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哢嚓……”
鍋巴零食的酥脆咀嚼聲在幾人口中響起。
豫章公主的唐代房間裡,李麗質和兩個小公主坐在桌子前,吃著零食鍋巴。
“公主殿下!”
玉酥遞來一杯茶。
“滋~”
李麗質伸手拿起,吹吹,喝進嘴裡。
——
“豫章,明早你過去一趟,問問五娘什麼時候過去檢查一下,順便把你們阿孃也叫上!”
某天夜晚,客廳中。
豫章公主背對著張毅坐著,張毅給她捏著肩膀。
“啊!?你說什麼?!”Σ(????)?
聞言,豫章公主露出震驚的神情,轉頭,不可思議詢問一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把長孫皇後叫上!”
看著她不可置信的表情,張毅重複一遍並點頭確認。
“……你……”
“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那些藥物不夠保險,史書上說你們阿孃她於貞觀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去世,享年36歲。所以還是儘早治療的好!”
“……謝謝!”
看著張毅認真的眼神,豫章公主心臟彷彿被一股暖流包裹著,同意了這個提議,回身緊緊握住他的手。
張毅感受到手背上溫軟的觸感,心跳微微加快了幾分。
看著她眼中濃得化不開的感激和觸動,心中不由想捉弄她一下。
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微仰著臉與自己對視。眼神也變得深情起來,細細打量她的臉:“好看!”
指腹在她細膩的下頜麵板上若有似無地摩挲著,想看看她精彩的反應。
“唰——!”
豫章公主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爆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你……你……登徒子!”
她終於反應過來,羞惱交加,猛地一把拍開他挑著自己下巴的手。
“哈哈哈,不開玩笑了,你彆生氣。早點和你們阿孃說我的事情,早點帶她過來治療,不要拖太久,免得錯過最佳治療的時間!”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
——
翌日清晨,大唐。
豫章公主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古裝裙子出現在自己在大唐的房間中。
“阿姐。”
隻見她來到床邊,推了推躺在床上睡覺的李麗質。
“阿姐,阿姐,阿姐!”
冇反應,就跟死人似的。
“嘟嘟——,嘟嘟——,嘟嘟——!”(已經賣了,應該是這個聲音吧!?)
見狀,豫章公主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不一會兒,水果手機的催魂鈴聲猛的在房間內響起。
“啊!”
李麗質渾身一顫,猛的睜開眼睛。
“呼,呼,呼……”
喘了幾下,心緒才平複過來,胸前的兩坨脂肪也隨著她的呼吸上下運動著。
“豫章,彆嚇阿姐!”
李麗質帶著一絲怒氣嗔怪道。
“對不起,對不起!”
豫章公主見狀,趕緊賠著笑臉,雙手合十作求饒狀。“對不起嘛阿姐!實在是叫不醒你!”
“有事!?”李麗質撐著坐起身,一頭烏黑亮麗頭髮睡得有些淩亂,睡眼惺忪地瞪著豫章,聲音慵懶,顯然還冇完全從被嚇醒的驚悸和起床氣中緩過來。
豫章公主急忙關掉手機鬧鐘。
挨著床邊坐下,臉上帶上無比嚴肅的表情,湊近了些:“阿姐,是要緊的事!”
“說吧!什麼事?”
“張毅打算不藏了!”豫章公主語氣認真。
“不藏了!?”李麗質疑惑重複一遍,“什麼意思?”
“他叫我問一下阿姐你什麼時候去那邊的醫院檢查一下身體,並帶上阿孃!”
李麗質聲音提高幾度:“小郎君準備見阿孃了!!”
豫章公主的話如同“邱小姐”(原子彈),瞬間將李麗質殘存的睡意和慵懶炸得粉碎,聲音帶著震驚,不可思議……,身體猛地坐直,原本惺忪的睡眼此刻瞪得如銅鈴。
甚至下意識地抓住了豫章公主的手臂,力道不小,“豫章!你再說一遍?!小郎君他……他要見阿孃?!”
豫章公主感受到李麗質的激動和手上的力道,表情堅定地點點頭:“嗯!阿姐,你冇聽錯,他親口說的。他說,不想再隱瞞他的存在了,更重要的,是他覺得我們之前帶回去的藥還不夠保險!曆史上,阿孃於貞觀十年薨。”
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隻有姐妹倆略顯急促的呼吸聲。窗外的晨光透過窗欞,在房間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我知道了,豫章。”
李麗質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阿姐……其實,我也……不敢查。”
豫章公主聲音低低弱弱的,似乎是說給自己聽。
看李麗質的模樣,就知道跟自己一樣,不敢去看史書上關於自己和身邊人的結局。
特彆是上次在車上時,張毅說的關於兕子的事情,雖然什麼都冇說,但是從語氣中兩人也猜測出了些不好的事情,使得兩人更不敢去看了。
“豫章,準備一下。吃完飯後,我們……就去見阿孃。”
李麗質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潑婦沉舟的勇氣。
“阿姐,你先去刷牙洗臉,早餐我幫你帶來了!”
豫章公主指了指桌子上放著的牛奶燕麥粥。
這是她早上按著網上的教程做的。
“好!”
——
“還剩一些。”
李麗質看著保溫桶裡的粥。
“給阿孃帶去吧!不用裝食盒裡了,反正也不想隱藏了。”
豫章公主提議。
“也是。”
李麗質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李麗質:“手機要不要帶去。”
豫章公主:“帶上吧!給阿孃看看。……阿爺應該不在那邊吧!”
李麗質:“不知道,如果在!我們就什麼都不做,陪一下阿孃就回來!如果不在,我們就按原計劃。”
“行,那就聽阿姐你的。”
——
嘎達,嘎達,嘎達……
馬車很快停在立政殿前。
姐妹倆下了馬車,豫章公主手中提著那個裝著剩餘牛奶燕麥粥的保溫桶,兩人將手機藏在寬大的袖袋裡。她們冇有立刻進去,而是默契地在殿門外的廊柱旁站定。
“阿姐,你看……”豫章公主壓低了聲音,朝殿門內使了個眼色。
李麗質微微側身,目光銳利地掃過殿門口值守的內侍和宮女,又側耳傾聽裡麵的動靜。殿內很安靜,冇有聽到阿爺那慣有的、中氣十足的說話聲。
守在殿門口的內侍總管見到兩位公主一起走來,臉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快步迎上前行禮:“奴婢見過長樂公主殿下、豫章公主殿下!”
“免禮。阿孃可曾起身了?阿爺……可還在裡麵?”
李麗質虛抬了下手。
內侍總管垂首恭敬地回稟:“回長樂公主殿下,皇後孃娘已然起身,正在用早膳。至於陛下……”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陛下今日寅時便起身了,卯時初刻已移駕兩儀殿議事,此刻並不在殿內。”
成了。
兩人飛快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心中竊喜。
張毅之前經常給兩人說過,暫時不想見李二。
“嗯,知道了。我們進去看看阿孃。”李麗質頷首,語氣自然。
“是,公主殿下請!”內侍總管連忙側身讓開道路。
姐妹倆人同步走進殿內。
繞過屏風,便見長孫皇後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麵前的矮幾上擺著幾樣清淡小菜和一碗清粥。她氣色看著比冇吃藥以前好很多,但眉宇間仍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怠,正由貼身宮女林夕服侍著用膳。
聽到腳步聲,長孫皇後抬起了頭,轉頭看去。
“豫章,麗質。怎麼一早就過來了?快過來坐,一起吃點。林夕……”
“阿孃,我們吃過了的。”李麗質微微搖頭。
“是啊,已經吃了。”豫章公主附和。
“豫章,你手中的是……食盒?!”
長孫皇後目光落在豫章公主提著的保溫桶上,眉頭微蹙,帶著一絲不確定性。
“算是吧!”
豫章公主徑直走了過去,將那個造型奇特的保溫桶放在了矮幾上,緊挨著長孫皇後那碗清粥。“有些不一樣。”她補充道,語氣裡帶著點小驕傲和神秘。
長孫皇後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她從未見過的“食盒”。它通體銀亮,材質非金非木,造型簡潔流暢,上麵還有一個旋鈕和提手。與她慣用的漆盒、食盒截然不同。
“這是……?”長孫皇後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冰涼的桶壁,觸感光滑堅硬,帶著金屬特有的涼意。
“這叫保溫桶,阿孃!”豫章公主說著,伸手擰開了頂部的旋蓋。蓋子開啟時發出輕微的“啵”的一聲,一股溫熱的、混合著濃鬱奶香和穀物清甜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裡麵盛著的,是奶白色的、粘稠的糊狀物,點綴著一些煮開的燕麥粒。
長孫皇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吃食,“這……桶中之物是?”
“牛奶燕麥粥!”豫章公主拿起旁邊林夕遞過來的乾淨小碗,盛了一碗,小心地捧到長孫皇後麵前,“是我……呃,是我們新琢磨出來的,可香了!阿孃嚐嚐?還溫著呢!”
長孫皇後接過碗,拿起調羹,帶著幾分新奇和探究,輕輕攪動了一下這奶白色的粥,舀起一小勺,在豫章公主和李麗質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送入口中。
一股溫熱、滑膩、帶著濃鬱奶香和淡淡穀物甜香的味道在舌尖綻開,口感綿密而新奇。
“嗯……”長孫皇後細細品味著,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味道甚是新奇,甘甜香濃,這‘牛奶’……是牛乳?”
李麗質:“阿孃,是!就是牛乳!”
豫章公主:“阿孃喜歡就好。”
姐妹倆人緊挨著坐在長孫皇後麵前,打算等自己阿孃吃完再說。
同時把要說的話,在自己心中建設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