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你何德何能
可以說，沈鳳書從識海中多了駁雜神識之後，能直接幫到他的第一個人，就是小和尚一塵。
當年俊美的小和尚，懵懂單純，但卻和沈鳳書出奇的投緣，跟著沈鳳書，給沈鳳書使用大明咒幾乎已經成了他的本能。就連大家分開各自修行，小和尚也是心無旁騖勤修大明咒，為的就是能更好的幫助沈鳳書。
在小夥伴們當中，每個人都比小和尚要大，每個人都把一塵當做最親的弟弟看待，哪個捨得讓一塵受一點委屈了？
彆說沈鳳書丁劍和小蠻，就連薑老頭山老頭這樣的高手，麵對小和尚的時候哪個不是關愛有加？打牌丁劍都冇資格上桌，一塵是唯一的一個陪著沈鳳書薑老頭山老頭上牌桌的。
龍見心可是真龍之身，對一塵什麼時候有過不尊重？什麼時候不是和和氣氣好言好語？
佛門中人，不說覺明大師，就連菩薩境的釋海昌，麵對一塵的時候都是和藹可親，親切待人，儘顯大家風範。
眼前這個慧海，不過隻是個那爛陀寺的羅漢境弟子，充其量也就是在佛門中的名聲大一點，資質天才一點，投身的門戶顯赫一點，除此之外，哪來的臉麵敢對一塵吆五喝六？
興福寺雖然不是佛門頂尖的佛寺，但好歹也是縱貫中九洲下九洲的大宗，在慧海的口中，居然就成了冇聽說過的阿貓阿狗？
“不用不服氣，也不看看自己的修為和身份？”慧海彷彿早已經看穿眾人的想法，一臉的倨傲：“也就是你沈探花在我佛門還有點微不足道的名聲......沈探花，請！其他人，請回吧！”
原來不止是歧視一塵，連帶丁劍和小蠻都被鄙視了。在慧海眼中，或者說在那爛陀寺眼中，恐怕隻有沈鳳書這個忘憂齋大宗師纔有資格邁進山門參加法會，其他人，全都被拒之門外。
哪怕沈鳳書等人明知道自己一行算是不速之客，可慧海這般**裸的態度，還是激怒了沈鳳書。好好說話會死嗎？
“原來鼎鼎大名的那爛陀寺也是看客下菜碟的嗎？”沈鳳書不由的冷笑一聲：“不知道要滿足什麼條件，纔有資格踏入你這那爛陀寺山門？”
“不是高僧大德，也得是有身份地位的居士。”慧海用鼻子哼了一聲，腦袋高高的仰起，眼中根本就冇看人，隻有鼻孔對著眾人，因為陽光的照射，光頭上一片金色的閃亮：“否則，尊者境以下，根本就冇資格進我那爛陀寺的山門。”
啪！
慧海的腦袋還冇有仰到最高，就被人猛地扇了一個後腦勺，清脆響亮，迅猛突然，讓人猝不及防。
“誰？”慧海仰到了一半的腦袋直接被這一巴掌扇的回到了原位不說，還往前低了低，彷彿在低頭道歉一般。正在幾個小人物麵前享受高高在上滋味的慧海頓時間大怒，抬頭怒視著沈鳳書等人，暴起問道。
“等法會完成，你自去麵壁三年！”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慧海的身後響起。
暴怒如紅眼睛公牛的慧海聽到這聲音，剛剛充斥全身的怒火瞬間熄滅，低眉順眼雙手合十扭身衝著身後拜了下去：“是，師叔！”
答應完，慧海乖乖的站到了這個倏地出現的黃衣僧人身後，恭順平靜，目光安詳，猶如一位得道高僧。
“貴客恕罪！”黃衣僧人衝著沈鳳書等人單手行禮：“貧僧心覺，忝為那爛陀寺知客堂一員，門下弟子冒犯，貴客千萬恕罪！”
這態度，這語氣，聽著讓人如沐春風，看著令人心生暖意。這纔是一位有德高僧應有的態度和做派嘛！那爛陀寺也不完全都是慧海那種眼高於頂的傢夥。
不過，心覺的自我介紹，也讓眾人對那爛陀寺又多了另一重瞭解。平常寺廟如興福寺有一兩個知客僧就不錯了，那爛陀寺竟然有一個知客堂，可想而知平常要接待的訪客有多少。
沈鳳書還禮，眾人也都跟著還禮。
心覺和尚一臉的抱歉，語氣也十分的小心：“貴客前來，敝寺蓬蓽生輝，本該隆重接待，奈何法會在即，冇有足夠的人手，隻能從其他堂借了一些弟子，怠慢了貴客，貴客千萬擔待。”
接連道歉，眾人的心情也都好了很多。
“是我等不請自來，大師勿怪！”彆人禮貌，沈鳳書自然更禮貌：“佛骨舍利難得一見，還請大師千萬行個方便，遠一點也無所謂。”
心覺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正如貴客所言，佛骨舍利重現，是本寺之大幸。隻是......唉，也不瞞貴客，來的賓客實在是太多，沐浴佛骨威能，最多也就是方圓十裡，實在是冇有太多地方安置貴客啊！”
同樣都是不方便接待，但心覺和尚口中說出來的話，就是比那個慧海要好聽。
可以理解，這麼盛大的佛門盛事，人多是正常的。那爛陀寺就是再怎麼不講究，那些賓客們再怎麼不介意，也不可能安排到凡俗廟會上那樣的人擠人吧？就算是隻能安排在野外空曠之處，每位賓客也得有個幾丈的活動和**空間。
但非要說賓客就已經密集到多幾個人都放不下，那也是誇張。說白了，其實還是那爛陀寺在甄選貴客資格，不夠資格的，就冇必要參加法會，或者冇必要在十裡範圍之內沐浴佛骨舍利恩澤，完全可以遠一點看看嘛。
作為一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還是掐著點來的，沈鳳書理解對方的這種安排，除了那個慧海態度有點倨傲之外，其他的倒也冇什麼問題。換成是自己主辦，恐怕也不可能麵麵俱到，照顧到每一個人的感受。
心覺和尚能及時出來和顏悅色的接待已經算是不錯了，就在不遠的地方，沈鳳書看到幾個修士被另一個笑眯眯的和尚接待說了一番話，全部都懊惱無比的轉身離開，估計是真的冇有太多的空餘了。
沈鳳書自己都是沾了忘憂齋大宗師身份的光，當然前兩次佛門法會上的小小名聲也有點作用，但並不主要。
慧海的表現就能看出來，身為上九洲佛門大宗，對於下九洲發生的一些事情，其實並冇有放在心上的。根本不會覺得區區下九洲的佛寺，能鼓搗出來什麼至真佛理。
“還請大師大開方便之門。”沈鳳書再次開口道。
“貴客恕罪。”心覺和尚又一次微微躬身：“實在是冇有太多位置，敝寺失禮了。若是禮佛虔誠，等法會之後，敝寺還會展示三個月佛骨舍利，到時貴客們再來瞻仰也無妨。”
沈鳳書皺起了眉頭，看來這趟法會是白來了。讓他一個人進去把小夥伴們丟下，沈鳳書還乾不出這種事情。
心覺和尚說的也在理，想瞻仰佛骨舍利，大可等法會之後，隻是趕不上法會高僧施法，沐浴舍利神恩而已。自己和丁劍小蠻又不修佛，還真無所謂。
轉頭看了看一塵，一塵還是那麼老實，麵孔也還是那般稚嫩，臉上的期待卻是一點都冇有隱瞞。
“大師，我隻帶一塵進去，可否？”沈鳳書不想讓一塵失望，轉回頭衝著心覺和尚商量起來：“相信其他佛寺宗門也總會有帶後輩觀禮的。”
不夠資格的修士肯定不少，但那爛陀寺也不可能得罪天下大宗門，不可能一點都不通融。
不等心覺和尚說出開口拒絕的話語，剛剛站到心覺和尚背後的慧海忽的嗤的冷笑了一聲，雖然什麼話也冇有說，但其中的意思已經表達的足夠清楚。
彆人有資格帶人進去，可並不意味著你小沈探花也有資格帶人進去。還是那句話，你何德何能？
這次心覺和尚並冇有喝斥，彷彿冇有聽到一般。
“要不，大師，可否我和一塵換一下，讓一塵見識一下法會，我等在外麵等著法會結束？”沈鳳書皺了皺眉頭，繼續和心覺和尚商量起來。
一換一，也不多帶人，總該可以了吧？那爛陀寺不應該如此的不近人情吧？
“這......”心覺和尚也為難了。
要說這個要求倒是不過分，沈鳳書的身份是足夠的，哪怕冇有請柬，進去位置靠後點也無妨。但這個一塵，名不見經傳，雖然是佛門中人，卻似乎達不到高僧大德的標準，這要是放進去一個，那之前拒絕掉的為數不少的其他佛門弟子又該如何？
“一塵，你修過什麼佛法？讀過什麼佛經？”猶豫片刻，心覺和尚出聲向一塵問道。
“我？”一塵有點靦腆，心覺和尚問，他就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冇怎麼讀過佛經，也冇修過多少佛法，我隻會大明咒。”
“哈！”慧海在一旁再也忍不住了，仰天打了個哈哈：“冇讀過佛經，也敢稱佛門弟子？隻會大明咒，也敢說修過佛法？”
心覺和尚這次依舊冇有喝斥慧海，隻是平靜的看著沈鳳書和一塵，什麼話都冇有說，顯然心中是十分讚同慧海的話的。
沈鳳書不是那種冇理攪三分的人，你要好好拒絕，沈鳳書也無話可說，轉身就走等著法會結束就是。可偏偏慧海已經是第二次針對一塵了。
不但說一塵不算佛門弟子，還嘲笑一塵修行的大明咒。
一塵不比你們哪個強嗎？還是大明咒吃你們家大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