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臉紅了：“也沒人教我這些啊，而且是她主動的……”
沈硯清恨鐵不成鋼，“大男人，態度強硬一點，你難道想當她一輩子的舔狗？”
陳哲抿了抿唇：“也、也不是不可以……”
他聲音很輕，輕地幾乎自己都要聽不到了。
沈硯清實在是沒忍住，白了他一眼，“按我說的做就是了。”
陳哲將信將疑點頭，“那她不搭理我了，怎麼辦？”
沈硯清眼神已經好似有了實質，“你再來找我。”
陳哲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道：“我試試。”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猶豫地問：“沈哥，你和阮棠……也這樣嗎？你教我的這些，是不是你都用過？”
沈硯清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
他想起高中時那些小心翼翼的試探，想起保送後那個賭約的吻，想起大學重逢後步步為營的接近……
他用的心思可多多了。
“我們的情況不一樣。阮棠她……和林薇薇不一樣。”
而他已經等了三年，不介意再等久一點。
陳哲離開後，沈硯清又在門外站了一會兒。
他不由地又想起她昨晚醉眼朦朧在他身下的樣子，想起最後關頭自己衝進浴室沖冷水澡時那股憋屈的燥熱……
“操。”他低聲罵了句。
每次親密到最後，他都剎車。
不是不想，是太想。
想得到心都疼了，所以才更要等。
等她也同樣確定，同樣渴望。
而不是在醉意朦朧裡，半推半就地發生。
沈硯清回到房間時，阮棠已經醒了。
她抱著被子坐在床上，頭髮淩亂，眼睛還有點腫，正獃獃地看著自己的手指。聽到開門聲，她擡起頭，目光和他對上的一瞬間，整張臉“唰”地紅了。
“醒了？”沈硯清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探她額頭，“頭疼嗎？”
阮棠搖頭，聲音小小的：“……不疼。”
“那餓不餓？我叫了早餐，一會兒送上來。”
“……還好。”
沈硯清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軟成一片。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那再躺會兒？還早。”
阮棠卻抓住了他浴袍的一角。
“沈硯清，”她低著頭，耳尖紅得滴血，“昨晚……我是不是……很丟人？”
沈硯清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怎麼會？”
“我肯定很丟人，”阮棠臉低地快要埋進被子裡了，“我都記得……我主動親你，還、還解你釦子……還讓你脫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沈硯清的心跳快了幾拍。
他拉開被子，坐到她身旁，捧住她的臉，迫使她看向自己：“棠棠，看著我。”
阮棠的眼睫毛在顫抖，但還是乖乖擡眼。
“一點都不丟人，”沈硯清一字一頓地說，眼神認真得讓她心慌，“你喝醉了，很可愛……而且……”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我很高興……畢竟酒後吐真言……你說喜歡我……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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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的眼睛微微睜大。
“但是，”沈硯清接著說，聲音低柔卻很認真，“我不想在你喝醉的時候發生。我要你清醒地看著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清楚地告訴我你想要。”
他的手指滑到她唇邊，然後低頭輕輕啄了一下，：“所以昨晚，我去沖了冷水澡，不是不想，是太想，想到必須停下來，我的女孩的第一次不能這麼草率。”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阮棠看著他，看著他眼裡毫不掩飾的渴望和剋製，看著他一夜沒睡好留下的淺淺黑眼圈，忽然鼻子一酸。
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
“沈硯清，”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你有時候……真的很好。”
沈硯清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低笑出聲：“隻是有時候？”
“嗯，大部分時候都很討厭，”阮棠說著，但手臂卻抱得更緊，“總考第一，總欺負我，總讓我失控。”
“那現在呢？”沈硯清低頭，吻了吻她的發梢，“還討厭嗎？”
阮棠在他懷裡搖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沈硯清，我好像……比我想象的還要喜歡你。”
沈硯清抱緊她，手臂微微發顫，像是捧住了什麼易碎的珍寶。
“嗯，”他啞聲應道，“我知道。”
因為他也一樣。
比想象中，還要喜歡得多。
**
沈硯清和阮棠回到學校時已經是下午。
平安夜的狂歡氣息還未完全散去，校園裡到處是捧著禮物盒的學生，有人戴著聖誕帽，有人抱著玩偶。
阮棠和沈硯清並肩走著，手在寬大的外套口袋裡十指相扣。
走到宿舍區分岔路口時，阮棠的手機響了。
是林薇薇。
“棠棠！”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又很緊張，“你回宿舍了嗎？”
“馬上到宿舍樓下了，”阮棠看了眼身邊的沈硯清，“你在哪？”
林薇薇的聲音聽著很不對勁，她從不會用這麼緊張又小心翼翼的語氣跟她講話。
“我在宿舍！你快回來，我有大事要告訴你！”
掛了電話，阮棠看向沈硯清：“薇薇找我。”
“去吧，”沈硯清鬆開她的手，卻又在她轉身時拉住她，“晚上一起吃飯？”
“好。”
“六點，老地方。”
“嗯。”
阮棠走了幾步，又回頭。
沈硯清還站在原地，望著她，眼神溫柔。
她沖他笑了笑，見他也笑了，才轉回頭，繼續跑向宿舍。
阮棠直接去了林薇薇的宿舍。
林薇薇宿舍的人都不在，隻有林薇薇一個人在。
她正盤腿坐在床上，麵前攤著一堆零食，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像被惡鬼吸走了所有陽氣的可憐人。
“微微，你怎麼了？”阮棠擔憂地問她，林薇薇看上去很不正常，彷彿陷在某種焦慮之中。
林薇薇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轉而問她， “怎麼樣怎麼樣？昨晚你們兩個有沒有發生什麼……實質性進展？”
阮棠的臉紅了：“沒有……”
“沒有？！”林薇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氣氛那麼好，居然沒有？沈硯清是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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