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清沉默了。
房間安靜了許久。
阮棠的心一點點沉下去，等待著沈硯清的拒絕或者是委婉的推脫。
可沈硯清突然開口了：“棠棠，創業沒那麼簡單”
“我知道。”
沈硯清認真望著她，“但我不想讓你經歷那些。”
投資人拒絕，同行的打壓，或許還有數不清的失敗，焦慮的情緒。
他不想讓她經歷這些。
他不捨得陪他吃一丁點兒的苦。
因為他的棠棠已經夠苦了。
“可我想和你一起經歷。”阮棠也望著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她那好看的眼睛亮得驚人。
“沈硯清，我不怕吃苦。”
高中地獄般的日子她都熬過來了，大概沒有再那麼辛苦的歲月了。
她的眼睛倔強又認真。
沈硯清喉結翻湧，久久沒有說話。
許久，他溫柔地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發頂：“我考慮考慮，嗯？”
這不算拒絕，但也不算答應。
阮棠知道，這已經是沈硯清能給出的最大讓步了。
她點點頭，重新靠回他肩上。
這一夜，他們相擁而眠，擠在一張單人床上。
沈硯清從背後抱著她，手臂環在她腰間，下巴抵在她發頂，大掌卻不怎麼安分……
**
第二天中午，兩人退房離開。
陽光很好，天空湛藍如洗。
沈硯清牽著阮棠一起往外走，下午兩人要去科技館。
就在他們走到路邊等車時，酒店側門的咖啡館裡，一個女生正舉起手機，對著窗外拍照。
她原本隻是想拍街景，卻意外有一對男女闖入她的鏡頭。
沈硯清側頭貼著在阮棠耳邊低語時，女生看清了他的側臉。
陽光從他側後方照過來，勾勒出清晰的側臉輪廓，鼻樑高挺，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
是沈硯清！
他那張臉太過出眾，即便最簡單的打扮，在人群中依然顯眼。
女生的手指停在快門鍵上，眼睛瞪大。
她放大畫麵，想仔細辨認那個跟在沈硯清身邊的女生。
那個女生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隻能看見小巧的下巴和抿著的嘴唇。
她穿著簡單的黑色闊腿褲和毛呢大衣，身形纖細，被沈硯清牽著手，整個人籠在他的影子裡。
沈硯清微微低頭，對身邊的女生說著什麼，嘴角帶著罕見的、溫柔的弧度。
他的手指，正輕輕摩挲著那個女生的手背。那個動作太親昵，親昵到絕不隻是普通朋友。
她顫抖著按下連拍。
哢嚓！哢嚓！哢嚓！
不同角度，不同焦距。
有沈硯清低頭說話的側臉，有兩人的牽手特寫。
但就是看不清沈硯清身邊女生的臉。
咖啡店裡的女生急得想跺腳，她想換個角度。
但這時一輛白色網約車停在他們麵前。
沈硯清很自然地拉開車門，手護在女生頭頂讓她先上車，然後自己坐進去。
車門關上，車子匯入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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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錯過了最佳時機。
女生盯著手機螢幕，心跳砰砰砰跳動著。
她顫抖著手指，點開微信，將照片發進了“京大傳播係仙女群”。
【我靠我靠我靠！！！！我好像拍到男神和他女朋友了！！！酒店門口剛出來！！！】
訊息傳送的瞬間，群裡死寂了三秒。
然後炸了。
【？？？？？？？？？】
【不可能！沈硯清才大一！而且從來沒聽說他有女朋友！是不是長的像而已？】
【我去這側臉絕對是沈硯清！化成灰我都認得！】
【這女生誰？？？？看不清臉啊！】
【照片在這……這親密程度，絕對不隻是普通朋友】
【酒店？？？？他們從酒店出來？？？？】
【所以昨晚一起過夜了？？？？】
【我的男神不幹凈了！啊啊啊】
【所以男神真的有主了……心碎成渣……】
【這女生看身形有點像……】
【像誰？】
【我不敢說……但你們不覺得這身形，有點像……阮棠嗎？腿也特別長！】
最後這條訊息讓群裡再次陷入沉默。
幾秒後，有人回復：【不可能！阮棠和沈硯清是死對頭！我去看過他們的課，課聽不懂，隻看他們兩個爭論了，儘管也不知道他們兩個在爭什麼，反正教授在講台上笑的很開心】
【也許沈硯清真的交了外校的女朋友？】
【對對對！肯定是外校的！不然我們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還有這酒店位置離我們學校還這麼遠……】
群裡開始自我安慰式的猜測。
有人說女生可能是外校的，有人猜測是可能高中同學……
**
晚上八點，白色網約車停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小巷口。
離學校近但不容易被熟人撞見。
沈硯清和阮棠下車，沈硯清又抱了抱她。
“下週五，”他笑著道，“老時間，老地方，我接你。”
阮棠臉一紅，但還是點頭：“……好。”
“這周好好上課，別想太多。”沈硯清冷白如玉的長手擡起，在她白皙粉嫩的臉頰上寵溺的輕輕捏了捏。
笑著對視了一會兒，沈硯清道：“棠棠，你先走。”
阮棠輕抿紅唇，糾結一瞬，她踮起腳尖，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
沈硯清愣了一瞬，但很快反應過來，他手臂摟上她細軟的腰，低頭訓著她撤回去的唇，又追著吻了上去。
他微微側頭，加深這個吻，鼻樑摩挲著她的臉頰。
阮棠仰著頭，脖頸拉出脆弱的弧線，睫毛顫得厲害，掃過他麵板，激起更深的戰慄。
周圍所有的聲音都褪去，隻剩下他們彼此紊亂的呼吸和唇齒間暖昧的輕響。
眷戀深長……
昏黃的路燈，將兩個交疊的身影，長長地印在深夜無人的小巷口。
而此時此刻，“京大傳播係仙女群”裡的討論已經蔓延到了更大的範圍。
有人把照片轉發了其他群，有人在校園論壇開了新帖：
#【爆料】男神沈硯清疑似有女友！酒店門口親密牽手照曝光！求辨認女生身份！#
帖子雖然很快被刪除……陳哲的手筆……但截圖已經流傳開來。
開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尋人遊戲”。
有人說女生是外語係的係花，有人說經管院的院花，甚至有人猜測是隔壁藝術院校的。
但就是沒人猜是阮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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