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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絕子湯後,瘋批帝王一夜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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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絕子湯後,瘋批帝王一夜白頭

我是名滿京城的禍國妖妃。

為了獨佔蕭燼的寵愛,我陷害忠良,鞭笞宮人,甚至逼走了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仗著他曾欠我一條命,我作天作地。

直到那日,他將一碗紅花湯遞到我麵前,目光冷得像冰:“虞芙,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喝了它,以前的事朕既往不咎。”

我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葯汁,沒有像往常那樣撒潑打滾,也沒有哭著喊“燼哥哥”。

我隻是安靜地端起碗,仰頭一飲而盡。

滾燙的葯汁灼燒著喉嚨,腹部很快傳來絞痛。

我擦了擦嘴角的漬,沖他規規矩矩行了個大禮,額頭貼在冰冷的地磚上:“臣妾遵旨。謝陛下賜葯。”

蕭燼捏著玉扳指的手猛地一顫,那雙總是帶著厭惡的眸子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錯愕。

蕭燼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麼乾脆。

按照我以前的性子,這會兒應該已經把乾清宮的古董花瓶砸了一地,或者抱著他的大腿哭訴當年救他的恩情。

畢竟,我虞芙是出了名的瘋婆子,為了留住他,什麼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可這次,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腹中的絞痛越來越劇烈,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攪動。

我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卻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蕭燼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你在跟朕賭氣?”

我伏在地上,聲音虛弱卻平穩:“臣妾不敢。陛下是君,臣妾是妾,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好一個雷霆雨露。”蕭燼冷笑一聲,“既然你這麼懂規矩,那從今日起,降為答應,遷居碎玉軒。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碎玉軒,那是離冷宮最近的地方,陰冷潮濕,終年不見陽光。

若是以前,我定會鬧個天翻地覆。

可現在,我隻是再次叩首:“臣妾領旨謝恩。”

我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卻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蕭燼下意識地伸出手,似乎想扶我。

我卻側身避開了他的手,自己扶著椅背站穩,低垂著眉眼,恭順得像個假人:“不敢勞煩陛下龍體。”

蕭燼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滾!”他暴喝一聲。

我轉身,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出了乾清宮。

身後傳來瓷器碎裂的巨響。

我知道,蕭燼失控了。

但他不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那個愛他如命、瘋癲癡狂的虞芙,在那碗紅花湯下肚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回到碎玉軒,我屏退了所有想要跟來的宮女,隻留了一個從小跟著我的啞女,叫阿啞。

阿啞看著我蒼白的臉,急得比劃著手勢,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沖她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塊染血的手帕,那是剛纔在路上咳出來的。

“別哭,”我摸了摸她的頭,“以後咱們就在這兒過日子,清凈。”

我是真的覺得清凈。

這三年來,我愛蕭燼愛得失去了自我。

為了幫他穩固皇位,我讓我爹交出了兵權;為了幫他剷除異己,我甘願背上妖妃的罵名。

我以為隻要我付出一切,他終究會看到我的好。

可在他眼裡,我隻是個挾恩圖報、心狠手辣的毒婦。

他心裡的白月光,是那個溫婉賢淑、出身書香門第的沈清婉。

據說,沈清婉要回來了。

所以他急著處理掉我這個“麻煩”,甚至不惜用一碗紅花湯斷了我的念想,生怕我懷上龍種,擋了他心上人的路。

其實他不知道,我早就不能生了。

兩年前為他擋那一箭的時候,毒入骨髓,大夫早就說過我此生難有子嗣。

那碗紅花,不過是多此一舉,卻徹底澆滅了我最後的一絲心火。

入夜,碎玉軒冷得像冰窖。

我裹著單薄的被子,蜷縮在榻上,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

沒有炭火,沒有熱茶,甚至連晚膳都是餿的。

這就是失寵嬪妃的待遇。

但我睡得很沉。

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沒有在深夜裡等著蕭燼的臨幸,沒有因為他去了別的宮裡而徹夜難眠。

不用爭,不用搶,不用費盡心機去討好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原來,放下是這種感覺。

2

第二天一早,內務府的太監來了。

不是來送東西的,是來立規矩的。

為首的太監總管王德全,以前見了我都要點頭哈腰叫一聲“娘娘”,現在卻鼻孔朝天,指著院子裡的雜草說:“虞答應,這碎玉軒以後就歸您自己打掃了。咱家忙得很,沒空伺候閑人。”

我點點頭,拿起角落裡的掃帚,一言不發地開始掃地。

王德全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順從。

他眼裡閃過一絲惡意,故意踢翻了旁邊的水桶,髒水濺了我一身。

“哎喲,手滑了。”他陰陽怪氣地笑著,“虞答應不會怪罪奴才吧?”

阿啞氣得衝上去要推他,被我一把拉住。

我拍了拍阿啞的手背,示意她退下。

然後,我彎下腰,用袖子擦了擦鞋麵上的水漬,語氣平靜:“公公是禦前紅人,事務繁忙,難免有疏漏。我不怪你。”

王德全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以前若是有人敢這樣對我,早就被我讓人拖下去亂棍打死了。

“你……你……”他結巴了半天,最後冷哼一聲,“算你識相!”帶著人走了。

我繼續掃地。

深秋的風很涼,吹在濕透的裙擺上,刺骨的冷。

但我像感覺不到一樣。

掃完院子,我又去井邊打水,洗衣服。

這些粗活,我在入宮前也是做過的。

那時候我還是將軍府的大小姐,但我爹信奉“虎父無犬女”,從小就把我丟在軍營裡歷練。

如果不是為了蕭燼,我本該在邊疆策馬奔騰,而不是在這深宮裡,為了一個男人的寵愛,把自己變成麵目可憎的模樣。

一連半個月,蕭燼沒有來過。

倒是沈清婉回宮的訊息傳遍了六宮。

聽說蕭燼為了迎接她,大赦天下,還封了她為貴妃,賜居椒房殿,那是隻有皇後才能住的地方。

宮裡的人都說,虞芙徹底完了。

我也覺得我完了,但我不在乎。

直到那天,蕭燼突然來了碎玉軒。

他穿著明黃色的龍袍,意氣風發,身後跟著一大群宮人。

我正在院子裡曬草藥——那是阿啞從禦膳房偷偷撿回來的爛菜葉和一些野草,我挑揀出來,準備曬乾了當茶喝。

見到蕭燼,我放下手中的活計,拍了拍手上的灰,規規矩矩地跪下:“嬪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的自稱,從“臣妾”變成了“嬪妾”,語氣恭敬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蕭燼皺著眉,目光在我粗糙的手和打著補丁的衣服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嫌惡,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煩躁。

“你就穿成這樣?”他冷冷道。

我低著頭:“嬪妾位份低微,隻有這些衣物。汙了陛下的眼,請陛下恕罪。”

“朕聽說,王德全欺負你了?”他突然問。

我心裡毫無波瀾:“王公公隻是按規矩辦事,嬪妾不敢言欺。”

蕭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似乎在期待我告狀,期待我哭訴,期待我像以前一樣,抱著他的腿求他做主。

但我沒有。

我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虞芙,你別跟朕裝。”蕭燼上前一步,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你以為你裝出這副可憐樣,朕就會心軟?朕告訴你,清婉回來了,你最好安分點,別動什麼歪心思。”

被迫仰視著這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縈的臉,我心裡竟然隻有一片荒蕪。

“嬪妾明白。”我直視著他的眼睛,眼神清澈而空洞,“沈貴妃是陛下的心頭肉,嬪妾自知身份卑賤,不敢與貴妃娘娘爭輝。日後定當閉門思過,為皇上和貴妃娘娘祈福。”

蕭燼的手指猛地收緊,捏得我下頜骨生疼。

他死死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嫉妒或者怨恨。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好,很好。”他怒極反笑,猛地甩開我,“既然你這麼喜歡祈福,那今晚的接風宴,你就去給清婉彈琴助興吧!朕記得,你的一手琵琶,可是絕技。”

那是當年我為了討他歡心,苦練了三年的琵琶,手指都彈出了血繭。

如今,他讓我用這雙手,去給他的新歡助興。

若是以前,我會把琵琶砸在他臉上。

但現在,我隻是伏地叩首:“嬪妾遵旨。”

3

晚宴在禦花園舉行,燈火通明,絲竹悅耳。

沈清婉坐在蕭燼身邊,一身流光錦的宮裝,襯得她溫婉動人。

她確實美,美得毫無攻擊性,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而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宮女服飾,抱著琵琶,跪在台階下。

周圍是嬪妃們的竊竊私語和嘲笑聲。

“瞧瞧,那不是曾經不可一世的虞妃嗎?怎麼落魄成這樣了?”

“活該!誰讓她以前那麼囂張,現在沈貴妃回來了,她連提鞋都不配!”

蕭燼手裡端著酒杯,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我身上。

他在等我出醜,等我受不了屈辱爆發。

我調整了一下琴絃,深吸一口氣,指尖撥動。

琴聲流淌而出,不是什麼哀怨的曲子,而是一首喜慶的《鳳求凰》。

這是當年我嫁給蕭燼時,想彈給他聽的,可惜那天他喝醉了,去了沈清婉的舊居守了一夜,留我一個人守著紅燭到天明。

如今,這首曲子,終於彈出來了,卻是為了慶賀他和別的女人的團圓。

我的技藝並沒有生疏,琴聲婉轉,如珠落玉盤。

沈清婉聽得如癡如醉,依偎在蕭燼懷裡,嬌笑道:“皇上,虞妹妹的琴技果然了得,臣妾自愧不如。”

蕭燼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他盯著我那雙在琴絃上翻飛的手,那雙手即使粗糙了,卻依然靈活。

一曲終了,我放下琵琶,叩頭謝恩。

“賞。”蕭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王德全端著一盤金瓜子走到我麵前,那是打賞歌姬舞女的規矩。

這是在羞辱我。

我雙手接過盤子,重重磕頭:“謝主隆恩。”

我沒有一絲不甘,甚至還因為得了賞賜而微微勾起唇角。

有了這些金瓜子,我就能給阿啞買點好吃的,還能換點過冬的炭火。

蕭燼手中的酒杯“哢嚓”一聲被捏碎了。

酒液灑了他一身,沈清婉驚呼一聲,連忙拿帕子給他擦拭。

“皇上,您怎麼了?”

蕭燼推開沈清婉,大步走到我麵前。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虞芙,你到底有沒有心?”他咬牙切齒地問,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我抬起頭,一臉茫然:“陛下此話何意?嬪妾盡心演奏,難道陛下不滿意?”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他吼道,“看著我和別的女人恩愛,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你以前不是最愛吃醋嗎?你不是說,誰敢多看我一眼,你就挖了誰的眼睛嗎?”

我輕輕抽回手,將那盤金瓜子護在懷裡,像是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陛下說笑了。”我淡淡道,“以前是嬪妾不懂事,恃寵而驕,給陛下添了不少麻煩。如今嬪妾想通了,陛下是天下的陛下,不是嬪妾一個人的。沈貴妃溫柔賢淑,能替嬪妾伺候陛下,是陛下的福氣,也是嬪妾的福氣。”

我說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是為了他好。

可蕭燼的臉色卻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難看。

他大概是想看到我嫉妒發狂,看到我痛不欲生,以此來證明他依然掌控著我的情緒。

可惜,他失算了。

我不愛他了,自然也就不會嫉妒了。

“好,好得很!”蕭燼氣得渾身發抖,“既然你這麼大度,那今晚你就跪在這裡,給朕和貴妃守夜!聽聽我們是如何恩愛的!”

周圍一片死寂。

讓前任寵妃給現任寵妃守夜,這簡直是把我的臉麵往地上踩。

沈清婉有些不忍:“皇上,這……不太好吧?虞妹妹身子單薄……”

“她身子骨硬得很!”蕭燼冷冷打斷,“以前在軍營裡,死人堆裡都爬出來過,這點風寒算什麼!”

我再次叩首:“嬪妾遵旨。”

那一晚,我跪在椒房殿外。

聽著裡麵的歡聲笑語,聽著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我以為我會心痛,但我隻覺得膝蓋疼。

我數著地上的螞蟻,一隻,兩隻,三隻……

直到天亮。

4

我在椒房殿外跪了一夜,第二天是被阿啞揹回去的。

我的膝蓋腫得像饅頭,高燒不退。

阿啞哭著去求太醫,可太醫院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聽說是我,一個個都推說沒空。

最後還是阿啞把自己唯一的銀鐲子當了,從宮外的黑市上買了一點草藥回來。

我燒得迷迷糊糊,夢裡全是以前的事。

夢見我和蕭燼初遇,他是不受寵的皇子,我是意氣風發的將軍之女。

他被人欺負,我揮著鞭子幫他出頭。

他說:“阿芙,等我當了皇帝,一定讓你做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

夢醒了,隻有滿嘴的苦澀。

我病了三天,蕭燼一次也沒來過。

聽說他正陪著沈清婉遊湖,賞花,吟詩作對,好不快活。

第四天,我剛能下地,蕭燼身邊的貼身太監小李子來了。

“虞答應,皇上口諭,今晚侍寢。”

我愣了一下。

侍寢?

我現在這副鬼樣子,還要侍寢?

而且,他不是有沈清婉了嗎?

“公公,我還在病中,怕過了病氣給皇上……”我試圖推脫。

小李子皮笑肉不笑:“皇上的旨意,誰敢違抗?虞答應,您還是收拾收拾吧,別讓皇上久等。”

沒辦法,我隻能強撐著身子,洗漱更衣。

沒有華麗的宮裝,隻有一件素凈的白衣。

沒有胭脂水粉,臉色蒼白得像鬼。

我被一頂小轎抬進了乾清宮。

蕭燼坐在龍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跪在地上:“嬪妾參見皇上。”

“過來。”他冷冷道。

我走過去,站在床邊。

“脫。”

我手指顫抖了一下,但還是順從地解開了衣帶。

衣衫滑落,露出我瘦骨嶙峋的身體。

這三年的折騰,加上這次的大病,我已經瘦得脫了相。

身上還有不少舊傷疤,那是以前為了救他留下的。

蕭燼的目光落在那些傷疤上,瞳孔微微收縮。

他伸手撫上我胸口那道最猙獰的傷疤——那是兩年前擋箭留下的。

“還疼嗎?”他聲音有些沙啞。

我搖搖頭,麵無表情:“回陛下,早就不疼了。”

那是騙人的。陰雨天的時候,傷口會疼得鑽心。

但我不會告訴他了。

蕭燼的手指僵了一下,突然用力將我扯到床上。

沒有任何前戲,隻有粗暴的索取。

他像是在發泄什麼,又像是在懲罰我。

我咬著牙,承受著他的暴虐,一聲不吭。

以前,哪怕是一點點疼,我都會嬌氣地喊疼,讓他輕點。

現在,我像個沒有知覺的木偶,任由他擺布。

他的動作越來越大,似乎想逼我出聲。

“叫出來!”他低吼道,“像以前那樣叫!”

我閉上眼睛,眼角乾澀,流不出一滴淚。

“陛下,嬪妾累了。”我輕聲說。

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他。

他猛地停下動作,掐住我的脖子,雙眼通紅:“虞芙,你到底在裝什麼?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我就能放過你?我告訴你,休想!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窒息感傳來,我卻反而覺得解脫。

如果就這樣死了,也好。

我看著他猙獰的臉,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那是解脫的笑。

蕭燼被我的笑刺痛了,他猛地鬆開手,像是觸電一樣退開。

“滾!”他指著門口,聲音顫抖,“滾出去!”

我慢吞吞地爬起來,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行禮告退。

走出乾清宮的時候,我聽到裡麵傳來瘋狂的砸東西聲,還有他壓抑的嘶吼。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

蕭燼,人心都是肉長的。

傷透了,自然就冷了。

死了的心,又怎麼會再跳動呢?

5

那晚之後,蕭燼像是瘋了一樣。

他開始變著法子折磨我。

今天讓我去禦膳房洗菜,明天讓我去辛者庫刷馬桶。

他甚至當著我的麵,寵幸那些剛進宮的小宮女,還要我在旁邊伺候端茶倒水。

每一次,我都順從地照做。

無論那是多臟多累的活,無論那是多羞辱人的場景。

我始終麵帶微笑,規規矩矩,挑不出一絲錯處。

我就像一團棉花,無論他怎麼用力打,都發不出一點聲音。

反倒是蕭燼,越來越暴躁,脾氣越來越喜怒無常。

前朝的大臣們都說,皇上最近戾氣太重,動不動就殺人。

後宮的嬪妃們更是戰戰兢兢,生怕觸了黴頭。

隻有沈清婉,依然是那副歲月靜好的模樣,享受著獨寵。

這天,沈清婉舉辦賞花宴,特意點名讓我去。

我知道,這是鴻門宴。

但我不能不去。

宴會上,沈清婉穿著大紅色的鳳袍——那是違製的,隻有皇後才能穿。

但蕭燼默許了。

她坐在主位上,笑盈盈地看著我:“虞妹妹,聽說你最近在辛者庫做得不錯?本宮這兒正好缺個倒夜香的丫頭,不如……”

周圍的嬪妃們鬨堂大笑。

我站在下首,神色淡然:“若是貴妃娘娘不嫌棄,嬪妾願意效勞。”

沈清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爽快,連一絲屈辱的表情都沒有。

“你……”她有些惱羞成怒,“你就這點出息?”

“嬪妾本就是戴罪之身,能為娘娘分憂,是嬪妾的榮幸。”我低眉順眼。

就在這時,蕭燼來了。

他一進來,就看到我跪在地上,沈清婉指著我的鼻子罵。

若是以前,他肯定會心疼沈清婉被我氣到了。

可這次,他的目光卻死死鎖在我身上。

我穿著粗布麻衣,跪在那些衣著光鮮的嬪妃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但我脊背挺直,神情淡漠,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這種超脫的氣質,竟然讓我看起來比那些濃妝艷抹的女人都要高貴。

蕭燼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拉起來。

“誰讓你跪的?”他怒視著沈清婉。

沈清婉嚇了一跳,連忙撒嬌:“皇上,臣妾隻是跟虞妹妹開個玩笑……”

“玩笑?”蕭燼冷笑,“讓她去倒夜香也是玩笑?”

沈清婉臉色煞白:“皇上,您以前不是最討厭她嗎?臣妾隻是想幫您出氣……”

“閉嘴!”蕭燼吼道。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複雜:“你就不知道拒絕嗎?你就這麼下賤,願意去倒夜香?”

我抽出被他握著的手,淡淡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既然是貴妃娘孃的賞賜,嬪妾自然要謝恩。”

“夠了!”蕭燼突然崩潰了。

他雙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別再說什麼雷霆雨露了!虞芙,你罵我啊!你打我啊!你像以前一樣撒潑啊!別用這種死人的眼神看著我!”

我看著他崩潰的樣子,心裡隻覺得好笑。

“陛下,以前的虞芙,已經被您親手殺死了。”我輕聲說,“現在的虞芙,隻是一具聽話的軀殼。您不是最喜歡聽話的女人嗎?我現在變成了您喜歡的樣子,您為什麼還不高興呢?”

蕭燼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看著我,眼裡的光一點點碎裂。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

他贏了天下,卻輸了我。

而且,是永遠地輸了。

6

那場賞花宴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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