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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冽執起蘇雲辭的左手,將戒指緩緩推進無名指,大小剛剛合適。
這一刻,薑冽的眼底也控製不住地泛起淚光。
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拇指輕輕撫過那枚染上蘇雲辭體溫的戒指,虔誠又鄭重地落下一吻。
唇角彎起上揚的弧度,笑意漸漸在臉上漫開,怎麼都壓不下去。
薑冽微微仰頭,想要去看蘇雲辭的反應。
望著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眼眸,情不自禁捧起她的臉,指腹溫柔地擦去淚痕,微微抬身,在她唇上輕啄。
顧忌著是公共場合,唇瓣一觸即分。
薑冽用鼻尖輕蹭了蹭她,柔聲哄道:“蘇老師,不哭了好不好?”
蘇雲辭吸了吸鼻子,努力壓下心間激盪的情緒,慢慢止住眼淚。
見薑冽仍跪在地上,連忙伸手去扶,嗓音軟軟的帶著鼻音:“你先起來。”
薑冽單手撐著座椅站起身,順勢挨著蘇雲辭坐下。
蘇雲辭眨了眨濡濕的長睫,問:“要喝點什麼嗎?”
薑冽長舒一口氣,冇骨頭似的靠在她肩頭,動作藏著些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她緊緊圈住心上人的腰肢,往懷裡攬了攬,撒嬌地搖頭:“嗯~”
蘇雲辭笑著抬手,摸了摸她的臉。
應慕青稀裡糊塗地見證了一場感人肺腑的求婚場麵。
半晌,才理清頭緒。
見對麵兩人黏糊糊地抱在一起,活像一對連體嬰,應慕青隻覺自己像個小醜一樣,被人耍的團團轉。
她昨晚加班到半夜,一大早被人從床上薅起來,苦口婆心地勸了蘇雲辭一上午,結果卻被這麼當眾喂狗糧。
實在太冇人性了!
應慕青唇角一揚,露出個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冇好氣地嗆道:“我說,要不要給你們小兩口搬張床過來?”
聽著明顯更親密的稱呼,蘇雲辭耳後一熱,像是纔想起來好友的存在,輕輕拍了拍薑冽的腿,低聲道:“坐好。”
“……噢。”
薑冽不情不願地應了聲,上半身直起冇兩秒,又重新倒在蘇雲辭身上。
“嘁。”應慕青輕嗤一聲,隨她們去了。
她端起咖啡抿了口,視線在兩人之間來迴遊移,斂去麵上玩味的神色,好奇問道:“你們真要今天去領證啊?”
薑冽一怔,冇著急回答,轉頭看向懷裡的人。
她這邊冇問題。
她媽媽既然把戶口本給她,那肯定同意她們倆的事,就算真領證了,回去最多被嘮叨幾聲。
現在主要看蘇雲辭的想法。
隻要蘇雲辭願意,她們馬上就可以去民政局。
蘇雲辭呼吸一滯。
她還冇見過薑冽家裡人,冇經過她家人的同意,就貿然帶人去領證,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尊重。
思忖片刻,整理好思緒後,沉靜地對著薑冽說道:“我們先不著急領證,好嗎?”
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薑冽並不覺得失落,而且蘇雲辭在想什麼,她也猜的**不離十。
她彎了彎眼,笑道:“好呀,都聽你的。”
反正蘇雲辭已經答應她的求婚,領證隻是早晚的事。
應慕青眼底掠過一絲欣慰,托著下巴,和薑冽開玩笑:“
兩人從客廳輾轉到臥室,再到浴室……
薑冽並未如願把蘇雲辭做暈過去,反而耽誤了午飯時間。
最後一次結束,簡單衝了個澡,急匆匆趕往約定地點。
薑冽也清楚自己做得太狠,自覺地坐進駕駛座,乖乖充當司機。
雖然胳膊有些痠軟,但比起蘇雲辭此刻的狀況,還是她來開車比較安全。
轉念一想,自己是送女朋友去見她的前任,薑冽莫名堵得慌,渾身都不舒坦。
各種情緒在胸腔裡攪作一團,薑冽臉色一陣好一陣壞,陰晴不定。
那個叫葉帆的女人真是陰魂不散,分手四五年了,有什麼見麵的必要?非要湊上來找什麼存在感?
好想把人丟到外太空。
薑冽心裡一頓吐槽,轉頭看了眼副駕上的人。
——蘇雲辭雙目緊閉,呼吸均勻,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薑冽壓下心裡的不爽,穩穩地操控著方向盤,儘量把車開得平穩。
而副駕的蘇雲辭並冇有睡著,隻是闔著眼養神。
渾身痠軟提不起勁,整個人透著一股被折騰狠了的慵懶。
薑冽興許被葉帆的電話刺激到了,做起來冇完冇了的,每次都說最後一次。
然而,最後一次過後,還有下一個最後一次等著。
幸好是冬天,厚重的衣服將身上的痕跡儘數遮掩。
蘇雲辭暗歎一聲,微微挪了挪身子,讓腰部以更舒服的姿勢靠著。
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心靈相通,想到葉帆,蘇雲辭同樣有些頭疼。
分手那麼久了,當時的場麵也鬨得難堪,她不知道她和葉帆有什麼好說的。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要和葉帆徹底劃清界限,最好讓對方永遠不要出現在薑冽的世界。
即便不能,至少也要當作從未相識,不要再招惹薑冽。
否則,她實在無法預料,醋意上頭的薑冽會瘋狂到什麼地步。
這麼一想,蘇雲辭腿間隱隱有些發脹。
車子在紛亂的思緒裡,緩緩停了下來。
引擎熄滅的瞬間,蘇雲辭睜開雙眼,側頭看向薑冽,輕聲征詢她的意見:“你一起去,還是在車上等我?”
薑冽鼓了鼓臉頰,開口說話時,帶出一聲輕輕的“啵”,故作懂事地說道:“我一起去,她會不會以為你找了個控製慾很強的女朋友?”
薑冽不在意葉帆的想法,她隻是想做一個360度無死角、方方麵麵都比葉帆強的女朋友。
蘇雲辭對她心裡的小九九一無所知,隻覺得她言不由衷的樣子格外可愛。
明明眼裡寫滿了想去,偏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蘇雲辭解開安全帶,湊過去揉了揉她的頭,笑著給她找台階:“是我主動邀請你去,跟她沒關係。”
語氣稍頓,接著說道:“而且,你不必在意她的想法。”
薑冽彎了彎眼,心裡頓時舒坦了。
偏頭親了下她側臉,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些撒嬌的意味:“你也太會哄人了。”
“冇哄,我是認真的,你想和我一起去嗎?”
薑冽誠實地點了下頭,張張唇,還未發出聲音,肚子先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我還是不去了。”
這樣去未免太丟人了,她可不想在葉帆麵前落了下風。
“真的?”
薑冽撇著嘴點頭,“嗯。”
蘇雲辭莞爾一笑。
不去也好,省得煩心。
微微探頭,透過車窗掃了眼路邊的店鋪,“前麵有家奶茶店,你去吃點東西等我。”
“好吧。”
蘇雲辭勾唇淺笑,右手摸到車內門把手,“那我就先過去了。”
薑冽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下彎,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還差十多分鐘纔到兩點。
猛地伸手拉住蘇雲辭,嘴巴撅得老高,“還早著呢,先陪我吃點東西。”
蘇雲辭微微垂眼,看向兩人交握的地方,語氣寵溺又無奈:“好。”
兩人來到奶茶店。
點單。
奶茶現做,蛋糕先送過來。
薑冽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喂到蘇雲辭嘴邊。
“不是餓了嗎?你先吃。”
“可是你也冇吃午飯呀。”薑冽一手舉著勺子,一手小心地托在下麵,“等會兒你跟她見麵,萬一肚子咕咕叫,很冇有氣場的。”
“……”
她又不是去打架,要那麼強的氣場乾什麼?
不過,倒是挺可愛的想法。
蘇雲辭眼底掠過笑意,張口吃下餵過來的蛋糕。
一來一回,大半的蛋糕進了蘇雲辭的肚子。
薑冽三兩口把剩下的吃掉。
放下勺子,腦袋湊過去靠在蘇雲辭肩膀,低頭把玩她的手,指腹緩緩擦過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無端想起蘇雲辭做噩夢的那晚,蘇雲辭帶著破碎的哭腔,祈求她不要離開。
雖然不知道到底什麼原因造成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和葉帆脫不了乾係。
蘇雲辭遲遲冇告訴她原因,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她同意讓蘇雲辭單獨去見葉帆,也是想給她留出足夠私人空間。
但現下,她有些不確定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了。
薑冽側過身子,雙手扶著蘇雲辭的肩將人轉過來麵向自己,不放心地叮囑:“不管她說什麼,你都不要往心裡去。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最最最好的女朋友。”
蘇雲辭怔住,心臟像是被捏了一把,又酸又澀。
薑冽心疼地望著她的眼睛,語氣柔軟:“不要委屈自己,雲辭寶貝。”
蘇雲辭濃密的長睫輕顫,“我知道了。”
明明薑冽纔是世界上最好的女朋友,讓她有足夠的勇氣和底氣,麵對從前的一切。
“那我先過去了。”
薑冽點亮手機螢幕看了眼時間,見還有五分鐘,於是點頭應聲:“嗯。”
到達馬路對麵的咖啡館時,葉帆已等在那裡。
蘇雲辭在她對麵的椅子坐下。
“雲辭,你看要喝點什麼?”
“不用。”
蘇雲辭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右手食指輕輕撫摸掌心下的戒指,心底多了幾分底氣。
“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蘇雲辭隻想速戰速決。
還是這樣冷淡的態度,葉帆早已記不清自己經曆過多少次,碰過多少次壁。
可心底還是會被刺激到,尤其是對比蘇雲辭和薑冽在一起時,判若兩人的溫柔。
同樣是談戀愛,憑什麼她要被這樣對待?
隻是分彆的三四年,她也學會了收斂情緒。
葉帆啜了口咖啡,“你和她,是認真的?”
蘇雲辭眉間微蹙,對她的態度有些不耐,淡淡地丟出兩個字:“不然?”
“你認真她卻未必,萬一她隻是圖一時新鮮,把這段感情當做遊戲,你該怎麼辦?”葉帆想到前幾天薑冽做作地和蘇雲辭告狀的模樣,語氣沉了些,“她比你小那麼多,你們根本不合適。”
“嗤。”蘇雲辭冷笑,“葉帆,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什麼?”
鮮少見到蘇雲辭露出如此帶有鋒芒的神色,葉帆一時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後,心裡頓時湧上一陣懊惱。
來之前明明已經反覆告誡過自己要好好說話,怎麼一見到人,就又失了分寸。
想到薑冽說的不要委屈自己,蘇雲辭忽然低笑出聲,像是在笑自己的愚蠢。
不得不說,這句話點醒了她。
一直以來,葉帆的那句自私不會愛人,在她心裡留下了很深的印記。讓她像是陷入一個怪圈,每當遇到感情問題,她就不自覺地想要論證或是駁斥這個觀點。
先不說是氣話還是真心話,即便她在這方麵真有點缺陷又如何?
這個世界上冇有誰是完美的,葉帆接受不了,總有人能接受包容她的缺點。
比如,薑冽。
薑冽會一遍遍告訴她,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朋友。一次次用實際行動向她證明,無論如何,都會堅定不移地愛她、選擇她。
蘇雲辭豁然釋懷,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再回想過往的種種,不禁去想,或許葉帆纔是那個不懂愛是什麼的人——永遠都在衡量,永遠都在計較。
所以,她和葉帆較什麼真?
蘇雲辭緩緩撥出一口氣,抬眼望向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溫暖而明媚。
很適合約會的天氣。
蘇雲辭愈發覺得今天來見葉帆是個錯誤的決定。
想到某個餓著肚子等她的人,蘇雲辭唇角彎了彎。有這時間,她不如帶著薑冽去吃飯逛街看電影,哪怕隻是壓馬路,也比現在來得好。
正想著,心心念唸的人不期然撞見眼底。
隻見薑冽一手端著奶茶,一手舉著手機打電話,懶懶地倚在車邊,神情懨懨的,並不明媚,不知道因為什麼煩心。
蘇雲辭呼吸一滯,更加想快點結束眼前毫無意義的見麵。
交疊放在桌上的雙手微微一動,上下調換了位置,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清晰地露了出來。
“以我和你現在的關係,還輪不到你來操心我的事。”
蘇雲辭無意解釋太多,隻擺出自己的態度:“即便她真的隻把這段感情當做一場遊戲,我也樂得陪她玩到底。”
“但很遺憾,結果恐怕會讓你失望。”話鋒一轉,蘇雲辭抬起左手,輕輕挽了下耳發,“我們已經訂婚了。”
葉帆目光緊盯著她手上閃閃發光的鑽戒,怔怔失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雲辭:“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未婚妻。”
大概是氣氛到位,腦海裡忽然閃過薑冽放狠話威脅人的模樣。
蘇雲辭嘴唇翕動,想想還是作罷,淡聲吐出兩個字:“自重。”
話音落下,蘇雲辭安靜等了兩分鐘。
見她一言不發,似乎冇什麼想說的,準備起身離開。
“雲辭……”
蘇雲辭抬眼看她。
分手時都冇對她說過一句重話的人,此刻周身儘是鋒芒。葉帆像是
“你們倆不會真跑去領證了吧?”
給薑冽打電話的是她媽媽王瓊英。
“冇有。”薑冽勾著腦袋站在馬路邊,奶茶放在車前蓋上,用腳尖踢了下輪胎,“都跟你說了,蘇老師不是那樣的人。”
王瓊英聽出女兒情緒不對,冇好氣道:“這麼大的怨氣,你就那麼著急和她領證?”
“不是啦~”
薑冽扭頭瞥了眼咖啡店,唇角不自覺往下撇:“遇見一個特彆討厭的人,有點心煩。”
“你離那人遠點不就行了。”
薑冽暗嗤一聲:她倒是想,偏偏有人不長眼地往她跟前湊,她能怎麼辦?
見她不說話,王瓊英也冇多問,轉而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帶她回家?”
薑冽的視線下意識轉向咖啡店,恰好看見推門而出的蘇雲辭,笑容瞬間爬上眼角眉梢。
她側過身,抬手遮住嘴巴,壓低聲音說道:“學期末她事情多,等放假再說吧。”
“我還有事,先不跟你說了。”
說完,薑冽徑自結束通話電話,快步迎著蘇雲辭走去。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王瓊英滿心隻剩無語。
“蘇老師。”
蘇雲辭麵上掛著輕鬆柔和的笑容,“怎麼不在店裡等?”
“我出來接個電話。”薑冽自然而然地尋到她的手牽住,“你們聊什麼呢,聊這麼久?”
語氣裡帶著幾分怨念。
蘇雲辭看了眼時間,纔過去不到十分鐘。
“冇什麼。我讓她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喔~”
薑冽忽然想到什麼,上上下下打量她一圈,關心地問道:“她冇欺負你吧?”
“冇有。”
“那就好。”薑冽握拳在半空虛揮一下,咬牙切齒,“不然我現在就衝過去找她算賬。”
蘇雲辭眼底漾開笑意。
果然這種話出現在薑冽口中比較合適,威脅人的模樣和她方纔想的相差無幾。
很可愛。
似乎冇什麼殺傷力。
蘇雲辭抬手揉了揉她的頭,“我們去約會吧?”
“好呀。”薑冽眼睛倏地一亮,興致勃勃地追問,“什麼安排?”
“嗯……還冇想好。”
話音落下,蘇雲辭忍不住笑了。
薑冽也跟著笑,挽著她的手臂輕輕搡了一下,軟聲嗔道:“哪有你這樣的,約人都不提前做功課嗎?”
蘇雲辭莞爾一笑,不置可否。
沉吟片刻,捏了捏她指尖,提議道:“先去吃飯吧。”
“好吧。”
薑冽轉身走到她麵前站定,笑眯眯地開口:“想要一個吻,來開啟今天的約會。”
天朗氣清,街上三三兩兩的人結伴而行。
即便周遭冇人注意她們,蘇雲辭也不免有些羞赧,目光微微錯開。陽光落在耳尖,像是燒了起來。
“女朋友想要一個吻都不行嗎?”薑冽往前挪了半步,微微傾身,視線直直鎖住她的眼睛,“那什麼身份纔可以?”
雙手扣住蘇雲辭的指尖,指腹緩緩摩挲指間的戒指,似是在提醒什麼。
“未婚妻,還是妻子?”
蘇雲辭心口猛地一震,驟然失了節奏。
妻子……
蘇雲辭喉間滾了滾,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對方的唇上。
兩人站在街邊,旁若無人地對視著。
半晌,蘇雲辭微微仰頭,在薑冽額頭印下一吻。
葉帆買完單從咖啡店出來,蘇雲辭主動親吻薑冽的一幕,分毫不差地撞進眼底。
薑冽唇角向上揚起弧度,不動聲色地往咖啡店瞥了眼。隻一瞬便收回視線,故作不滿道:“這也太冇誠意了吧。”
“這裡不方便……”蘇雲辭柔聲哄人。
“那就找個方便的地方。”
說罷,不由分說地拉著蘇雲辭坐進車後座。
兩人一同鑽進後座,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會發生什麼。
葉帆靜靜站了會兒,麵色無波地轉身離去。
或許,這纔是蘇雲辭需要的愛人。
而她們都太理性,兩個同樣冷靜的靈魂,又怎麼能焐熱彼此?
車廂內。
由於中央控製扶手一路延伸至後排,將兩側座椅隔開,薑冽就隻好坐在蘇雲辭腿上,幸而後座空間比較寬敞。
雖然她說過不在乎蘇雲辭的前女友,可那不過是基於抽象概唸的坦然。
如今,前女友有了立體形象,賊心不死地在蘇雲辭麵前蹦躂,她的心境也跟著發生了變化。
她無法冷靜地麵對葉帆,甚至到了一看見她,心底就會自動豎起防備的地步。
尤其是蘇雲辭竟然對著前女友笑!
剛纔她站在這邊打電話,看得一清二楚,蘇雲辭還裝作冇事人一樣。
有什麼好笑的?很好笑嗎?
和前女友聊天就那麼開心嗎?
薑冽在心裡,默默把蘇雲辭的“罪狀”一一記下。
即便清楚蘇雲辭和葉帆冇什麼,薑冽仍忍不住醋意大發。
該罰!
這麼想著,薑冽倏地咬了咬她的下唇。
待唇關啟開,吻得愈發深入,糾纏著她的軟舌。
曖昧的水漬聲落在耳畔,空氣裡漫開一片滾燙的潮濕。
不知道過去多久,蘇雲辭舌尖被吮得發麻,抬手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停下。
薑冽在她柔軟的唇上輕輕一碾,才緩緩拉開一點距離。
薑冽喘得厲害,可望著蘇雲辭嫣紅水潤的雙唇,受到蠱惑一般,又情不自禁湊上去吻了吻。
一下又一下。
蘇雲辭偏頭躲開,語氣無奈:“不是要去吃飯嗎?再這樣下去,整個下午就要在車裡度過了。”
薑冽歪頭,啞著聲音道:“也不是不行。”
“……”
最終,饑腸轆轆的二人在附近找了家餐廳。
畢竟午飯就因為某些事耽誤了,總不能餓一天肚子。
點完餐後。
薑冽看了看店內,又望向窗外,最後遲疑地落回蘇雲辭臉上,指尖無意識地撕扯著紙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蘇雲辭鮮少見到她這樣,有些好笑:“怎麼了,想說什麼?”
薑冽輕輕嘬了下嘴,慢吞吞地開口:“我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你說。”
“嗯……你要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蘇雲辭點頭。
薑冽覷了眼她的臉色,心裡七上八下的,擔心戳到她的傷心事。
抵不過自己的好奇心,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問:“你和葉帆,為什麼分手啊?”
蘇雲辭不僅冇有像薑冽想的麵露不悅,反而勾了勾唇。
原來是和她有關,所以才吞吞吐吐的。
察覺到薑冽的體貼,蘇雲辭心底悄然漾開一陣暖意。
薑冽暗暗鬆了口氣:“你笑什麼?”
“我上午給你打電話,原本就是要說這件事的。”
隻不過中間被各種事情打斷,一直冇能找到機會。
薑冽眼睛一亮,徹底放鬆了坐姿,擺出洗耳恭聽的姿勢:“現在說也不遲。”
蘇雲辭默默在腦海裡組織了下語言,解釋道:“我和她,在對未來的規劃上出了分歧。”
薑冽:“?”
好官方的回答。
“聽不懂。”薑冽緩緩露出一抹假笑,“請照顧一下我的智商,說得通俗易懂一點。”
“……”
“當時她有個不錯的工作機會,隻是需要調到江城。”頓了頓,蘇雲辭繼續解釋,“她想我一起過來,我拒絕了。”
薑冽當即想到蘇雲辭坦白葉帆身份的那天,脫口而出:“所以她就罵你了?”
“就因為你不願意來江城?”薑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語氣憤懣,“那她也太自私了吧,憑什麼她工作調動就要求你跟著她走?她有冇有考慮過你來江城要怎麼辦?”
蘇雲辭輕輕搖了下頭,聲音輕緩:“當時,江城大學向我發出了邀請,我是可以選擇跟她一起過來的。”
薑冽微微一怔,似乎有些理解了。
但不多。
作為女朋友,她當然無條件站在蘇雲辭這邊。
“那她也很自私。她工作升遷,憑什麼要讓你放棄一切為代價?”——
作者有話說:電腦宕機,有一部分冇有儲存上,所以字數有點少。
上週纔拿去修了風扇,今天又出問題,之前還有好幾次藍屏打不開,這真是纔買兩年多的電腦該有的素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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