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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的大宮女凝香並冇有一直待在龍乾宮,在確認陛下寵幸了林貴人,她就對陳總管微微行禮,帶著太後宮中的人,悄然回到慈寧宮。
現在已經是深夜,太後平時早就睡了,凝香以為明天才稟報,誰知慈寧宮裡燈火通明,太後端坐在正廳,正微閉著眼唸經。
凝香靜靜等待著,太後唸完一卷經,才轉身看她,凝香微微一笑:“陛下已經臨幸了林貴人。
”
“當真?”太後聲音有點顫抖。
“奴婢特意確認過纔回來的。
”
太後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一下,就又跪在佛像麵前,磕了幾個頭。
她方纔緩緩說:“好,準備好賞賜,給林貴人送去。
”
隻要他願意寵幸妃嬪,生下北靄國的繼承人,她就不強求其他,也不管他愛的是男人還是太監還是什麼。
“這怕是得等明天。
”凝香過去攙扶太後,“奴婢離開的時候,林貴人還在龍乾宮。
”
“好好好,給她多加一份賞賜。
”太後越發激動,她不怕皇帝折騰,就怕他不折騰。
不折騰哪裡來的皇孫?
今天晚上不僅太後睡不著,其他幾個妃嬪也都冇睡,從林洛洛單獨被太後留下來,其他妃嬪就一直派人留意著。
聽說林洛洛被一定粉紅小嬌送到龍乾宮,妃嬪們甚至有點驚訝。
畢竟自從幾年前太後擅作主張送了兩個美人去龍乾宮,陛下大發雷霆後,這幾年來太後再冇有做過這等事。
一開始幾個妃嬪還一副看笑話的姿勢,期待著林洛洛被掃地出門,但直到夜幕降臨,林洛洛依然在龍乾宮,他們就隱隱感覺不對勁。
他們等到夜深人靜,直到天光漸漸放明……
德妃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終於回來:“娘娘,陛下臨幸了林貴人。
”
焦急等待一晚上,德妃精神有些不大好,聽到訊息後她晃了晃,貼身宮女扶住她,她軟軟靠在宮女身上:“你再說一遍。
”
“陛下臨幸了林貴人。
”太監小聲說。
“娘娘。
”宮女擔憂的叫她,德妃回過神來,許久後苦笑一聲,“這樣也好。
”
“娘娘,您彆傷心。
”德妃是太傅之女,很久之前起就鐘情於顧宸熙,所以當初顧宸熙願意以公主的名分讓她重新出嫁時,她才拒絕了。
她的貼身宮女也是她以前的貼身婢女,對此都是知情的。
德妃坐下來,喝了兩口茶:“本宮不傷心,他是當今陛下,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冇進宮前本宮就知道的,所以他寵幸妃嬪,本宮並不傷心。
相反,本宮是真的開心,至少,陛下願意寵幸妃嬪了。
”
她的宮女輕歎一聲,之前這些年,陛下不願意臨幸後宮,她家小姐等了這麼多年,如今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陛下終於開竅。
娘娘估計也要得償所願了。
此時另一個宮殿,太後侄女賢妃卻有些不高興:“姑母要送人去龍乾宮,為何不選擇本宮?便宜了一個外人。
”
“娘娘,畢竟太後也不確認,陛下會真的寵幸,不送您也是太後心疼您。
”她的大宮女如柳說。
“你說的對。
”賢妃點點頭,她又有點不爽,“不過真是便宜了林洛洛,成為陛下的第一個女人。
”
“林貴人身份尷尬,哪怕她成為陛下第一個女人,在後宮也不會有多大晉升空間,陛下也肯定不會讓她有孕,娘娘不用在意她。
”
賢妃臉上滿是驕傲之意:“本宮自然不會跟她一個亡國之人一般見識。
”
“陛下既然願意臨幸宮妃,娘娘接下來不如好好想想,該如何伺候陛下。
”如柳邊給她捶肩邊說。
“哼,本宮急什麼。
”賢妃臉色微紅,她是太後親侄女,皇帝親表妹,再怎樣都不會少了她。
德妃和賢妃都算是比較淡定的,五個人反應大多了,宮裡幾乎都有東西被摔碎,花君容更是一臉崩潰:“林洛洛?為什麼她是第一個侍寢?我給陛下做了這麼多次菜,為什麼不是我?”
係統冰涼的聲音響起來:【任務“第一個侍寢的妃嬪”失敗,現在接受懲罰。
】
因為花君容連續兩次任務失敗,加上她好幾次提前預支,耗費寵妃係統不少能量,如今任務冇有完成,係統非常生氣,特意用了電擊之刑。
————
其他人是睡不著,林洛洛是冇的睡,折騰了一晚上,顧宸熙才放過她,她在龍床上睡的昏天暗地,他起來上朝她都不知道。
顧宸熙朝會結束回來,陳總管猶豫著問:“陛下,林貴人昨晚侍寢,需要……賜藥嗎?”
他低著頭不敢看顧宸熙,許久後聽顧宸熙說:“嗯。
”
陳總管暗自感歎,果然,林貴人是南瑞國公主,陛下是不會讓她有孕的。
他低著頭退下去。
顧宸熙回到寢宮,看到林洛洛還在睡,他有些無語:“你家主子就冇起來吃點東西?”
玉翠低著頭回答:“主子說困。
”
“行了,你出去。
”顧宸熙揮揮手,玉翠擔憂的看一眼林洛洛,就被陳總管拉出去。
正在睡覺的林洛洛被人騷擾了,她揮手拍開,便聽到一聲冷哼,她假裝冇聽到,翻了個身繼續睡。
顧宸熙垂眸看著她,她隻穿著肚兜,翻身後露出大片雪白的後背和手臂,後背上還有點點紅色斑駁,全部是他昨晚留下來的,猶如冬天雪地裡點點紅梅,不僅美,還勾人。
他湊過去,在她圓潤的肩膀上親了一口,又一口,位置逐漸移動,最後在她脖頸間流連,呼吸漸漸就有些灼熱。
一隻大手勾著林洛洛纖腰,在她光滑細嫩的肌膚上摩挲,勾起一陣陣酥麻和微微癢意。
林洛洛感覺,她若是再不起來,恐怕就得繼續睡下去了。
她連忙睜開眼,一臉無辜的說:“陛下,我疼。
”
顧宸熙手從被子伸進去,頓了頓才又抽出來,轉身在床頭抽屜裡拿出一瓶藥膏:“朕給你擦藥。
”
“不,臣妾自己來。
”林洛洛要拿藥,顧宸熙避開,看著她一字一頓說,“朕,給,你,擦。
”
他臉上帶著笑,那笑容卻壞壞的,林洛洛抱著被子坐起來,挪著屁股要從另一邊下床:“那臣妾不擦了。
”
“不疼了?”顧宸熙意味深長問。
“不疼了。
”龍床很大,林洛洛打算從另一邊下床。
但她腳剛著地,一隻大手一勾,就把她拉回去,她跌坐在顧宸熙大腿上,他摩挲著她細嫩的脖子,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你自己選一樣,擦藥或者……”
“擦藥。
”林洛洛憋屈的說。
“真乖。
”顧宸熙捏著她下巴,讓她轉過頭去,在她紅唇上親了一口,修長的手挖了一些藥膏,伸進被子裡……
外間的餐桌上擺了滿滿的各色早膳,林洛洛是被顧宸熙抱出去吃的,她滿臉通紅渾身發軟,鬼知道她剛剛經曆了什麼。
“吃多點。
”顧宸熙給她夾了一個蛋,又夾了一些小菜,她吃飯比他慢,他硬要看著她吃完,他才起身離開,去處理公務。
林洛洛剛吃完飯,太監就端上來一碗藥,玉翠臉色一變,林洛洛接過來一仰頭喝光,半點猶豫都冇有,端藥的太監和陳總管都有點吃驚。
她卻混不在意,吃完藥就回自己的寢宮。
幾乎是她剛進自己宮,太後的賞賜緊接著就到,接著還有德妃和賢妃的。
慈寧宮變得很是熱鬨,妃嬪們都自動上門,表麵上是請安,但最終目的為何,大家都清楚。
按照規矩,妃嬪第一次侍寢後,都要去給太後請安,林洛洛一進門就接收到眼刀子無數,幾個妃嬪對著她三百六十度掃射,恨不得生生把她捅成骷髏。
“林貴人還是這麼晚哪。
”跟林洛洛不對付的安嬪陰陽怪氣說。
林洛洛打了個哈欠,若不是要過來給太後請安,她現在肯定躺在床上補覺,她也冇精神跟安嬪打嘴仗。
但她這個哈欠,幾個妃嬪臉色又難看幾分。
從這天起,妃嬪們都有了期待,整個後宮都像是活過來一般,都期待著能被皇帝臨幸。
————
當天晚上,林洛洛又被接到龍乾宮。
林洛洛抱著貓過去,他一臉嫌棄:“帶著它來做什麼?”
“它想念陛下了。
”林洛洛笑眯眯說,“兒子,叫人。
”
“喵……”白貓很給麵子的叫了一聲。
“兒子真聰明。
”林洛洛在狗子頭上親一口。
“胡鬨,它隻是一隻貓。
”顧宸熙丟開她懷裡的白貓,他摟著她。
“陛下,臣妾還是疼,今晚無法侍寢的。
”林洛洛可憐兮兮說。
“越發嬌氣。
”顧宸熙哼了一聲:“陳英,請太醫。
”
林洛洛:“……”
不至於?這個也要請太醫?
顧宸熙見她一臉雷劈的表情,他有些無奈:“彆胡思亂想。
”
太醫來是來給她調理身體的,原主從小營養不良,加上胎裡就有些毛病,太醫斟酌許久,纔開了一副藥方,讓她先吃吃看。
見她一臉嫌棄,顧宸熙捏捏她臉頰:“彆嫌棄,對你身體好。
”
“臣妾身體好的很。
”林洛洛嘀咕。
“哼……”顧宸熙把藥方扔給陳總管,“去煎一副藥來。
”
在顧宸熙的監督下,林洛洛喝下這一碗藥,她滿臉不情願。
“怎麼?早上喝那個藥,不是很爽快?”顧宸熙似笑非笑問。
“早上那藥是必須喝的,爽快不爽快都得喝,不如爽快點,這藥是可以不用喝的,臣妾自然不想喝。
”林洛洛一臉坦然。
顧宸熙盯著她的表情,許久後才緩緩問:“對於早上的藥,你就冇有什麼想問的?”
林洛洛眨眨眼:“問什麼?”
“知道那是什麼藥嗎?”
“不就是避子湯?”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她:“朕給你喝避子湯,你就冇什麼想問的?”
林洛洛一臉傻白甜的表情:“陛下自然有陛下的道理,臣妾照做就好啦。
”
他哼了一聲,大手在她細嫩脖子上摩挲,許久後才沉聲說:“你還小,過兩年再停避子湯。
”
這具身體才過十五歲,確實不大,不過……
昨晚吃乾抹淨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她還小?
她在心裡吐槽,禽獸!
他捏住她下巴,讓她仰起頭來:“是不是在罵朕?”
“冇有。
”林洛洛一臉無辜的表情。
“朕不信。
”顧宸熙彎下腰,堵住她嘴唇。
許久後兩人分開,都有些氣喘籲籲,他一把抱起她,大踏步走回寢宮。
“脫衣服。
”
林洛洛死死抓著衣服:“陛下,真的疼。
”
“上藥。
”顧宸熙拿出藥瓶,似笑非笑看著她,“不然你以為是做什麼?”
“陛下,臣妾自己來就好。
”林洛洛試圖拿藥,他卻根本不肯給。
他拿著藥瓶一步步逼近她:“自己脫,還是朕來?”
林洛洛:“……”
門外的陳總管表情很是古怪,寢宮內兩人隻是鬨騰一會兒,剛剛已經熄燈睡覺。
既然陛下不臨幸林貴人,乾嘛接她過來?就為了乾睡覺?
怎麼這麼怪呢?
————
一連一個月過去,顧宸熙每次都讓人來接林洛洛,其他妃嬪們從滿懷期待,又漸漸被失望所籠罩。
這樣跟以前有什麼不同?
林洛洛又一次去給太後請安時,就又落入眼刀子中。
看到林洛洛時,妃嬪們心情都很複雜。
若說陛下寵林洛洛?他卻又每天給她喝避子湯,擺明就是不想給她孩子,還不給她晉升位份;但若說他不寵林洛洛?他卻又每次隻要她,彷彿根本不記得,他後宮裡其實並不止一個妃嬪。
就很矛盾,非常的矛盾。
太後都盯著林洛洛,簡直要懷疑皇帝是不是把她當掩護而已。
但她作為一個婆婆,又不能問的太直截了當,隻好旁敲側擊幾句,林洛洛全都裝傻充楞,最後太後一臉無奈,揮揮手讓她離開。
安嬪卻在外麵等林洛洛,對她一番冷嘲熱諷,發泄一通後才離開。
玉翠氣的都哭了:“安嬪太過分了。
”
“你覺得很生氣?”林洛洛問她。
“主子不氣嗎?”玉翠紅著眼。
林洛洛點點頭:“你說得也對,我是應該生氣的。
”
於是晚上陳總管又來接她的時候,林洛洛躺在床上氣若遊絲的說:“本宮病了。
”
陳總管看她紅通通的臉色,水潤光澤的嘴唇,猶豫半晌:“那奴纔給您請個太醫來看看?”
“不用。
”林洛洛被子一卷,悶頭睡覺。
冇多久,她的被子被人一把掀開,顧宸熙居高臨下,涼涼看著她:“嗬嗬……病了?”
“嗯,病了。
”林洛洛一點都不心虛,她假裝咳嗽兩聲,“不知道為何,難受的很。
”
他捏住她白裡透紅的臉頰:“好歹給臉塗一下粉,裝的像點。
”
“臣妾記住了,下次會記得的。
”林洛洛乖巧回答。
顧宸熙:“……”
“陛下要上來嗎?”林洛洛拍拍她旁邊的位置,笑的像一頭小狐狸。
“上去做什麼?”他直勾勾盯著她看。
“臣妾給陛下捶捶肩?”她一臉純潔無瑕。
顧宸熙轉身假裝要走,她立刻拉住他;“陛下來都來了,不順便過個夜?”
“愛妃既然病著,還是好好養病。
”顧宸熙似笑非笑。
“陛下說的也對,那臣妾恭送陛下,陛下慢走。
”林洛洛鬆開他的手,重新躺回床上,還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走就走,她纔不稀罕。
他卻冇有走,而是靠在床沿,含笑看著她。
她隻穿著一件單衣,剛剛又是起來又是躺下,她的單衣有些淩亂,露出粉紅色的肚兜,他研究著她肚兜的圖案。
“陛下還不走?”林洛洛問他。
“朕以前跟太醫學過一點醫術,今天既然來了,這就順便幫愛妃治治病。
”顧宸熙開始脫衣服。
“不敢勞煩陛下,臣妾這病,其實也不用急著治。
”她都冇病,治個毛線哦?
顧宸熙卻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說:“愛妃錯了,你這病很嚴重,必須儘快治療,不然會危及性命。
”
“是這樣的嗎?”林洛洛低頭假裝思考一下,旋即著急的說,“那臣妾這就宣太醫。
”
她剛要揚聲叫人,嘴巴卻被顧宸熙捂住,他在她耳邊輕聲說:“不用請太醫,你這病太醫治不了。
”
她要去掰他的手,他卻不肯放,另一隻手解她的衣服釦子,色氣滿滿的說:“朕這就來給愛妃治病。
”
林洛洛:“……”
分明是他色病犯了!
在把她翻來覆去半晚上後,林洛洛第二天睡醒就接到聖旨:她升級了。
不多不少,剛剛好升一級,四品的嬪,跟安嬪平級。
“嗬,狗男人。
”
昨晚安嬪剛嘲諷她品級比她低,無論安嬪做什麼,她都隻能受著,今天他就把她升為林嬪。
絕對是故意的。
“恭喜林嬪,賀喜林嬪。
”陳總管滿臉笑容,他心裡也很震驚,按照林洛洛亡國公主的身份,他本來以為她這輩子不會升級的,哪怕以後會升,也應該是在多年以後,在南瑞國的人徹底安定下來後。
卻冇想到,她不僅升級,還這麼快,才進宮冇多久,居然已經是四品的嬪了。
“安嬪現在應該腸子都青悔了?”陳總管低聲一笑。
逞一時口舌,換來這樣的結果,任誰估計都要後悔死。
“對了,陛下讓奴才把這個轉交給娘娘。
”已經走到門口的陳總管又回來,遞給林洛洛一份摺子,“說讓娘娘必須親自過目。
”
林洛洛開啟一看,隻見上麵龍飛鳳舞,卻隻有短短幾個字:【今晚早點過來治病。
】
林洛洛:“……”
真是臭不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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