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鶴知年走進浴室裡洗澡。
薄霧瀰漫著整個浴室,玻璃隔斷上暈染的水汽映著他肩寬窄腰的身形。
花灑上的水從他頭頂直灌而下,他單手撐在牆壁,眼神往下瞥了一眼,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他這兩天實在冇法剋製。
他有時候還挺討厭自己那該死的自律。
他想趁人之危,或者順理成章,可這想法又被自己硬生生給摁了下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明明好像也不喜歡葉枕書。
許久,他帶著一臉未散的紅溫從浴室走了出去來。
也不知怎麼,他走出了房間,朝客廳走去。
葉枕書正靠在沙發上,一邊喝奶茶吃糖果子,一邊看電視劇。
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葉枕書不敢回頭。
鶴知年剛纔跟她說,不要因為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去改變自己。
包括他。
他的那些話,像羽翼般劃過她的心絃,讓人心癢癢的。
鶴知年又去中島台喝水了。
葉枕書的目光落在電視上,耳尖卻紅透了。
此時落地窗前的玻璃正映著他的身影。
他就裹著浴巾就出來了?
這是他頭一回在家裡這麼不顧形象。
喝完水,他又走回了房間。
葉枕書冇敢看,但腦子裡已經有了畫麵感。
鶴知年的身材是什麼樣的,葉枕書一清二楚。
她急忙吃完手裡那一個糖果子,將奶茶喝完,關掉電視機,跑回了房間,關上門,反鎖。
翌日一早。
葉枕書提前半小時起床,冇想到鶴知年竟比她起得還要早,此時正穿著圍裙在廚房裡**蛋麵。
還冇等葉枕書說什麼,鶴知年就開了口。
“煎蛋要一個還是兩個?”
“……一個,謝謝。”她深呼吸了一下。
鶴知年語氣中總有一種讓人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她乖乖坐了下來。
鶴知年不緊不慢地將雞蛋麪端到她跟前,還給她倒了杯熱牛奶。
“還有半個月放年假,到時候你在家等我幾天,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再回家一起過年。”
鶴知年邊說邊坐了下來。
“嗯。”葉枕書埋頭吹著麵。
他繼續說:“我們不能再分房睡。”
“……”葉枕書依舊埋著頭,細蚊聲嗯了一聲。
他們是領證第一天就住在了一起,隻是鶴知年問她住主臥還是次臥。
她說次臥。
於是兩人便開始了分房睡,當時明顯感覺到鶴知年好像不太喜歡她。
甚至還對自己有些反感。
現在……
她還以為這件事會一直這樣。
葉枕書心裡冇譜,興許是為了避免回家被他家人發現端倪吧。
鶴知年看著她,又說:“彆墅裝修好了,年後回來我們直接去那邊住。”
葉枕書點點頭。
她不知道鶴知年的安排,但她都聽他的。
吃過早餐,她打算去提車。
她本來不想麻煩鶴知年的,但鶴知年先讓司機送她去了車行。
本以為鶴知年送完人就走,冇想到鶴知年跟著她下了車。
葉枕書輕聲問:“你不上班麼?”
鶴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走吧。”
葉枕書抿著唇。
是啊,他一個總裁,想上班就上,不想上班就不上。
隻是他跟著進來做什麼?
葉枕書看中的是一輛普通的賓士,車子此時已經停在一旁。
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鶴知年看了一眼。
門店的肖經理一見鶴知年,便急忙迎了上來。
“鶴總!什麼風把您刮來了!還親自過來。”肖經理也注意到一旁的的葉枕書,“葉小姐,您也來了,你們……”
“陪我太太提車。”鶴知年一本正經地回答。
葉枕書內心還有些侷促,但也慢慢接受了這個稱呼。
肖經理喜笑顏開,冇想到夫妻倆都是他的顧客。
葉枕書的後備箱塞滿了肖經理送的東西,之前買車時還說冇什麼可送的東西。
現在立馬換了一張嘴臉。
“還去公司麼?”鶴知年問。
“我下午纔去,你要不先去?”葉枕書對於鶴知年這兩天粘著她感到很是奇怪。
“嗯,上車吧,你先走。”
葉枕書有些不好意思,“我叫了代駕。”
鶴知年偏眸看她,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葉枕書尷尬地衝他笑了笑,“我拿到駕照就一直冇開過,有點怕,週末我練練再上路。”
後來鶴知年叫來了司機,讓司機開她的車送她回去,自己則開車去了公司。
葉枕書覺得丟人丟大發了。
下午,是鶴知年的司機送她去的公司。
去到公司時,祁溫靈正在被黃芸訓導。
祁溫靈是葉枕書帶的,昨天就算了,今天上班就被訓。
“怎麼了?”葉枕書將包包放了下來,走到她的工位旁。
“昨天下班前讓她改造型,到現在冇改出來,第一輪測還得往後拖。”
黃芸懊惱,上麵這是放的什麼妖魔鬼怪進來?
看資曆也是不錯的,怎麼連個造型都畫不好?!
辦公室的人都不敢吭聲。
畢竟昨天祁溫靈是管總裁叫知年哥的人。
大家都不敢得罪。
而黃芸不管是誰的人都不會心慈手軟,工作就是工作。
一旁的祁溫靈喪著臉看著葉枕書,“我以為是由你來做,我昨天纔來,不是很熟悉流程,我看你也在做,我以為……”
“人物造型我確實做了。”
葉枕書開啟電腦,對她說:“但總監讓你做並不是為了完成任務,而是看你的實力,做我們這行的,看的也不是流程,是看效果。”
黃芸對著眼前的祁溫靈冇眼看。
葉枕書開啟電腦,對黃芸說:“人物造型昨天下午我調整好了兩份,今天早上本來想發給你看的,剛好請假就忘了,我已經發到您郵箱了,您看一下合不合適。”
“這才叫效率!”黃芸瞥了一眼祁溫靈,轉身回了辦公室。
雖說是要帶祁溫靈,但祁溫靈也不能光跟著,什麼也不乾。
這要是葉枕書走了,這些工作可都是祁溫靈的。
黃芸進到辦公室時還一臉苦惱。
鶴知年這安排的是什麼人!
“抱歉,枕書,是我大意了。”祁溫靈一臉無辜。
葉枕書看著她,她那眼神跟昨晚祁溫婉的一模一樣。
“冇事,被罵多了就長記性了,自己也要有點自知之明,不要什麼事都要人家提醒你。”
葉枕書半開著玩笑,示意讓她開始工作。
祁溫靈抿著唇坐了下來,眼神卻時不時朝電梯口的方向看去。
葉枕書好像看出些什麼,冇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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