李麗質從袖子裡拿出繡好的香囊，塞到張毅手上。
月白色的香囊上麵針腳細密，圖案雅緻，繡著兩顆飽滿的荔枝。
一如她的人。
裡麵放著安神的香料。
張毅接過香囊，指尖能感受到絲綢的溫潤與香囊“沉甸甸”的重量和飽滿的香料。
他將其珍重地握在掌心，低頭輕嗅，一股熟悉的、屬於李麗質的淡雅香氣混合著藥香縈繞鼻尖。
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五娘所贈，我必貼身攜帶，永不相離。”
“阿嚏！！”
李麗質頰染緋紅，櫻唇微啟，正要迴應——
突然，一聲好聽的，突兀的噴嚏聲傳來。
兩人順著聲音源頭轉頭一看，二樓南麵的一間房間的門不知何時被開啟。
永嘉公主慵懶的，神色有些萎靡的從裡麵走出來。
此時，她正用手帕輕拭著鼻涕。
她那雙眼睛還是像以前一樣，空濛蒙的。
麵容依舊蒼白脆弱、如同薄瓷般易碎。
一眼看去，給人一種了無生氣的感覺。
李麗質臉上的紅潤瞬間褪去，隻剩下驚慌與無措。
“姑……姑姑。”李麗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微微屈膝行了一禮。
心快速跳動，有些羞澀，尷尬的看著永嘉公主。
張毅也迅速收斂了神色，將香囊藏進懷中，一拱手，姿態從容，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麗質，小郎君。”她微微張嘴，輕輕開口，聲音很好聽。
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說完，她眼神落在兩人手中提著的食盒上。
這是她最期待的事情——現在每天，張毅幾人都會給自己送來好吃的美食。
經過他們幾人堅持不懈的送食物，永嘉公主早已不像之前那般冷冰冰的，現在見到幾人，話也比以前多了一些。
封閉的內心也逐漸敞開。
她以前說話時，最多也隻是幾個字。
永嘉公主空濛的目光在食盒上流連片刻，蒼白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絲極淡的血色，她自動忽略兩人旖旎的場景，輕聲問：“今日…又帶了什麼來？”
李麗質見她並未追究方纔之事，心中大石落地，連忙提起食盒，帶著幾分獻寶似的雀躍走上前：“是張郎…是張毅新想的點心，名叫‘雪綿豆沙’，香甜鬆軟，正適合姑姑現在的胃口。”
“多謝。”聞言，她目光看向張毅，聲音輕柔。
“姑姑客氣，這是我應做的，您叫我張毅就是。”
張毅眼神真摯，澄澈地看著她的眼睛。
永嘉公主聞聲，輕柔的目光在李麗質微紅的耳根上停留一瞬，而後轉向張毅，唇角勾起一抹好看卻依舊帶著幾分虛弱的笑容。
李麗質察覺到她眼神中那絲若有似無的瞭然，耳朵不由加溫。
她笑道：“姑姑嚐嚐看，若合口味，明日我們再做。”
她連忙走到案邊，俯身，將食盒中那碟潔白如雪的“雪綿豆沙”輕輕取出，置於案上。
見狀，張毅也走上前，將自己提著的食盒一層層開啟，取出裡麵的飯菜。
分彆是，一碗白粥和一盤飛龍菜，西紅柿炒雞蛋，豬肉炒白菜。
永嘉公主輕盈走過去坐下，用指尖輕輕拈起一個，那點心輕若無物，觸手綿軟。
她小心地咬了一小口，外層那微脆繼而化渣的蛋香與內裡溫潤清甜的豆沙餡在口中交融，是她從未曾體驗過的細膩甜暖。
她空濛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滿足，輕輕點了點頭，“嗯，很好吃。”聲音雖輕，卻比方纔多了些許生氣。
兩人見她喜歡，心中不由的一甜，一暖。
直到細細品嚐完手中的雪綿豆沙，永嘉公主才依依不捨的拿起那碗白粥送進嘴裡。
兩人也不說話，就安靜地坐在永嘉公主對麵看她吃著。
陽光透過窗欞，靜靜灑在三人身上。
兩人也不覺無聊，甚至覺得這是一種享受。
靜謐的場景，古色古香的房間，再加上麵前不染塵埃的美女吃著飯，露出滿足，好看的神情。
……
“五娘，我們把姑姑接去朱雀大街那邊的宅院住吧！你跟伯母說一聲，她應該會同意的？！”
大唐，公主院，長樂閣，李麗質房間。
張毅坐在李麗質房間的床上，看著給自己斟茶的李麗質說道。
“實在不行，我可以用東西和你阿爺換這個條件。”
張毅看著李麗質，眼神篤定。
李麗質一愣：“用東西換？”
“就用這個。”張毅從懷中夾層拿出一捲圖紙，在李麗質麵前緩緩展開。
上麵精確繪製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犁具結構圖。
“此物名為‘曲轅犁’，一人一牛，一日可深耕五畝良田，比現在用的直轅犁，效率高出數倍。”
他看著李麗質瞬間震驚的表情，沉聲道：“你將它獻給你阿爺，就說是你門下工匠偶然所創。然後，你再向他請求——永嘉姑姑久居宮中，鬱鬱成疾，於天家顏麵亦非美談。不若以祈福養病之名，移居宮外朱雀大街的宅院，由你代為照料。如此一來，既全了姐妹之情，又彰顯皇恩浩蕩。”
李麗質是何等聰慧，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她看著圖紙，又看向張毅，眼中充滿了感動與欽佩，她深吸一口氣，接過圖紙。
“好！我先和阿孃說一下，實在不行，再去求見阿爺。”
“好。”張毅微微點頭。
……
“嗯。由你們去吧！隻要永嘉那孩子同意就行，你阿爺那邊我去說，應該是會同意的，畢竟……”長孫皇後說著，頓了頓，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水，繼續道，“她在這皇宮也幾乎無人在意。身子也不好，如果可以的話，你們把她帶去那邊吧！”
她放下茶杯，指尖撫過案頭《女則》書頁，目光望向窗外片刻，而後，正身看向兩人，“你們去安排就是。”
“女兒明白，定會妥善安排姑姑。”
得到這句準話，李麗質與張毅對視一眼，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李麗質盈盈一拜。
“多謝伯母。”張毅拱手一揖。
“嗯。”長孫皇後對兩人微微點頭，拿起案上的《女則》翻開。
兩人見此，對視一眼，拱手，起身離開。
……
“姑姑，我們想帶您去一個地方，可以嗎！？”
望雲閣，二樓。
永嘉公主正對著鏡子梳著青絲。
李麗質二人坐在她對麵，期待的看著她。
李麗質出聲詢問。
玉梳停在她青絲間，鏡中映出永嘉公主微怔的容顏。
“可是要去西市胡商處？”她將梳篦輕輕擱在妝台，起身時，隋宮舊製的白色裙裾拂過青磚，“這般穿戴可還妥當？”
“妥當！不過不是去西市，還請姑姑跟我們來。”
張毅微微一笑，伸出手遞向她，示意她把手交給自己。
永嘉公主看著麵前二人，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縮。
她望著張毅的手遲疑片刻，僅是刹那，終是將自己瑩白好看的手，輕輕交到了他的掌心。
她的手一如她的人一樣，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張毅微微一笑，握緊了她的手，溫聲道：“姑姑，請閉眼。待我讓您睜開時，再睜開。”
“好。”她柔聲迴應，舒服的聲音進入二人耳朵。
給人一種耳膜馬殺雞的舒服感。
說罷，永嘉公主合上自己那雙不染塵埃，濛濛的眼睛。
李麗質立刻上前，輕輕攙扶住她的手臂。
三人緩緩走出房間，向著二樓走廊儘頭的東暖閣走去。
李麗質牽著她的一隻手，張毅在前引路，輕輕推開了東暖閣的門。
裡麵放著穿越大唐和現代的銅鏡。
張毅走到銅鏡旁，像服務生一樣，做出標準邀請的動作。
李麗質微微一笑，輕點了一下頭。
而後，她牽著永嘉公主的手，兩人並肩，腳步輕盈向著鏡子裡走去。
兩人身影穿過銅鏡，消失房間中。
見兩人進入，張毅才緊隨其後。
——
“姑姑，可以睜開眼睛了。”
李麗質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難以抑製的雀躍與期待。
永嘉公主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當看清的那一瞬間，她空濛澄澈的眸子裡，彷彿石頭掉入湖裡，漾開層層疊疊、難以置信的漣漪。
預料中的大唐風格房間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她無法理解、超乎想象的空間。
頭頂是無比刺眼、亮如白晝的光源，卻不見燭火搖曳，亦無煙氣繚繞。
腳下是柔軟厚實、圖案精美的織物，觸感陌生而舒適。
牆壁光滑如鏡，色呈暖白，四周擺放著線條簡潔、造型奇特的傢俱。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清新好聞，卻又絕非花香、藥香的氣息。
最令她震驚的，是正對麵牆壁上，一麵巨大的“琉璃窗”內，竟有色彩鮮豔、栩栩如生的人影在活動！
流動的畫麵和周圍的一切衝擊著她固有的認知和世界觀。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李麗質的手，纖細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空濛的眸子瞪得大大的，裡麵寫滿了茫然、震驚，以及一絲本能的畏懼。
她如同受驚的小鹿，僵立在原地，彷彿連呼吸都忘記了。
“這……此處是……”她的聲音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舒服的嗓音此刻聽起來更加脆弱，“幽冥……或仙境否？”
“姑姑莫怕。”張毅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聲音極緩極柔，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此處並非幽冥亦非仙境，而是後世，嗯……是距離你所在的大唐的一千四百多年以後，也是我的家鄉！”
張毅的聲音溫和而篤定，陳述著這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然而，這句話落入永嘉公主耳中，卻比她聽過的任何故事都更令她心神俱震。
後世？一千四百多年後？
這句話，幾乎將她本就脆弱的世界觀徹底碾碎。
她怔怔地看著張毅，又茫然地環顧這個光怪陸離的空間，空濛的眸子裡，那剛剛漾起的漣漪化為了驚濤駭浪。
她嘴唇微張，想說些什麼，卻發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攥著李麗質的手，更是冰涼了幾分。
“一千四百多年後？！”她低聲重複著這個事實。
“姑姑……”李麗質感受到她手的冰冷和身體的微顫，心中一陣疼惜，連忙用雙手包裹住她冰涼的手指，試圖傳遞一些溫暖，“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張毅所言句句屬實。這裡很安全，我們帶您來，是希望您能離開那困住您的宮苑，在這裡好好將養身子。”
張毅指著周圍的物件，試圖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姑姑，頭頂會發光的是‘電燈’，靠電力驅動，不過卻不是雷電，無需火燭。腳下的是‘地毯’，是用羊毛等物織成的。牆上那會動的‘琉璃窗’，其實叫做‘電視’，裡麵的人影……嗯，類似皮影戲，但更加精巧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