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知年微微偏眸看向眼前的女人。
她吃著咕嚕肉,手虛虛地扶著碗,另一隻手還夾著半塊肉。
她半吊著眼皮,此時已經暈乎乎了。
她剋製著自己,又撐起眼皮,往嘴裡又放了塊肉,慢條斯理地嚼著。
但很快,她微微打了個瞌睡。
鶴知年眼疾手快伸手托著她的臉頰。
又暈碳?
“葉枕書?”
鶴知年輕聲叫著她。
葉枕書“嗯?”了一聲,嚥下那一口肉,眼皮便沉了下來。
他急忙起身走到她身旁,接住了她。
這時,張亦揚給他打來了電話。
他順手給摁掉了。
門外的張亦揚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旁邊幾個專案負責人。
大家心領神會沒有吭聲。
直到鶴知年給他發來門鎖密碼。
門被輕輕開啟。
入目便看見鶴知年穿著居家服坐在沙發上,而葉枕書蓋著被子枕在他腿上,睡著了。
他剛纔有把葉枕書抱回房間的。
可她眼角噙著淚,嘴裡喃喃著:爸……
還扯著鶴知年的衣服不放,她好像做噩夢了。
鶴知年企圖叫醒她,她沒醒。
也不知怎麼,她最近又能吃又能睡。
還時常暈碳。
也許葉枕書原本就是這樣,隻是自己對葉枕書瞭解得並不多罷了。
張亦揚看到這場麵,聲線都細了些,套鞋套的動作也小了些。
眾人都沒敢亂看。
葉枕書側過鶴知年這邊,他們也隻能看到她的半邊臉。
自然也都認出了她來。
鶴知年:“黎經理呢?”
張亦揚扶了扶額,“他腿剛處理完傷口,估計快到了。”
“嗯,明天該報工傷報工傷,該休息休息,這件事,可以鬧大一些。”
張亦揚沒明白,但也點點頭,應了下來。
門口來福在守著,門沒關,在等黎傑。
會議也還沒開始,但他們開始在細細討論。
隻是連翻檔案都小心翼翼。
而鶴知年一手看著檔案,一手玩弄著葉枕書的臉頰和髮絲。
“祁小姐,抱歉,鶴總在開會,您不能進。”
來福在門口攔住了剛要走進來的祁溫婉。
眾人的目光齊聚門前。
鶴知年看著腿上擰著眉動了動的葉枕書,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著她。
直到葉枕書又繼續睡。
鶴知年的目光才緩緩挪動,隻是他的目光帶著利刃朝門口直視。
他朝來福擺了擺手,讓他不用理會。
祁溫婉手裡提著藥酒,正想走進來,便看見玄關處那一雙顯眼的大白兔棉拖。
還有枕在鶴知年腿上的長發女子。
而鶴知年正溫柔地五指有節奏地輕拍著她的背。
就像哄孩子一樣,動作極其曖昧溫柔。
祁溫婉不知道該不該走進來。
看著大家腳上都套著鞋套。
可她不想套,她不想跟他們一樣。
“知年,我在醫院給你多拿些藥酒,我看你傷得也挺嚴重的……”
祁溫婉手裡提著的葯還帶著深夜的寒氣。
她站在門口,鶴知年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她也不敢走進去。
此時她的心比任何時候都要冷。
鶴知年垂首看了看眼前的女人,輕聲對祁溫婉說道:“謝謝,我太太給我擦過了。”
“她是誰?”祁溫婉忍不住問。
鶴知年聲線依舊輕聲細語:“我太太。”
她不死心,“她到底是誰?!”
鶴知年勾唇一笑,沒有吭聲。
裹挾著嘲諷的笑意似是淬著毒的銀針,根根落在她身上,紮得她生疼。
腿上的人兒似乎被吵醒,挪了挪身子,他隨即收回目光,溫柔的落在眼前的人兒身上,隨後輕輕撫著她的背。
祁溫婉甚至不敢相信。
在座開會的人都默不作聲,連呼吸都帶著謹慎。
“鶴知年……”
鶴知年腿上的人往他身上蹭了蹭。
他嗯了一聲。
“好吵,我好餓……”她軟糯的聲音帶著撒嬌的韻味。
鶴知年摸了摸她的臉頰,“我給你弄點吃的。”
“嗯……”她嘟囔著:“你能不能抱我回去睡會兒,你好硬,我睡不著……”
鶴知年:“……”
眾人:“……”
祁溫婉:“……”
除了祁溫婉,大家的目光都壓低了下來,不敢抬頭。
鶴知年嚥了咽喉嚨,小心翼翼連人帶被子將她抱了起來,往房間裡走。
祁溫婉自然看不出被子裡的是誰。
但,她好溫柔,好軟。
鶴知年好像好喜歡她……
她,好難受——
就這麼看著鶴知年當著大家的麵把這個女人抱進房間。
她僵在門前。
來福守著,也沒給她進。
鶴知年將人抱進主臥,便走了出來,打算給她沖杯熱牛奶。
正巧,黎傑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見大家都竊笑著,他忍不住問:“都怎麼了?專案問題解決了?”
“……”
張亦揚見鶴知年從主臥走出來,急忙讓他噤了聲。
祁溫婉見黎傑走進去,她也跟著闖了進去。
她倒是想看看房間裡的到底是誰!
“你最好別進來。”鶴知年聲線淡淡,“門口的地毯是我太太選的,踩髒了,我讓你手洗。”
黎傑倏地朝自己腳下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大家。
他們都戴著鞋套,就自己拄著柺杖,另一隻腳便直接走了進來。
他進來得急,忘了……
完了,這本來隻瘸了一條腿,看來明天要瘸一雙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張亦揚。
張亦揚急忙給他塞了鞋套。
他偷摸摸地套了起來。
來福見鶴知年發話,便將祁溫婉拽了出來,隨即輕輕關上門。
祁溫婉身上有傷,被來福這麼輕輕一拽,手臂上傳來鑽心的疼!
門被輕輕關上,屋內鴉雀無聲。
隻聽見廚房傳來鶴知年沖牛奶的聲音。
鶴知年沖了熱牛奶,拿著吸管朝房間走去。
葉枕書又睡著了。
“一一。”他坐在她身旁,細聲叫著。
“嗯……”她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鶴知年把牛奶放在一旁,將她扶了起來。
隨後小心翼翼將吸管放在她唇上。
葉枕書觸碰到後,隨後吸起了牛奶。
鶴知年安頓好葉枕書後才輕輕關上門走了出去。
會議這才正式開始。
“抱歉,我太太比較粘人,耽誤了大家的時間。”鶴知年坐了下來。
“鶴總哪裡的話!”
“寵老婆才會發財……”
“鶴總是個好男人。”
……
鶴知年突然的溫柔讓在座的人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下來。
唯獨黎傑捏了把汗,“鶴總,我要手洗地毯麼?”
鶴知年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
“把事情辦好,不然等你腿好了還是得手洗。”
黎傑急忙應道:“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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