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飯點時,葉枕書跟在鶴知年身旁朝樓下走。
鶴柏楓剛坐下來,便看到他倆。
他碰了碰一旁的鶴知梔,“大哥跟她挺配。”
鶴知梔白了他一眼,“他倆不配跟你配?”
“怎麼說話呢,我的意思是比那個姓祁的好看多了。”
鶴知梔急忙提醒他:“你可別在大嫂麵前提那個人,她要是生氣,大哥收拾你,有你好果子吃!”
“知道了!”鶴柏楓不耐煩地應了一句。
他就想八卦一下。
前段時間鶴知年安排他到國外負責分公司,他們領證時鶴柏楓還沒回來,沒見上她。
他還在想著是什麼樣人能讓鶴知年在短短幾個月時間裡忘掉祁溫婉,然後娶一個十幾年沒見的小姑娘。
兩人還相差將近九歲。
現在看來,紂王終究是抵不過妲己的誘惑啊!
“大哥,嫂子!”鶴柏楓笑著打招呼。
葉枕書點點頭,朝他應了一聲,隨後跟著鶴知年朝已經坐在位置上的鶴長明和楊雪打了招呼。
“爸、媽。”
鶴長明看著葉枕書,笑著點了點頭。
鶴知年拉開椅子,讓葉枕書坐在鶴知梔身旁,自己也隨即坐下。
鶴爺爺和鶴奶奶在鄉下,沒有回市裡。
鶴柏楓的父親不在了,每年逢年過節鶴伯母都回帶著鶴柏楓到鶴知年家吃飯。
今年年假放得早,鶴柏楓提前回來了。
“別緊張。”
鶴知年轉動著桌子,給她夾了些菜,還把她的葡萄酒換成了果汁。
葉枕書微微點頭,鶴長明把他這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
大概是因為不舒服,她沒吃多少。
楊雪笑著看她,“一一,多吃點,還是菜色不合胃口?明天我讓人換些做法。”
“都挺不錯的,是我胃口小。”
鶴知年看向她。
她胃口可不小,上次給她下的麵,她吃了兩大碗。
楊雪沒說什麼,隻是瞪了一眼鶴知年,定是把人折騰壞了!
鶴知年不明所以,但也沒理會。
葉枕書吃得差不多時,鶴知年和鶴長明他們還在聊天喝酒。
鶴知年看出她的疲憊,微微朝她湊近了些,“你要是累了先上樓休息,不用等我。”
“嗯嗯。”
她點點,正想起身離開,便又急忙回頭朝他叮囑:“你別喝太多……”
喝多了怕是會像昨晚一樣亂脫衣服。
鶴知年低聲笑笑,輕聲嗯了一下。
葉枕書和鶴家人打了招呼,這才起身離開。
鶴知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悠悠收回目光。
葉枕書回到房間,她睡不著。
剛才她去客臥轉了一圈,客臥乾乾淨淨,床上隻有一張薄被子,大冬天估計睡不了人。
鶴知年之前說,過年等他一起回家,以後不能分房睡,今天給他收拾還看見那小盒子。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今晚是不是真的要睡一起了?
她有一些莫名的緊張,便朝陽台走去,在陽台散散內心的燥熱。
剛走出陽台,便看見別墅圍牆外鶴知年的身影。
除了鶴知年,還有祁溫婉。
“上次追到大平層,現下追到別墅來了,她上輩子掏了月老的窩了?”葉枕書饒有興緻地看著。
之前祁溫靈說,祁溫婉沒見鶴知年的那一段時間,是因為生了一場大病,所以一直沒聯絡上他。
也不知道是誰說了慌。
正當她看得起勁的時候,祁溫婉伸手抱住了鶴知年,鶴知年一動不動。
葉枕書腦子宕機了一瞬。
又見祁溫婉踮起腳尖朝鶴知年吻了去。
“……”
葉枕書一怔,不小心碰到一旁架子上的花盆。
花盆摔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嚇得急忙轉身跑回房間,卻不料腳絆了一下,半跪在地上,膝蓋磕到花盆陶瓷。
她不顧疼痛,連跑帶爬躲進房間。
鶴知年應該沒看到她吧?
葉枕書像做賊一樣,緩緩順著胸口,隨後又偷偷朝樓下看了一眼。
祁溫婉的目光一直看向剛才陽台花盆打碎的位置。
剛才那裡明顯有個女人一直在看著她和鶴知年。
葉枕書心慌慌,好像打擾了了鶴知年什麼好事,“鶴知年定是看見了……”
正當她想處理陽台的花盆時,門外傳來鶴知年獨有的腳步聲。
她急忙鑽進被子裡。
跑得急,鞋子掉落在一邊,半條腿沒有蓋住,另一隻腳丫也露在外麵。
淩亂的頭髮枕在枕頭上,紅璞的臉頰在深灰色的被單上顯得格外嬌嫩。
鶴知年敲了敲門,走了進來,便看見正偷偷將腳縮回被子裡的人兒。
他朝陽台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沾著絲絲血跡的陶瓷碎片。
旁邊還有那一雙一邊一隻的鞋子。
鶴知年俯身勾起那雙拖鞋,放在她床邊,隨後走到她身旁。
被子裡的人隨著腳步聲的逼近,呼吸都變得侷促。
鶴知年輕輕掀起她腳邊的被子,目光在她膝蓋處停留,灰色的睡褲上暈染深色。
他又看了一眼睫毛煽動裝睡的女人。
他緩緩抬唇:“起來。”
葉枕書也徹底裝不下去了,不好意思地睜開了雙眼。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鶴知年沒說話,走出房間,從玄關處拿了藥箱進來。
葉枕書也是在坐起來時才發現膝蓋已經被劃破了皮。
剛開始還以為隻是磕了一下,疼了一會兒就好了,沒想到還出了血,現下還開了一個小口子。
鶴知年看了一眼她的腿,“把褲子脫了吧。”
“……”
葉枕書看向他,他好像在說一件不痛不癢的事情。
隻見鶴知年背過身去,葉枕書知道這不是在商量。
她隻好小心翼翼地將褲子退了下來,隨後用被子蓋住腿根,兩條白花花的腿就這麼掛在床邊。
鶴知年掐好時間,轉過身來。
葉枕書沒看他,目光放在陽台的玻璃門上。
鶴知年在她跟前蹲了下來,一條血痕緩緩流下。
他拿濕巾將血跡擦乾,又給她塗了些碘伏。
“……”她微微縮了縮腿。
鶴知年俯身吹了吹。
葉枕書尷尬地別過臉去。
樓下的祁溫婉看著窗影上暖黃的燈光,映著鶴知年高大的身軀,他小心翼翼蹲在女人跟前,把頭埋進去……
祁溫婉臉頰通紅。
鶴知年拒絕她,就真的是因為家裡有人了?
他們竟然連燈都不關,外麵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一個多讓人臉紅心跳的姿勢。
鶴知年竟然這麼卑微?
他們在一起時,鶴知年也曾對她發出邀請。
祁溫婉都拒絕了,鶴知年尊重她,一直沒有越界。
現在她主動了,鶴知年拒絕了。
這才過去幾個月?
鶴知年竟然已經有了別的女人了?
她心頭憋著一口氣,帶著憤恨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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