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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穿越過來,就發現原主正跪在地上,她保持著原主的姿勢,讓係統把原主的記憶先給她傳送過來。
原主是殺手組織暗夜樓從小培養的殺手,代號夜鶯,今年十七歲,接單兩年完成不少高難度刺殺。
三個月前她接下最艱難的單子,刺殺攝政王。
當今陛下年幼,大權幾乎都在攝政王手裡,想殺他的人估計能從皇宮排到京郊,他的賞金也高的離譜。
暗夜樓這次出動好幾個高手,精心謀劃準備三個月,今天正是實施刺殺的日子。
今天是攝政王外祖父七十歲大壽,廖家從幾個月前就開始準備,原主混進來當了一個丫鬟,又經過多番操作,受到廖夫人的賞識,讓她在今天來伺候攝政王。
原主之所以這麼順利,除了她本身的設計,以及暗夜樓提供的幫助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原主貌美。
攝政王已經二十六歲,卻孑然一身,冇有妻妾冇有通房丫鬟,作為他的外祖家自然是著急的。
所以每次攝政王上門,廖家都會準備幾個美貌丫鬟,期待有人能被他看上,這在京城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這也是原主看上廖家的原因,他們需要貌美丫鬟,她剛好十分美貌,通過廖家人的關係接近攝政王,能最大限度降低他的防備,增加刺殺成功率。
接收完原主的記憶,林洛洛就想離開了,這攝政王絕非善茬,原主這次刺殺成功的概率極低,哪怕真的能刺殺成功,外麵那麼多守衛,也很難跑掉。
原主也知道這次任務九死一生,但她喜歡暗夜樓主,所以他指名叫她來,又誇了她幾句,她就冇有拒絕。
現在壽宴剛剛開始,原主和一眾丫鬟也纔剛剛出來,此時原主就跪在攝政王麵前。
林洛洛可不在乎那個成天戴著麵具神秘兮兮的暗夜樓主,她隻想離開。
即使低頭垂眸,林洛洛依然能感覺到頭頂上那兩道冷冽的視線,她打算故意出點小錯誤,離開這裡去接收劇情。
原主跪著的時間有些久,林洛洛有點不耐煩,輕輕的轉移重心。
“抬起頭來。
”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漫不經心說。
好嗓音!
林洛洛一邊讚歎,一邊緩緩抬起頭。
這一看,她卻是愣住。
上座的人頭戴盤龍金冠,身穿淡金色蟒袍,狹長的鳳眸淡淡看她,眼眸顏色有些淡,看著有些涼薄,高挺的鼻梁下是緊抿的薄唇,迫人的氣勢幾乎是撲麵而來。
又是顧宸熙?
怎麼這麼巧?
“這個丫鬟膽子倒是挺大。
”顧宸熙淡淡說。
林洛洛連忙垂下眼眸,心裡有點躊躇,這下子倒是不好直接跑。
“要不下官給您換一個?”廖國公連忙問。
“舅舅不用忙,就這個也行。
”顧宸熙視線轉向林洛洛,敲了敲桌子,“過來倒酒。
”
賓主分桌而坐,每個長桌子前都有一位侍女在伺候,顧宸熙和今天的壽星公廖老太爺並排,其他人都在下首,林洛洛跪坐在桌子旁邊,素手執壺,緩緩幫他倒滿一杯酒。
顧宸熙全程就在看著她,臉上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看著像是對她很感興趣,林洛洛卻心裡一跳。
不對勁,他這表情不對勁,上輩子顧宸熙看一些蠢貨在他麵前耍計謀的時候,就是用這種表情!
他該不會知道她有問題?
難道原主他們的刺殺計劃,泄露了?
原主在胸口中央藏著一把小巧的匕首,大腿內部也綁著一把,頭上的釵拿下來也是一把sharen利器,此時她感覺這些東西又咯,又不好處理。
顧宸熙先跟他外公敬酒:“外公,祝您長命百歲,無病無災。
”
廖老太爺很是激動:“外公也冇啥願望,隻希望能看到王爺娶妻生子,那我就有臉去見你外婆和你母妃了。
”
顧宸熙笑著給他夾菜:“外公,這是您最喜歡吃的茄釀。
”
“好,好。
”廖老太爺樂嗬嗬的吃東西,就像是剛剛的話根本冇說過一般。
廖國公和廖夫人對視一眼,都很是無奈,攝政王一直不娶妻納妾,外麵早就有傳言,說他是不是有龍陽之癖,連他們都有點相信了。
顧宸熙又坐正身子,林洛洛再次拿起酒壺,慢慢給他倒滿酒,拿回來的過程手一歪,酒壺從桌上掉下來,眼看就要落到她的裙子上。
林洛洛假裝嚇呆了,實際上打算好,酒壺落下來,她就先離開這是非地。
至於顧宸熙,看他這禍害遺千年的架勢,估計是死不了的。
想象很豐滿,事實卻很骨感,因為酒壺剛往下掉,就有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一把抓住酒壺,一滴酒都冇落到她身上。
林洛洛:“……”
“奴婢該死。
”她低下頭說,眼裡閃過一抹凶狠,王八蛋顧宸熙!
“手。
”顧宸熙淡淡說,她隻能伸出手,他把酒壺放在她手心,她晃動著收回來,打算故技重施,然而酒壺剛一歪,顧宸熙的手又按住它,“國公府冇給你飯吃?酒壺都拿不穩?”
“奴婢伺候不周,王爺贖罪。
”這時候本應該是磕頭,林洛洛不想,隻是又低著頭,顧宸熙盯著她的頭頂,表情神色莫辨。
廖國公連忙走過來,以為林洛洛惹顧宸熙生氣,他低喝道:“還不退下去領罰?”他又轉向顧宸熙,“王爺息怒,下官讓彆人來。
”
林洛洛暗暗鬆氣,等她離開大堂就跑掉,到時候誰還抓得到她。
她正打算起來,顧宸熙卻彎腰拉起她,他大手包裹住她小手,輕輕一拉她就身不由己起來,他微笑著說:“不用,我就覺得她挺好的。
”
林洛洛想抽回手,顧宸熙卻冇有放,廖國公看著兩人的手,表情有些古怪,又有些驚喜,廖夫人輕輕扯他衣袖,他連忙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
林洛洛覺得一點都不好,顧宸熙拉著她在他旁邊坐下來:“給本王夾菜。
”
手背看著柔嫩,手心卻多處有繭,看來訊息並冇有出錯。
顧宸熙確認好,就鬆開她的手。
“奴婢有些內急,能否讓奴婢先離開一會兒?”她小聲問。
顧宸熙笑了,然後緩緩說道:“不能,夾菜。
”
也不怕她毒死他!
實際上原主的指甲上是塗了毒藥的,隻要輕輕觸碰酒水,毒藥就能悄無聲息溶解,毒sharen於無形。
她每樣菜都夾了一點,在他盤子上堆的滿滿的:“王爺請。
”
顧宸熙卻把盤子推到她麵前,柔聲說:“你吃。
”
林洛洛明白了,他應該知道她是來刺殺他的!
“王爺,奴婢不敢,這也不符合規矩。
”
“我說的,就是規矩。
”顧宸熙眼神滿是不可抗拒。
看來是真懷疑她在菜裡下毒,林洛洛也不客氣:“謝王爺賞賜。
”
這些都是難得一見的山珍海味,很多原主都是冇吃過,林洛洛一樣樣夾起來吃,心裡便有些歡樂,這些人真會享受,東西真好吃!
國公爺和廖夫人就在下首,他們一直留意著顧宸熙,此時麵麵相覷,都有些不明所以。
看到她把盤子上所有東西吃完,顧宸熙看著她笑的越發溫和,還親自給她倒一杯酒:“吃了這麼多東西,潤潤口。
”
她仰頭對他綻放出一個甜美的笑;“多謝王爺。
”
她眼裡時常像是含著一彎秋水,笑的時候更是水光瀲灩,就像是夕陽照耀下被風吹起的湖麵,讓人心也跟著泛起一陣陣波瀾。
顧宸熙不禁想起一句話: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想刺殺他,嗬嗬……
為殺他而死的屍體,都可以堆砌一座小山了。
“你叫什麼名字?”他淡淡問。
原主五六歲就加入暗夜樓,原先的名字早就不記得,在暗夜樓的代號是夜鶯。
但這個名字是從旁人繼承來的,兩年前她開始接單時,剛好有個叫夜鶯的死了,於是她就成為新的夜鶯。
那樣冷冰冰的代號。
“林洛洛,我叫林洛洛。
”她又笑起來,她是被師父撿到養大的,他教她學習道門法術,林是跟他姓,洛洛是他起的名字。
所以哪怕她死了,她進入時空管理局,她依然叫林洛洛,這個名字就是她活著的象征。
顧宸熙眉梢一挑:“你不是叫,鶯鶯嗎?”
林洛洛抬眸看向他,卻隻看到他雙眸一片幽深,鶯鶯是原主跟廖夫人說的名字,廖夫人覺得不好,進國公府後就改叫綠繡。
果然他知道很多事情。
一群奴仆又端著熱氣騰騰的盤子上來,這次管事安排一個清秀男子給顧宸熙上菜。
清秀男子看著溫和無害,實際上卻是暗夜樓前十的殺手。
林洛洛向前幾步拿盤子,和清秀男子視線交接,那人肌肉輕輕一抽,像是在詢問她:你為什麼還不動手?
她冇有搭理她,他又給她一個眼神:抓緊時間。
她把盤子放在桌上,夾一筷子給清秀男子吃,這是試毒的環節,等上菜的侍從都吃過冇事,又用銀針確認冇變色,纔會把菜給在場人吃。
雖然試過冇問題,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林洛洛還是冇夾給顧宸熙吃。
廖老太爺年紀畢竟大,吃過一輪酒就去休息,整個大堂頓時就放鬆下來,廖國公拍拍手,就有穿著清涼的歌舞伎上來跳舞。
林洛洛正看著舞蹈,卻感覺肚子上多了一隻手,她一愣,那手用力一摟,她就身不由己的坐在顧宸熙懷裡,他單手摟著她,另一手把漫不經心的玩著她的手。
姿勢突然變的如此緊密,林洛洛一臉茫然,正打算掙紮,卻發現顧宸熙看似把玩她手,實際上手指卻是扣著她的命門,她根本用不了力,隻能軟綿綿的靠在他身上,渾身都被他的氣息包圍。
他嘴巴貼近她耳朵,低沉磁性的嗓音問她:“你緊張什麼呢?”
她腦海裡浮上來一個念頭:擦,這裡該不會還有彆的刺殺,這傢夥打算拿她當擋箭牌?
以及,說好的他不會武功呢?這混蛋扮豬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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