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你怎麼不吃啊！”
見張毅挑起一叉子麵，也不吃，李麗質好奇詢問。
“讓風扇吹吹涼我再吃！”張毅說著，將叉子麪條對著風扇又晃了晃。
“呼嚕”，感覺差不多了，他“呼嚕”一聲把麵吸進嘴裡，滿足地嚼起來。
“我也要吹！”
見狀，豫章公主學著他的樣子，也叉起一叉子麵，側身，讓風扇的風掠過著麵。
“啾啾~負——”（小公主吃麪聲），李麗質則細心地吹涼自己那叉，小心地送進眼巴巴望著的小公主嘴裡。
“小郎君，湯！”
城陽公主輕輕扯了扯張毅的袖子，小手指向他的紅燒牛肉麪碗。
“想吃辣的！？”張毅低頭看她。
“嗯！”城陽公主點著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行，給你加點兒。”張毅笑著將自己的麪湯倒了些過去。
“謝謝！”城陽公主聲音輕亮。
捧著碗小口嚐了嚐，被辣得吐了吐舌頭。
拿起營養快線送進小嘴解辣。
“要不要加些水？”張毅低聲詢問她。
“不用！”城陽公主搖了搖小腦袋。
“慢些吃，又冇人同你搶。”李麗質見兕子吃得急，柔聲叮囑，抽出紙巾輕輕擦拭她嘴角的油漬。
“嘻嘻~”
小公主毫不在意，露出可愛的笑容。
“飽飽啦~”
吃完麪，小公主拍了拍吃撐的小肚子。
“真的飽飽啦！？”
見她這幅可愛模樣，張毅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肚子。
“嗯呐~嘻嘻~抱抱啦~”
“嗝——！飽了！”
喝了口可樂的李麗質忍不住打了個嗝。
知道這東西喝多就會這樣，現在也幾乎習以為常了，不存在什麼羞恥的情感。
“嗝……嗝……嗝……小郎君……我也……嗝……飽飽……”
“城陽，快！多喝熱水就不打嗝了！”
“嗯！”
城陽公主接過張毅手中的水。“菇菇……”（喝水聲）
水剛纔泡麪冇用完，所以弄了一些在旁邊納涼著。
由於剩下不太多，所以涼的也快，溫度剛剛好。
“我去弄茶水。”
豫章公主起身，快速進入鏡子。
那邊有電水壺，準備起來比較快。
“幼薇，馬桶清淡口味的泡麪給皇後孃娘送去！”
此時，幾人收拾完一切，城陽公主不打嗝了，正在和小公主玩耍。
李麗質邊看著書，邊喝著玉酥幾人準備的茶水消食。
張毅被豫章公主抓著手學毛筆字。
他頭也不抬的對幼薇囑咐道，當然，他冇有忘記李二。
“是！張先生！滋——！”
幼薇應了一聲，喝完手中茶杯裡的茶水。
豫章公主在他耳邊輕哼一聲，氣息拂過他耳廓：“字寫得這般醜，心思倒挺細。”她說著，手上用力，帶著他的手腕又寫下一筆，“這個‘永’字，這一捺要出去，要有力！”
“是是是，公主殿下教訓的是。”張毅應著，筆下卻依舊不聽使喚。
幼薇見狀，不再多言，福了一禮便快步穿過鏡子。
不多時，她拿著一盒泡麪和兩根火腿回來了。
知道麵不能泡太久，也冇有泡，打算去立政殿後再泡，免得沱了。
——
“娘娘，這是張先生特意吩咐送來的……呃……滋補湯麪，說是清爽開胃。”幼薇在立政殿內恭敬地稟報。
長孫皇後正倚在榻上小憩，聞言睜開眼，目光落在那個與宮廷器皿格格不入的蓋碗上，鼻尖嗅到一絲陌生的香氣。她眼中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微微撐起身：“端過來吧。”
碗蓋揭開，那股混合著穀物清香與現代調味料的氣息更明顯了些。長孫皇後拿起塑料叉子，小心地挑起幾根麪條，優雅地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了幾下，眉眼舒展開來。
“去告訴張醫師，”她放下叉子，用絲帕按了按嘴角，眼中笑意更深，“這‘湯麪’……甚合本宮心意。
“是！皇後孃娘！奴婢必將帶到！”
“這是什麼？”長孫皇後挑起一塊香腸好奇詢問。
“回皇後孃娘，這叫香腸！”
“香腸？嘶嘶！聞著確實香。”
聞言，長孫皇後吸了吸鼻子，點點頭。將香腸放進嘴裡細細咀嚼。
“觀音婢，朕批完摺子，順道來看看你。方纔在殿外聞見一股異香，可是禦膳房新進了什麼……”
“滋滋~”不知過了多久，長孫皇後吃完最後一點麪條並喝了點湯。
李世民渾厚的聲音從外麵響起。
“奴婢見過陛下！”
幼薇聞聽腳步聲，趕忙行禮。
長孫皇後從容地拿起絲帕拭了拭嘴角，淺笑道：“陛下政務繁忙，怎得空過來了？並非禦膳房新物，是張醫師方纔命人送來的一碗湯麪，臣妾剛用完。”
“……張愛卿倒是有心。隻是……僅此一碗麼？”
李世民視線掃視現場，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那隻湯喝得差不多冇了的泡麪碗，以及旁邊撕開的泡麪包裝袋和香腸衣上。那濃鬱的異香尚未完全散去，絲絲縷縷，勾人饞蟲。
又瞥見那造型奇特的塑料叉子，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應該是？！不然張醫師就送兩碗過來了！”
瞧見李世民一副想吃的模樣，長孫皇後急忙替張毅說好話，免得又出什麼事。
“……那算了，朕不差他這一口！”
內心掙紮了一下，李世民還是擺了擺手，有些失落。
“陛下，要不嚐嚐湯汁，加些熱水還是挺多的！”
長孫皇後遞過去冇喝完的泡麪湯汁。
“唔……”見狀，幼薇急忙忍住，差點笑出聲。
李世民看著那遞到麵前的半碗殘湯，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那湯色濃鬱，香氣雖淡了些，卻依舊誘人。
“自己貴為天子，豈能……，可那香氣又實在勾人……”
他內心掙紮，看了眼幼薇。
他輕咳一聲，目光微微遊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窘迫：“這……成何體統。”話雖如此，他卻並未揮手讓皇後拿走。
“你先下去吧！”
看出李世民的窘迫，長孫皇後輕輕擺手道。
“是。”幼薇連忙垂首，斂去臉上所有表情，恭敬地退了出去，隻是轉身時肩膀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殿內隻剩夫妻二人，李世民又瞥了一眼那半碗湯，喉結不自覺地再次滾動。
長孫皇後眼底笑意溫柔，將湯碗又往前遞了半分，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些許哄勸的意味：“此處又無外人，陛下何須拘禮？嚐嚐便是，臣妾難道還會笑話陛下不成？”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李世民那點微妙的心理。他沉吟片刻，終是接過海鮮泡麪碗。
送至唇邊，他先是垂眸細嗅，才緩緩送入口中。那濃縮的鮮香滋味在舌尖化開，比他想象的更為醇厚，帶著一種陌生的、卻異常勾人的風味。他動作微頓，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這湯……確實彆有滋味。）他默默品著，原本那點因“殘羹”而生的彆扭，迅速被味蕾的滿足感取代。
泡麪就是這樣，第一次吃，就會覺得非常好吃。
雖然他喝的是湯，但裡麵還是有一些細碎的麵在裡麵的。
長孫皇後在一旁靜靜看著，見他喝得微微眯起了眼，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瞭然。她也不點破，隻柔聲問：“陛下覺得如何？”
李世民動作一頓，彷彿才驚覺自己似乎喝得有些……投入。他緩緩放下碗，碗底已然空了。他輕咳一聲，麵上努力維持著平靜，耳根卻有些微熱：“尚可。滋味……頗為奇特，與宮中膳食迥異。”
“既然陛下喜歡，臣妾下次讓豫章她們去向張醫師要幾碗。”
“不必！”李世民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比平時略高了些。說完，他立刻意識到失態，又清了清嗓子，放緩語調，“此等微末小事，何須勞動皇後與公主們。朕……自有計較。”
“朕親自去，最好多弄些。”他心中暗自呢喃，越想越興奮。
“讓她們去，哪有自己拿的多？！”李世民瞥了眼長孫皇後不遠的臉。
李世民越想越覺得此計甚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他彷彿已經看到堆積如山的泡麪在向他招手。
“咳！”他輕咳一聲，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如同在思索軍國大事一般嚴肅。然而，那微微發亮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雀躍。
（朕親自去，想拿多少拿多少！）他在心裡重重地點頭，（那小子總不能當著朕的麵，隻掏出區區幾碗來搪塞！）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隻空碗上，舌尖彷彿又回味起那鮮美的滋味。一股強烈的期待感在他胸中升騰，甚至沖淡了方纔那點因為喝了殘湯而產生的微妙尷尬。
“朕……忽然想起還有幾本奏疏未曾批閱，先去處理一下。”
說罷，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步履間帶著幾分輕快。
長孫皇後看著他故作鎮定卻難掩期待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唇邊泛起笑意。她如何能看不出李二那點心思？隻怕……
……
“我們先過去吧！今晚吃好一些，早點過去買菜。”
另一邊，張毅看了眼手機時間，對李麗質幾人說道。
“我要吃牛排。”豫章公主雀躍道，心中想著牛排配米飯。
“吃又又~”小公主奶聲奶氣道，在李麗質懷裡蹭了蹭。
“嗯！”城陽公主輕嗯一聲。
“嗯！吃又又！玉酥，你們幾人也過來，幼薇，你把風扇拿過去，彆被人進來看到就不好了。”
“是！張先生。”
幼薇應了一聲，看見幾人全都進入鏡子後，開始著手清理現場。
活不多，很快就隨眾人進去了。
——
“豫章，朕……”
推開門，李世民話音戛然而止。
隻見殿內燭火明亮，卻空無一人。
剛纔去張毅住的地方找了，冇看見人，想著應該來這了。
李世民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他愣在門口，有些難以置信地掃視著空蕩蕩的殿宇。
“人呢？”
他像是現代npc老父親般邁步走進房間，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連屏風後都冇放過。確實空無一人。
此時，屏風又被放在了鏡子前麵。
他對著空殿，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冇說出來，隻是負手而立。
望著那麵似乎能通往彆處的奇異銅鏡，身影在燭光下竟顯得有些……像是空巢老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