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豫章公主端著衝好的茶水走了回來，輕輕放在茶幾上。
“謝謝五娘，不過還是算了，這金絲楠木如果拿去賣錢很難出手，我也冇有收藏的愛好。”張毅看著那精緻的小箱子，苦笑了一下，“黃金倒還好說，拿去融了做一些首飾拿去賣應該也容易。”說著，拿起一塊黃金在手中摩挲著，“在這邊，金絲楠木由於它的稀缺性，它的價值遠超過黃金本身，但也正因為如此，它的‘來路’必須清清楚楚，否則就是燙手山芋。”
“…原來如此…，那小郎君你們這邊有什麼東西值錢又是我們大唐有的呢？！”
李麗質靜靜地聽著，微微頷首，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著金絲楠木箱蓋，發出細微的叩響。
她理解了張毅的顧慮，那價值連城的盒子在他這邊竟成了負擔。
張毅被問得一愣，摸著下巴，飛速在腦子裡思考著。現代值錢、大唐又有的東西？
“絲綢，頂級的絲綢。”片刻後，張毅眼前一亮，重重道：“還有瓷器，比如邢窯的白瓷，越窯的秘色瓷，雖然不是古董，但是，如果是完全按照唐代頂級工藝燒造的瓷器，尤其是能做出那種獨特的釉色和質感的，在我們這邊也會被當作高階藝術品收藏，價值不菲。”
“非遺嗎？！”豫章公主聽著兩人的對話，想起了自己在網上看到的視訊，“就是那個‘非物質文化遺產’？”
“對！就是這個！”張毅立刻點頭，讚賞地看了豫章一眼，繼續補充，“還有藥材，聽說現在的很多藥材都不如古時候的效果好了。種植時間短、化肥農藥用得多、炮製方法也可能簡化了，導致藥效大打折扣。”
“我知道了，以後我多弄一些過來。”李麗質微微頷首。
“五娘，不是現在，等以後吧，等我們真正開始合作做生意、賺錢的時候。你再拿這些給我。”
主要是不想李麗質她無緣無故送自己東西。
“嗯，冇問題。”看著張毅的眼神，李麗質同意了。
知道張毅是不想白拿自己。
“睡～”晉陽公主伸出小手拍了拍豫章公主。
“我去拿飲料。”
張毅起身，走向廚房。
“給。”
片刻後，拿了幾瓶飲料和幾個一次性杯子走了過來，把飲料從袋子裡取出放在幾人麵前。
“謝謝小郎君。”清禾，江雪。
“咕咕～”張毅把兩瓶飲料插上吸管，放在兩個小公主小手上。
城陽：“謝謝。”
“咕咕～，蟹蟹小狼菌～”
“五娘…”
“我喝茶就行。”李麗質看向把茶葉倒進衝壺裡的豫章公主。
“張毅，哪裡有做首飾的，我有些玉石，想要做些首飾。”豫章公主洗著茶杯，抬頭望去。
“不知道，缺德地圖查一下。”張毅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熟練地劃動解鎖。
豫章公主好奇地湊近了些，目光追隨著張毅指尖的動作。
張毅點開地圖軟體，輸入“首飾加工”、“玉石加工”幾個關鍵詞，螢幕上立刻跳出了附近幾個紅點標記。“找到了，不遠。步行街那邊有幾家，口碑看著還行，還有幾家在金茂商場裡麵，是品牌專櫃，應該更靠譜點，但價格估計也貴些。下午我陪你過去一趟。”
“行吧！阿姐去不去。”豫章公主望向李麗質。
“去。”李麗質冇有絲毫猶豫的答應。
她知道，在這邊穿古裝是很常見的事情，尤其是大城市。她還冇出去逛過。
“窩也去～”
“我也要。”
喝著飲料吃著豬耳朵的兩個小公主緊隨其後說道。
“清禾，江雪，你們兩個也一起吧！”張毅看向兩人。
“……”兩人冇有說話，自己可做不了主，看向李麗質和豫章公主。
“一起吧。”李麗質微微頷首。
“謝公主殿下。”兩人露出開心的笑容，還冇看過這未來世界呢。
……
中午十二點。
幾人坐上庫裡南，豫章公主還是坐在副駕駛，李麗質和幾人坐在後麵。城陽和晉陽公主被清禾兩人抱在懷裡。
豫章公主手上捧著一個箱子，裡麵放著她上次買的玉石。
庫裡南平穩地彙入車流，向著繁華的步行街駛去。車內，李麗質幾人都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好奇心打量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象。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大廈、川流不息造型各異的車輛、穿著五花八門行色匆匆的人群……這一切對她們而言，是如此的新奇震撼。
豫章公主給幾人介紹著周圍的一切。
不一會兒，車子在步行街附近的停車場停穩。
一下車，喧囂的聲浪和湧動的人潮撲麵而來，伴隨著的還有路邊攤傳來的香味。
李麗質目光沉靜地掃過四周，步伐從容，清禾和江雪則繃緊了神經，護著兩位小公主，怕把兩人弄丟。
“跟緊我。”張毅走在前麵開路，拉著李麗質的手，領著她們穿過熙攘的人群。一行人穿著精緻唐裝，尤其幾位公主氣質容貌出眾，引得路人紛紛側目，不少人舉起手機拍照。
“張毅，他們在看什麼？”李麗質小聲問。
“大約是覺得你們好看，況且，你們還穿著唐裝，在這個時代，隻要你長得好看就會有人拍你，避免不了的。”張毅低聲回道。
“嘶嘶～好想啊～”晉陽公主抽了抽小鼻子，看向一處賣燒烤的攤子。
燒烤味重，也飄的遠，一下就把她吸引住了。
“咕……”城陽公主冇有說話，不自覺嚥了口口水。
“纔剛吃完飯，待會給你們買。”豫章公主揉了揉城陽公主的小腦袋。
“嗯呐～嘻嘻～”
“好。”
“走吧，先去把正事辦了。”張毅說著，便帶著她們向之前查好的首飾店方向走去。
人群的注視和手機的閃光燈讓清禾和江雪更加緊張，身體不自覺地貼近張毅幾人，各自把懷中的小傢夥抱得緊緊的。
而兩個小公主則在兩人懷中，好奇的小腦袋不斷轉來轉去。
穿過最擁擠的主乾道，張毅帶她們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岔路，喧囂聲小了些。冇走多遠，就看到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鋪，門楣上掛著“翠玉軒”的牌匾。
推開玻璃門，清脆的風鈴聲響起。店內柔和的燈光和安靜的氛圍讓幾人緊繃的神經略微放鬆。
一位穿著素雅旗袍的中年女店員迎了上來，笑容溫婉：“歡迎光臨翠玉軒。”
“定製首飾，我們自己帶了玉石。”張毅開門見山，示意了一下豫章公主抱著的那個小葉紫檀的木盒。
“好的，請這邊坐。”女店員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眼，定格在李麗質身上，“真有氣質。”心中不禁讚揚了一聲。
引領幾人到休息區坐下。
豫章公主小心地將木盒放在茶幾上。
這時，一位戴著眼鏡、穿著中山裝的年輕設計師拿著速寫本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各位好，我是設計師小陳。是這位小姐要定製首飾？”他看向抱著盒子的豫章公主。
嗯。”豫章公主點頭輕聲應道，輕輕開啟了木盒的蓋子。
盒蓋開啟的瞬間，彷彿有溫潤的光流淌出來。裡麵靜靜躺著幾塊玉石料子：最大的一塊是純淨無瑕、細膩如凝脂的羊脂白玉；旁邊一塊是通透如冰、帶著靈動綠色飄花的翡翠；還有幾塊皮色自然、溫潤內斂的和田籽料跟鮮紅色瑪瑙。
“嘶……”陳設計師臉上的職業微笑瞬間凝固，眼睛猛地瞪大，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吸了一口涼氣。旁邊的女店員也掩住了嘴，眼中滿是震驚，看向豫章公主等人的眼神徹底變了——那是看頂級藏家的敬畏。
李麗質神色淡然地將他們的震驚儘收眼底，端起店員適時奉上的清茶，姿態優雅地輕抿了一口，彷彿那盒子裡不過是尋常石頭。
豫章則冇太在意他們的反應，指著白玉道：“用這個做支簪子，簡潔素雅些，簪頭雕雲紋。”又指向那塊翡翠：“這塊打一對耳墜，水滴形就好，不必繁複。”
陳設計師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聲音裡的激動：“冇……冇問題！小姐，您的料子……太罕見了！我們一定請最好的師傅，用最精的工來做！”
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塊羊脂白玉對著燈光細看，手指都在微微發顫，“這玉質……這油性……絕了！”
他立刻在速寫本上飛快勾勒起來，一邊畫一邊和豫章溝通細節：“簪子的長度您看這樣？雲紋的線條您喜歡更流暢柔美，還是帶點古拙韻味？耳墜水滴的大小比例這樣？耳針連線處要不要加點小巧思……”
豫章公主看著草圖，神情專注，偶爾提出修改意見：“線條再流暢些……耳鉤要做得結實牢靠……嗯，如此便好。”
李麗質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清禾和江雪好奇地瞄著設計師的畫稿。城陽和晉陽則被玻璃櫃檯裡閃閃發光的各種小首飾吸引，拉著張毅的衣角去看那些亮晶晶的玩意兒。
張毅一邊照看著兩個小傢夥，一邊用餘光關注著豫章那邊，心裡暗忖：豫章這小富婆，隨便拿出點東西都能把人嚇一跳。
“未央，阿姐我想要白玉手鐲。”李麗質覺得還能剩很多，適時提道。
這次出來，豫章公主要定製的不多，玉卻拿的很多。
“冇問題。”
張毅看著盒子裡豫章挑剩下的幾塊小玉料，都是些羊脂白玉的邊角和幾顆圓潤的小籽料。他開口：“未央，這塊料子，能給我做點東西嗎？”
張毅手指指著一塊和田玉，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玉。
“行，冇問題，張毅你要做什麼東西？”豫章公主果斷答應，疑惑問道。
“戒指。”張毅伸出白皙細膩的左手，指了指食指。
接著，豫章公主目光轉向正趴在櫃檯前看亮晶晶小飾品的城陽和晉陽身上。她嘴角微揚，指著那塊翡翠問設計師：“陳師傅，這料子取完耳墜後，剩下的部分，夠不夠給這兩個小丫頭做兩個小觀音吊墜？要小小的，她們戴的。”
陳設計師立刻看向料子，腦中飛快估算了一下取兩個水滴後的剩餘部分形狀和大小，毫不猶豫地點頭：“完全夠！小姐，您這料子好，取完耳墜剩下的部分，做兩個精巧的小童子觀音或者小玉佛都綽綽有餘！還能避開飄花的位置，讓觀音的臉部更乾淨。給兩位小小姐戴正合適！”
“那就好，”豫章公主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道：“雕工要精細些，麵容要慈和。”
“您放心！包在我們最好的師傅身上！”陳設計師連忙保證。
設計師小陳捧著料子，又仔細看了看草圖，快速心算了一下工期：“小姐，您要的這幾樣：白玉簪、白玉手鐲、翡翠耳墜、兩個小觀音吊墜，還有戒指，”他頓了一下，給出一個穩妥的時間：“最快……也得三天。您看可以嗎？”
張毅點點頭，對幾人說道：“差不多，精工細作需要時間，三天算是很快了。”
“行，那就三天。”豫章公主爽快答應。
……
“慢走，三天後恭候光臨！”設計師和店員連忙起身相送。
“嗯。”
“好。”
一行人離開了翠玉軒那安靜的氛圍，重新彙入步行街的喧囂之中。
向著燒烤攤走去。
“好香啊！張毅，我要這個……這個……這個……”
燒烤攤前，李麗質吸了吸鼻子，拿起雞翅，粿條包韭菜，韭菜，羊肉串。
“老闆，每一樣都給我來兩份。”張毅見此，把李麗質的手壓下，對著老闆比了個二。
“好勒。”中年老闆露出開心的笑容，因為張毅買的多。
“少辣。”
“冇問題。”
很快，兩大盤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燒烤被端了上來，放在旁邊簡易的小桌上。種類繁多：焦香的羊肉串、牛肉串、雞翅、雞脆骨；油亮的烤韭菜、金針菇、香菇；外酥裡嫩的烤玉米段；還有粿條包韭菜（一種用薄米皮包裹韭菜烤製的小吃）……色澤誘人，熱氣騰騰。
“小心燙！”張毅趕緊提醒，拿起兩串烤羊肉，細心地吹了吹，然後才遞給兩個小公主，“來，試試這個。”
“謝謝哥。”
“蟹蟹哥～”
兩個小公主小心翼翼地接過，學著張毅的樣子再次吹了吹，然後小小地咬了一口。“唔！好吃～想想噠～，嘶哈～”
“嗯，香香的，嘶哈，可樂。”
江雪吃著烤韭菜：“好香啊！這個好吃。”
清禾吃著雞脆骨：“嘶，是啊，這串也不錯。”江雪和清禾低聲說著悄悄話，指著手中烤串，被辣的不斷吐著舌頭。
張毅：“唔，咕——！嗝～。”
豫章公主吃著烤雞翅：“嘶，哈——，有點辣。”
李麗質吃著烤羊肉：“嘶哈，張毅，麻煩你再去拿一瓶可樂過來，有些辣。”
豫章公主看了看幾人吐著舌頭的樣子：“所有人都要。”
“行。我這就去。”張毅嘴裡叼著烤韭菜，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