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張毅尷尬揉了揉鼻子。
“無妨,等我!”李麗質穿過鏡子,從豫章公主大唐房間裡的妝匣裡取出一枚銀冠回來,“用這個壓一壓髮髻,便看不出端倪了。”她手指靈巧地替他重整衣冠,冰涼指尖偶爾擦過他耳廓。
靠的有些近了,李麗質身上自帶的香味不斷闖進張毅鼻子裡。
可能是香囊或者體香。
“好了。”她稍稍後退半步,端詳著自己的成果,唇角露出滿意的淺笑,“如今看去,便是我大唐翩翩郎君了。”
“豫章,你的扇子借我一下,既然是翩翩郎君,怎麼能少的了扇子呢!?”
張毅突然想起自己失去清白當天,豫章公主從大唐拿來的那一柄光華璀璨的扇子。扇骨由縷縷金絲編就,薄如蟬翼的玉片嵌作牡丹花樣。
“那柄扇子?”豫章公主想了一下,“喏,借你了,彆給我摔了!”從抽屜裡拿出,將扇子小心翼翼遞了過去。
張毅眼前一亮,小心翼翼接過,怕摔壞。
入手微沉,微涼。他學著電視裡看來的紈絝子弟的樣子,“唰”地一下展開扇麵,動作略顯生澀。
“小郎君很喜歡扇子!?”
李麗質見張毅喜愛的樣子,好奇詢問。
“不是!隻是喜歡這把!貴重又好看,大氣!”
張毅打量著扇子,搖了搖頭,隨口道。
“嗯!我得跟阿孃說一下,讓她跟阿爺拿一把一樣的!”李麗質內心暗暗點頭。
感覺禮物有了著落。
“那就走吧!”李麗質看向兩人,向前邁出一步。
“等一下!還有件事!”張毅抬起手。“等我一下!”
對著兩人說完,轉身走出豫章公主房間。
“小郎君,這是!”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看著張毅回到房間,手裡提著的兩箱“伊利純牛奶”。
“給伯母帶的禮物!”
“伊利……純牛奶?”豫章公主湊近,用手指戳了戳印著蒙牛logo的紙箱。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張毅提著這兩箱東西進入立政殿的情景。
李麗質也是微微一怔,隨即莞爾:“小郎君有心了。
“找個東西裝起來吧!”豫章公主覺得有些顯眼,提議道。
“你說的是!”李麗質點頭,回到大唐,讓玉酥找來兩個四四方方的木匣子。
“嗒!”木匣子開啟,兩箱牛奶被放了進去。
扇子被張毅揣在懷裡。
手中提著兩個木匣子,和豫章公主,李麗質兩人走了進去。
“好久冇來大唐了!”
一出現在豫章公主房間,張毅目光環視一圈,感慨道。
“之前來的時候,總是在你房間裡,現在終於能出去看看了!”他望向豫章公主。
“之前晚上冇人的時候可以出去的,你又冇說要出去。”
豫章公主白了他一眼。
“……好吧!”張毅想了一下後點頭。
確實是自己冇有提。
“出去吧!”李麗質。
玉酥和幼薇早已候在門外,見三人出來,恭敬地行禮。
“公主殿下,小郎君。”
豫章公主擺擺手,興致勃勃地對張毅道:“走,帶你去瞧瞧我大唐的宮苑!可比你那電視裡的畫麵氣派多了!”
李麗質則細心叮囑:“跟緊些,莫要東張西望,遇著巡查的千牛衛,由我來應對。”
張毅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與現代都市截然不同的氣息,是檀香、草木泥土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屬於古老宮殿的沉靜味道。
他提著木匣,跟在兩人身後,邁出了豫章公主寢殿的門檻。
陽光頃刻間灑滿周身,眼前豁然開朗。青石板鋪就的甬道寬闊潔淨,遠處是巍峨連綿的宮殿群,鴟吻高聳,飛簷如翼。
硃紅的廊柱,精美的彩繪。
他甚至能感覺到腳下石板的微涼透過靴底傳來。
偶爾有宮女宦官低頭快步走過,見到兩位公主紛紛避讓行禮,目光觸及張毅時雖好奇,卻也不敢直視。
豫章公主見狀,低聲對張毅笑道:“瞧,冇人看出破綻吧?你這模樣,頂多算是個……嗯……稍顯富態點的世家郎君。”
張毅聞言,下意識想摸摸肚子,又想起手裡還提著“禮物”,隻好作罷,無奈地瞥了她一眼。
自己經常有鍛鍊,不可能長的富態纔對。
正在這時,一隊身著明光鎧、腰佩橫刀的衛士正巡邏而來,為首的軍官目光如電,瞬間便落在了明顯是生麵孔的張毅身上。
李麗質腳步未停,隻是微微抬起了下巴,神情依舊從容。豫章公主也收斂了玩笑之色,稍稍挺直了脊背。
張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分,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木匣提手。
“冇有馬車嗎?”
衛士走遠後,張毅悄聲詢問兩人。
“馬車?”豫章公主聞言,眼睛一亮,立刻扭頭對身後的玉酥吩咐:“快去讓內侍省備一輛雁翟車來。”
玉酥屈膝應了一聲“是”,便快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李麗質則輕聲對張毅解釋道:“宮中行走確有規製,我等公主按製可用厭翟車,倒是給忘了。”
不多時,便見一輛華麗精巧的馬車在一名內侍的牽引下緩緩駛來。車身以赤色為主,飾以精美的翟鳥圖案,金銀裝裹,看起來貴氣卻不失雅緻。
內侍恭敬地放下腳踏。李麗質率先優雅地登車,豫章公主則笑嘻嘻地推了張毅一把。
張毅這纔回過神,一手小心地提著木匣,一手撩起衣襬,有些笨拙地踏了上去。車廂內部比想象中寬敞,鋪著柔軟的錦墊,甚至還設有一張小幾,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質香氣。
他剛在李麗質對麵坐下,豫章公主就擠了進來,毫不客氣地坐在了他旁邊。
“起行吧,去立政殿。”李麗質對著車外輕聲吩咐。
馬車緩緩而動,車輪壓在青石板上,發出轆轆的輕響,減震竟出乎意料地不錯,隻有輕微的搖晃。
透過車窗垂下的薄紗簾幕,宮苑的景緻如同畫卷般徐徐展開,視角也隨著馬車的行進不斷變化著。
看的張毅眼花繚亂。
不多時,馬車行到立政殿!
車伕說了聲“到了!”放下腳踏。
張毅和豫章公主跟在李麗質屁股後麵下車。
“小郎君,很沉吧?!需不需要搭把手!?”
走在前麵的李麗質回頭詢問。
“五娘,不沉的!”張毅搖頭,聲音平和。
聞言,李麗質回過頭去。
“阿孃!”李麗質。
“阿孃!”豫章公主。
“伯母!”張毅提著兩個木匣子。
“嗯!”聞聲,正在吃飯的長孫皇後放下碗筷,目光溫和掃過幾人,對著李麗質兩人微微點頭,“張小郎君,快坐!”
“是,伯母。”張毅笑著迴應,提著兩個木匣子走了過去,遞給林夕。
“張小郎君太過客氣了,來便來,還帶這些物事作甚?”
“一些牛奶而已!不是什麼貴重東西!”
長孫皇後:“是上次喝的那種吧?!”
“不一樣,這是純牛奶,上次那種,喝多,容易拉肚子,這個不會!”
長孫皇後聞言,閃過一絲瞭然,她輕輕頷首,:“原來如此。”
“這個對身體好,不甜!”
長孫皇後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席位:“張小郎君有心了。快坐下說話吧,林夕,給張小郎君上茶。”
“是,皇後孃娘!”林夕說完,轉身去準備去了。
張毅走過去,落座在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兩人身邊。
不一會兒,林夕端來茶水,替幾人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