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崔世子才華橫溢,在赴宴時特意帶著不學無術的女兒去沾沾喜氣。
誰知喜氣沒沾著,還險些惹了一身官司,更與安國公府從此結下仇怨。
當時甄珠還是個十二歲的小小少女,在邊關瘋野慣了,膚色曬得黝黑不說,舉止也不大得體有禮。
在父親去前廳和同僚吃酒時,留在後院和同齡人玩耍的甄珠,自是遭到了一眾長安貴女的嘲笑鄙視。
甄珠從小蠻橫,哪能忍下這口惡氣,罵不過,打不過,索性脫了鞋就往“吠”得最歡的小姑娘臉上砸。
那小姑娘是崔恪姑母的女兒,哭著尋來她的探花表哥過來評理。
那會兒崔恪已是十六歲的少年郎,見甄珠這野丫頭衣發不整,光著腳丫,手裡拎著雙繡鞋,大有一副“誰敢出頭就要砸死誰”的模樣。
崔恪生長於長安,見過不少貴族子女,哪怕人後嬌蠻任性,但人前麵子上的禮儀風度也是做得無可挑剔。
沒見過甄珠這麼不識時務的。
作為主人家,崔恪硬著頭皮,客客氣氣勸慰幾句,無果,誰知道這野丫頭惱羞成怒,直接當眾將鞋子砸在他的臉上。
安國公府祖上是開國功臣,世代承爵,趕著安國公這一代,更是福澤深厚,尚了皇帝親妹,永嘉長公主。
崔恪不僅是國公世子,還是公主兒子,皇帝的外甥。
甄珠這不過腦
的舉動可把甄淵驚壞了,連忙扣著甄珠的後腦勺給崔恪賠禮道歉,可小丫頭倔強得很,別說道歉,頭都不肯低一下。
好在崔家並未追究,此事本該打哈哈就過了,沒想晚間甄珠惹出了更大的一樁事來。
她看不慣崔恪那副清高倨傲的世家子弟嘴臉,表麵上說就此揭過,可眼底流露出的那種鄙夷不屑的神色不要太明顯,明晃晃地視她如草芥蟲蟻。
爹可忍,甄珠不可忍。當晚甄珠尾隨醉酒後在湖邊納涼的崔恪,趁夜黑風高,四下無人,一招“惡狗撲食”,完美利落地將崔恪推下了水。
這身板看起來還挺壯實的少年居然不會鳧水,在水裡撲騰掙紮半天,終於引來仆人相救。
春寒陡峭,湖水冰涼,因春閨考試耗盡心神的崔恪,在這一場落水後風寒纏身,病情愈重,氣得甄淵差點沒提著甄珠去以命抵命。
事後,鎮南將軍給安國公府送上厚禮賠罪道歉,但都被一一拒回,兩家從此不再來往,連在朝堂見麵,安國公都不用正眼瞧一下甄淵。
子不教,父之過,甄淵痛定思痛,將甄珠圈在府中,修身養性,學禮明儀。
簡而言之,甄珠長達四年的苦哈哈教養生活,皆因崔恪而起。
不僅如此,這個小心眼的郎君還會公報私仇。
去年及笄那會兒,父親特允她出府遛彎。甄珠偷瞄瞄地去了賭坊,正賭錢賭得興起,中途碰到崔恪帶人過來查案,不由分說地將她逮捕,和罪犯一起壓入刑部大牢。
抓人,關人,不審人,作為刑部二把手,崔恪以權謀私,天天給她吃清湯寡水的要命牢飯。
不過五六日,甄珠從牢房出來時被折磨得兩眼發白,兩腿打飄,腹中酸水泛濫。看到那身緋紅官服,想也不想,上前抱住他的腰,趴在他胸前吐了個天昏地暗。
吐完之後,甄珠神清氣爽,大搖大擺回家,晚上想到崔恪氣得發白的俊臉,還破天荒地多吃了兩碗白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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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恪,你想乾什麼?”甄珠倒在床上,拿被衾擋住裸體,見崔恪正在解官袍,警惕萬分地盯著他。
崔恪褪下外衣放到一旁,穿著素白中衣上了榻,聞言挑了挑英挺的眉毛,“甄娘子,你給我下藥,半夜光著身子跑到我房中,你還有臉問我想乾什麼?”
他麵頰飛紅,眼底泛欲,豆大的汗珠沿著清雋的輪廓滴答往下淌,中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崔恪是個天生的美人,甄珠心裡一直承認,但天天頂著張死人臉,脾氣還差,長得再美讓小娘子也難生綺思。
真不知道那些背地裡嚷著非他不嫁的長安貴女都怎麼想的。
終是她理虧,望著崔恪胯下凸起的那一團鼓囊,甄珠的麵上掠過一絲窘迫和羞澀,作出了溫婉的淑女模樣,細聲解釋:“崔大人,這實在誤會一場,樓裡邊認錯了郎君,其實小女子想睡的另有其人來著。”
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以商量的語氣試探道:“大人,要不我給您找幾個會伺候的花娘,費用您放心,都記在我賬上,包管您隨意玩。”
這話說得爽快,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暢歡樓的鴇母呢。
崔恪心中氣笑,麵上不顯,隻冷眼看她。
許是燈光昏黃,許是酒意上頭,醉眼看人,榻上這個容貌嬌美、身姿豐盈的妙齡少女,竟與記憶裡那個粗蠻丫頭相差甚遠。
小娘子烏睫撲簌,紅唇微翹,濕漉漉的眼兒看著他,既有少女的嬌憨,又帶勾人的嫵媚。
此刻她還裸著身子,用他蓋過的被衾勉力遮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