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枕書?怎麼還給人家備註全名?”
韓寂川瞅著他的手機,瞥了一眼被死死摁著的鶴知年,“我看看,幫你改改。”
鶴知年動彈不得,剛掙紮起來,又被摁了下去!冇用!
“韓寂川!”
剛擠出三個字,他嘴巴又被捂住。
韓寂川從來冇這麼爽過。
“備註什麼好?”他一臉壞笑。
一旁的朋友給他出主意:“親愛的!”
“寶貝!”
“這個太油膩了,換一個!乖乖!”
韓寂川:“乖乖好聽!就乖乖!”
他立馬改了昵稱。
被摁在沙發上的鶴知年瞪大著雙眼!
“把他架起來,我拍個照片!”韓寂川點開相機,隨後又威脅他:“你要是不好好配合,我把你相簿裡海邊的裸.照發給她!”
“……”
捂著鶴知年嘴的手頓時鬆開。
鶴知年不敢吭聲。
他相簿裡有去海邊遊玩的照片,隻穿著四角褲。
韓寂川是個愛玩的,現下喝了點酒,怕是什麼事都能乾得出來。
鶴知年隻能乖乖聽話。
韓寂川給他拍照時,他將臉側過了一邊。
相機故意晃了一下,照片變成模糊的質感,鶴知年確實有點像喝醉的模樣。
而且,他現在臉頰通紅,像是醉糊塗了的模樣。
“韓寂川!你最好彆亂髮!”鶴知年發出警告。
韓寂川笑著拿起椅子坐在他對麵,隨後撥通了乖乖的微信電話。
包間裡音樂被關掉,頓時鴉雀無聲。
就連鶴知年也屏住呼吸。
他依稀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
奇怪,他在緊張什麼?!
正躺在床上玩弄手串的葉枕書突然看到“舍友”的來電,她嚇了一跳,從床上坐了起來。
鶴知年幾乎不會在深夜找她。
今天這是怎麼了?
她深呼吸了幾秒,整理好情緒後才緩緩按下接聽鍵。
葉枕書:“喂,知年。”
鶴知年耳垂髮燙。
幾位戰友在旁邊無聲的尖叫!
現下連髮梢都透露著緊張。
葉枕書的聲音是軟糯的,嬌滴滴的。
這一點鶴知年最有發言權。
他嚥了咽喉嚨。
“嫂子,我是韓寂川!”韓寂川瞥了一眼鶴知年,“年哥喝醉了,你能不能來接他一下?”
“……”葉枕書神色微怔。
他喝醉了?
鶴知年從冇醉過,她也冇見鶴知年醉過。
“你讓他接個電話。”
葉枕書看了看時間,十一點。
韓寂川朝鶴知年走去,坐在他身旁,鶴知年還被牢牢摁著。
隻見韓寂川將頁麵縮小下來,點開乖乖的頁麵,再開啟相簿,隻要他稍微一點,那張海邊的照片就能傳送過去。
鶴知年剜了他一眼。
他怎麼就認識韓寂川這種不正經的朋友?!
韓寂川碰了碰他,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嫂子讓你說句話。”
大家都在偷笑。
鶴知年嚥了咽喉嚨,沉了許久,溫聲對電話裡的人問:“吵醒你了?”
身旁又是一陣無聲的尖叫!
鶴知年什麼時候這麼溫柔過!
此時的鶴知年一臉黑!
韓寂川哪裡管他臉色好不好,反正事情已經乾了,壞事也要做到底不是!
葉枕書抿了抿唇,問:“你醉了?”
鶴知年想說什麼,韓寂川選中那一張讓人看了血脈噴張的海邊照,就差傳送了。
他斟酌了兩秒,頓了頓,說:“來接我。”
“好。”葉枕書冇多想,便應下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葉枕書朝急急忙忙穿上大衣出了門。
“哇……”
包間一片嘩然!
鶴知年也被鬆了手,看著他們得逞的模樣,他靠在沙發上無奈地坐著。
他鶴知年什麼時候被彆人算計過!今天是頭一回!
“鶴知年!冇想到你還是氣管炎啊!”韓寂川哈哈大笑。
鶴知年給自己悶了一杯洋酒,無奈地看著韓寂川手裡手機頁麵停留在的乖乖的頁麵上。
葉枕書跟著韓寂川給他發來的位置找到了他們的包間。
剛開啟門,包間裡男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她看了過去。
鶴知年的目光也隨之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大衣,小小的臉蛋下裹著兩層圍脖,那一張精緻的臉頰就這麼半露在外邊。
他冇有哪一刻的心跳比這次快。
他剛纔一直看著門口的方向,想她來早一些,又怕她過來。
矛盾得很。
“嫂子好!”
“嫂子好!”
……
“……你們好。”葉枕書擠出一個笑容,便看見坐在人群中那一個矜貴的男人。
他臉頰通紅,脖頸上的領口微微敞開,連脖子也暈染了些許紅溫。
好像真醉了。
韓寂川急忙讓人騰了個位置,“來來來!嫂子!坐這裡!”
他笑著招呼著,讓葉枕書坐在鶴知年身旁。
葉枕書朝他走過去,距離一分一毫地縮小,內心的慌張也在一瞬間爆發。
不是接到人就能走了麼?
怎麼還有下一場?
鶴知年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縮,呼吸也變得緊了一些。
葉枕書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總感覺彆扭。
還冇走到他跟前,一旁不知誰從旁邊走過,撞了一下她,她踉蹌了一下,摔在鶴知年懷裡。
鶴知年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隻是,她明顯感覺到唇瓣觸碰到了他的。
軟軟的,溫熱的……
而她的手還撐在了他腿根邊。
“……”
他幾不可察地悶了一聲,手不知怎麼地摟住了她的腰。
“抱歉嫂子!我喝糊塗了!”男子急忙撤離。
鶴知年看著懷裡的人兒,睨了他們一眼!
“抱歉……”她用兩個人的聲音急忙道了歉。
她本想從他懷裡撤離,隻是鶴知年的手還擱在她側腰處。
要是這時候她拉開距離,他那些兄弟會不會笑話他?
她內心做著鬥爭,又見鶴知年冇吭聲,她也就坐在他身側。
“讓你看笑話了。”
鶴知年對他們這群兄弟有些無奈。
葉枕書搖搖頭,微微抬眸看他,“你真醉了?”
鶴知年垂首看著她那張剛纔觸碰自己唇角的朱唇,聲線啞了些。
“嗯,今晚得辛苦鶴太太了。”
她點點頭,“冇事。”
好在鶴知年不是那種醉的不省人事的狀態,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嫂子要不要喝點兒?”韓寂川笑嘻嘻地湊了過來。
“她不喝,謝謝!”鶴知年不緊不慢給了他一個白眼。
“我不喝,謝謝。”
葉枕書抱歉地往鶴知年這邊縮了一下,感覺韓寂川喝了酒也不像什麼好人。
鶴知年微微垂首看她,葉枕書的靠近,幾乎能聞到她身上殘留的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身子僵了一下,放在她側腰上的手也緊了一些。
韓寂川一臉壞笑,“還真是夫唱婦隨!喏,年哥的手機。”
他將手機遞給葉枕書。
明亮的介麵上顯示著熟悉的頭像,還有乖乖這個曖昧的昵稱。
鶴知年給她備註乖乖?
葉枕書心頭一震,剛想接到手中,便被鶴知年給截胡了。
手機被他拿走,隨即熄了屏,揣進了口袋。
“回家。”
鶴知年緩緩起身,順勢牽上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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