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倆人都沉默了,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到家的時候,除了染染,基本都醒了,一群人在一起吃了早飯,看到染染沒起床都見怪不怪,就是看慕容澤的眼神不對。
如果眼神如箭,慕容澤的身上早就是窟窿了。
吃完早飯,其他人說提議出去買年貨,裝飾品什麼的,慕容澤一晚上沒睡,就說讓他們去買,回來他報銷,於是眾人就愉快的出門了。
慕容澤目送他們離開後,自己纔回屋,輕手輕腳的開門,去隔壁換了睡衣,坐在床邊看床上人的睡顏,伸手撩開她遮住臉的頭髮,俯身吻上她的額頭,腦海中突然多了不好的回憶,閉了閉眼睛,壓抑住心底的抽痛,心道:“顧墨麟,是你沒有守好她。”
可悲傷如同潮水一般,越壓製越反噬。
他紅著眼睛躺好,整個人窩在她的懷裏,染染迷糊的醒了,下意識緊緊的抱住他充滿寒氣的身體,低頭問他怎麼了,他隻是搖了搖頭,往她懷裏又鑽了鑽。
染染輕拍這他的後背,哄著他,順勢蓋好被子,兩人在被窩裏說了一會悄悄話,得知他真的沒有事才又沉沉的睡過去,那種無力感隨著她溫暖的懷抱而消失,他反過來抱緊她,讓她睡在自己胸口上,就這樣低頭看著他,慢慢的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他也不出意外的做了夢。
夢中他被一個女孩子拉著拚命的奔跑,奔跑之際他回頭看到身後有大量的士兵,正拿長劍追趕著他們,回頭之際前方也多了許多的士兵,他們被徹底的包圍起來。
他感覺渾身無力,腳跟灌了鉛一樣,根本抬不起來,就拉著跑著一會他就感覺自己眼前發黑,腿一軟,整個人直接倒下。
女孩子並沒放棄他,而是抱著他和麪前騎著馬的人在爭論什麼,突然之間,感覺眼前一紅。
對方不可置信的用手碰了碰自己被刺穿的身體,隨著對方拔出劍她也緊跟著吐出一口血。
她環顧四周,聽著他們的喊罵聲音,隻是緊了緊的抱著他的身子的手臂。
低頭朝他笑了笑,說了一句話。
說的什麼話?
他想看清卻無濟於事。
他伸手想去觸碰她,看清她的臉,看清她的唇語。
這時候他被樓下熙熙攘攘的聲音吵醒了,他習慣的摸了摸身邊,但身邊早就沒有溫度了,他嚇得直接坐起來,開燈,發現床上真的就隻有他一個人,他愣住了,甚至開始恍惚,一切都是在做夢嗎?
他沒有娶到她嗎?
恍惚之間感覺以前發生的事情就跟假的一樣。
但下一秒他就鬆了一口氣,他看到房門被輕輕地推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探了進來,看到人醒了,瞬間就大膽起來,她推門而入,跑到床邊,直接撲到他懷裏,拿臉蹭了蹭他的臉,笑嘻嘻道:“澤哥大懶蟲,快起床啦~”
慕容澤伸手捏了捏她臉上的肉肉,問道:“你怎麼起這麼早?”
“不早了澤哥,哥哥他們已經把活幹完了,現在在準備晚飯,澤哥可是睡了一天吶~”
“是嘛?身上還疼不疼?”
染染知道他問什麼,紅著臉搖了搖頭,就順勢趴在他懷裏,點著他的鼻尖說:“澤哥,小貓想吃魚啦~”
“小貓哪裏想吃?”
“我滴肚子~”
“哈哈哈~是肚子呀~那我起來給你做魚吧~”
染染應了一聲,一翻身,就從他身上滾下去,慕容澤全程含笑的看著自己的媳婦,慕容澤拉著她親了一口才心滿意足的起床,換衣服,等他收拾好,兩人才下了樓。
也順帶把自家媳婦交給自己妹妹才進了廚房幫忙。
兩個女孩就手拉手去了花園,花園有個用玻璃製成的鳥籠,進去之後,在那裏找個地方坐好,開始聊天:“聽說你們上午出去逛街了?”
“對的,街上麵好多人,我就還走丟了。”
“那最後怎麼找到你的?”
“寒哥給我打電話,發定位,讓我別動,來接我。”
“蛙趣~怎麼樣是不是安全感爆棚?”
“確實,寒哥還給我帶了瓶熱牛奶,然後讓我拉著他衣角才找到大部隊的~”
“呦呦呦~我哥突然就不直男了。”
“是吧~而且人不是特別多嘛,他就一直護著我~”
“嘖嘖嘖~”
“咳咳!你倆在幹嘛!”回頭就看到將歸站在身後。
“你怎麼神出鬼沒的!你怎麼走路沒有聲音呀!”
兩人默契的問了同樣的問題。
將歸比了個大拇指,說了句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你們在這裏聊什麼?”
“聊你的八卦!”桉桉翻了個白眼。
“啥八卦,我有啥八卦的,我給你們說個八卦~”
“什麼呀?”兩人好奇的問了一句,接著安靜幾秒鐘,然後房間響起一句:“蛙趣!!!!真的假的呀?”
兩人見將歸點了點頭,說了句:“他可是大明星呀?這麼會玩?我澤哥知道嘛?”
“你澤哥不是直轄這方麵的,但是我都知道的事情,他會不知道嘛?”
“我去,看他小白臉的樣子,沒想到玩的挺花的呀~”桉桉笑得賤兮兮的。
“他懲罰擬定好了?”
“擬定好了,直接送進去~”
“貴圈真亂~”
“我還有更刺激的~”
“我們還小,不太合適吧?”
“那不說了?”
“說唄說唄~”桉桉假裝推脫了一下,然後就直接承認了。
之後三人吃了三四個小時的瓜,等慕容澤叫他們去吃飯,三個人才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走了出來。
慕容澤解下圍裙,放在一邊,拉過染染,低頭問:“幹什麼吶?三個人貓在哪裏,是不是準備幹壞事?”
“沒有沒有~”
“那你解釋解釋我書房的水杯是誰打碎的?”
染染(心虛,抿嘴,抬眼偷偷觀察)支支吾吾的說:“是小貓不小心打碎的,小貓會道歉的。”
“那小貓,道歉吧~”
“對不起~”慕容澤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嘆了一口氣,就這樣放過她了,還順帶問了問她有沒有受傷,她說沒有,戰場還是桉桉幫忙打掃的。
於是一群人入座乾飯的時候,慕容澤看桉桉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讚許。
桉桉:有毛病吧?什麼眼神。
因為人多加上年夜飯,桌子上的菜一個比一個硬,染染弱弱的指了指桌子上被雕出花的胡蘿蔔,說了句:“這胡蘿蔔被雕過之後瞬間就不值那幾毛錢一斤的價格了,誰那麼厲害呀?是琪崽嘛?”
“不是我,是顧輕舟。”
瞬間所有人就在誇他牛,他厲害,顧輕舟被誇的臉通紅。
熱熱鬧鬧的場麵從頭持續到結束,快結束的時候,慕容澤問今年準備去哪裏玩,一人一張嘴,說了好幾個染染沒有聽過的,桉桉最後說了句:“不是新開了一個滑雪場嘛?在半山腰上,房間在懸崖峭壁上,加上下雪景色,嘖嘖嘖~那小景可是出名的美。染染想去嘛?”
“想去~”
“那大傢什麼意見?”
看大家沒什麼意見,而且有幾個滑雪愛好者好久沒有去滑雪了,聽到之後,就開始興奮。
他們雖然會,但時間緊,也沒有機會去,尤其是顧驚墨,可是出了名的滑雪愛好者~
接下來,吃完飯就開始收拾,一群人一起放煙火,染染抱著澤哥的腰看著天空中綻放的煙花,色彩各異,炫彩無比。
慕容澤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我愛你,染染點了點頭,回應了一句我也愛你。
顧輕舟把這一幕看在眼裏,看著天空轉眼即逝的煙火,他們的相遇何嘗不是如此?
他突然鬆了一口氣,下了很大的決心,他決定放下她了,能看到她幸福就挺好的!
結束後,約著玩狼人殺,染染第一次玩,像個迷糊蛋,眾人就覺得她是新手,就想逗逗她,小孩子沒有什麼壞心思,說什麼都信,期間幾個反逗的所有人都哈哈哈大笑。
染染因為沒有心眼,自然吃了好幾次虧,後來染染學精了,開始騙人咯~
時間在歡聲笑語中流逝,在零點,大家相互道了新年快樂,互送新年禮物,隨後放了第二波煙火,一群人才依依不捨的回房間休息。
床上,慕容澤抱著懷裏的香寶,吻了一次又一次,要不是染染說明天要出去玩,否則慕容澤就根本停不下來,兩人咬了一會耳朵,因為白天睡得比較多,晚上染染睡不著就鬧騰了好久,怎麼都不睡覺。
慕容澤就把人抱起來,去了娛樂室,在那裏陪她拚圖拚到兩三點,看到人打哈欠了,慕容澤一個起身,直接把人抱懷裏就去睡覺。
他怕在耽誤一會,天就亮了,她的瞌睡蟲也沒有了。
第二天是等所有人睡到自然醒纔出門,於寒看染染起床了,就拉著她去角落發了紅包,說:“女孩子要經濟獨立,不要什麼都依賴你澤哥,缺錢跟哥說。”
“哥~我不差錢~”
“那就好,還有這些,這個房產證是爹孃在雪域買的房子,說留給你了,就當做新婚禮物了。”
“哥你吶?”
“咱爹孃可從不偏心眼,給我在冥界市裡買了棟別墅。”
“啊~那挺好的,看到給你買了,我就好意思收下了~”
“還有啊,你孟姐姐去年過的不好,紅包會給,但可能會縮水,到時候別嫌棄什麼的!”
“怎麼會!!!給我就說明很愛我了,怎麼會嫌東嫌西的,還有,孟姐怎麼了?遇到困難了?怎麼不跟我說呀!”
“沒有~你孟姐準備和冥墨結婚了,兩人一起在市中心全款買了套房子和車子,兩人都不是會攢錢的主,所有流程走下來積蓄就花的差不多了。”
“那我給你點錢,你到時候找個理由給我孟姐他們。”
“沒事,2月15他們就結親了,到時候紅包包大點,他們就可以回血了。”
“那到是要付多少呀?”
“666”
“會不會有點少呀?”
“999?”
“也可以。”
“到時候我跟澤哥一人999還是兩個人?”
“你嫁到雪域了,所以你們倆個一共這麼多就好了。”
“哦~那我準備一張銀行卡吧,你怎麼給?轉賬?”
“會限額,我也給銀行卡。”
“那好,不是要去滑雪場玩嘛?爹爹的兩個楓葉翎都在我這裏,我給你分個,到時候就不冷了。”
“兩個都在你這裏?算了,我過會去問問什麼情況,但爹孃肯定給我也留了呀~不用怕,你收好,這個東西很珍貴的,要儲存好。”
染染點了點頭,問孟姐他們怎麼辦,於寒讓她別擔心,已經準備好了,以前經常玩,這些都是小問題。
她點了點頭,看到自己哥哥處理好了,就不擔心了。
一群人吃好飯,就坐上車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