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的臉瞬間紅透，眼神不自覺地瞟向林薇薇：“在、在的……”
“切——”眾人起鬨。
第二輪轉到趙佳，她選了大冒險。
“給你微信置頂第三個人發語音，說‘我想你了’！”
趙佳硬著頭皮發完語音，對方秒回一個問號。
她紅著臉解釋“玩遊戲呢”，眾人笑成一團。
第三輪，酒瓶緩緩轉動，最終瓶口對準了阮棠。
包廂安靜了一瞬。
“阮棠，選什麼？”周子洋問。
阮棠咬了咬下唇，她最近嘴唇發乾，今天塗了層很淡的唇膏，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大冒險。”
“好！”周子洋眼睛一亮，“親吻在場的一個男生！不能親臉頰，要親嘴唇！計時十秒！”
話音落下，起鬨聲幾乎掀翻屋頂。
男生們躍躍欲試，女生們則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阮棠的身體僵住了。
她的目光下意識看向沈硯清，後者正靠在沙發裡，手裡拿著酒杯輕輕搖晃，眼神在昏暗光線中熾熱得像燒著的炭，直直地盯著她。
兩人視線相撞的瞬間，阮棠像被燙到一樣猛地低下頭。
然後她端起麵前的酒杯，將裡麵的半杯果酒一飲而盡。
“我喝酒。”她聲音很輕，聲音微微發顫。
“哎——”眾人失望。
但規矩就是規矩，喝了酒就算過關。
阮棠放下空杯，感覺臉頰燙得厲害。
她能感覺到沈硯清的目光還停留在她身上。
那種灼熱的、帶著佔有慾的注視，讓她心跳快得幾乎要失控。
第四輪，酒瓶轉動。
瓶口緩緩停下，對準了沈硯清。
“哇哦……”周子洋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神哥！選什麼？”
沈硯清放下酒杯，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阮棠身上：“大冒險。”
“好！”周子洋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吻、你、最、喜、歡、的、人！”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包廂裡炸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個別目光在沈硯清和張語桐之間來回移動。
張語桐轉學來京大後，去數院找過很多次沈硯清。
數院的半數人都認識她了，她卻連沈硯清的麵都沒見上。
發訊息也不回，打電話也不接。
她今天是特意打聽好了沈硯清會來，過來堵他的。
包廂裡不少人也都知道張語桐對沈硯清的心思，知道她今晚是沖著誰來的。
張語桐坐直了身體，手指緊張地攥著裙擺，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劉瑩瑩則舉起了手機，鏡頭對準沈硯清。
林薇薇抓住了阮棠的手，發現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沈硯清站起身。
黑色毛衣襯得他肩背挺拔，他繞過茶幾，一步一步，走向……
他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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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她看著沈硯清走近，看著他在自己麵前停下，看著他低下頭。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薄荷味，近到能看見他睫毛在臉上投下的陰影，近到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臉頰。
包廂裡安靜地落針可聞。
在最後一厘米，沈硯清忽然偏過頭。
他的嘴唇輕輕擦過阮棠的臉頰，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然後他直起身，對周子洋說：“好了。”
安靜。
死寂般的安靜。
然後爆發出巨大的起鬨聲和掌聲。
“沈硯清你耍賴！那叫親嗎？！”
“就是！要親嘴！重新來！”
沈硯清已經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重新拿起酒杯，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規則隻說吻最喜歡的人，沒說吻哪裡，我完成了。”
這話無法反駁。
張語桐的臉色白了幾分，手指將裙擺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她看看沈硯清，又看向阮棠，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有難堪，有失落，還有深深地不甘。
都說是假的，她也覺得是假的。
沈硯清這樣的顏值、家世，以及頭腦，怎麼可能喜歡數院老尼姑阮棠這樣的女生！
她深吸了一口又一口的氣。
最後覺得沈硯清是在拿阮棠當擋箭牌。
還有那個前幾天傳的沸沸揚揚的校外女友，八成也隻是臨時約的。
國外玩的開，她倒是覺得國內現在的學生，也玩的很開。
沈硯清的爛桃花可不是一般的多！
門當戶對，將來能有沈硯清這樣能拿的出手的老公，她也不虧。
大不了各自玩各自的。
沒辦法，她家的公司，需要沈硯清父親在國內的龐大人脈，才能繼續維持。
劉瑩瑩放下手機，嘴角勾起一個若有所思的弧度，目光在沈硯清手腕上停留了一瞬。
剛才他俯身時，毛衣袖口，一根黑色皮筋在燈光下一閃而過。
阮棠坐在原地，臉頰被沈硯清吻過的地方像被烙鐵燙過，熱意一路燒到耳根，蔓延到脖頸。
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探究的、好奇的、驚訝的、嫉妒的。
她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毛衣下擺，像個十級社恐。
聚會繼續，大家沒將沈硯清親吻阮棠的事情放心上。
都覺得沈硯清故意的惡搞。
淩晨一點，聚會散場。
雪已經停了，地上積了薄薄一層白，在路燈下泛著瑩瑩的光。
大家三三兩兩往外走。
阮棠喝的有些微醺，被林薇薇拉著，剛要離開，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帶著醉意的、拖長的聲音：“沈硯清……你等等。”
劉瑩瑩腳步虛浮地站起身，走向正走向阮棠方向的沈硯清。
她臉頰緋紅，顯然是喝多了。
走到沈硯清麵前，她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沈硯清下意識扶了她一把。
“謝謝……”劉瑩瑩站穩，卻沒有鬆開抓著他手臂的手。
她仰頭看他，黑長直發有些淩亂，眼神迷離而曖昧，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幾個人聽見：“我知道你親阮棠隻是障眼法，你手上那根皮筋……”
她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你該不會……真的是有女朋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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