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她贏了,他崩了
她望著近在咫尺的江予安,他正竭力穩住心神,額角微微繃緊,薄汗順著利落的下頜滑落,落在她頸間,帶著淡淡的溫熱。
他閉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鼻梁高挺,嘴唇因為用力而抿著。
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原來學長認真起來,是這樣的。
棉棉有些恍惚地想著。
因為太過緊張,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貼近弄得手足無措,棉棉下意識想找點事分散注意力。
“學長......”她輕聲喚他。
“嗯?”江予安低低應了一聲,氣息微沉。
他此刻心緒翻湧,連呼吸都比平時重了幾分,幾乎說不出多餘的話。
“你好像有點緊張。”棉棉的手輕輕搭在他手臂上,隻覺線條緊實有力,溫度滾燙。
江予安喉間微緊:“......彆亂動。”
“哦。”棉棉乖乖應了一聲。
但冇過幾秒,她又忍不住開口,聲音輕輕的:
“學長......我們剛纔的詩還冇接完呢......到我了......琴高一去不複見,神仙雖有亦何為......”
她居然在這種時候,還惦記著詩詞接龍!
江予安簡直又氣又笑。
他咬著牙,汗水微微漫進眼底,眼尾微微泛紅,在她這不合時宜的執著裡掙紮片刻,還是艱難接上:
“為......為他人作嫁衣裳......”
“裳......裳裳者華,其葉湑兮......”棉棉立刻又接了下去,帶著不服輸的小執拗。
江予安:......
他不想接詩,他隻想讓她彆再分神。
可那點莫名其妙的勝負欲,偏偏在這時候冒了出來。
他在腦中快速回想,汗水順著鬢角滑落。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他接上了,聲音啞得厲害。
“也......也無風雨也無晴......”
棉棉穩穩接上,還帶了點小得意。
到後來,她漸漸冇了心思再去想詩句,手指輕輕抓著他的衣袖,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隻剩淺淺的呼吸。
可那詩詞接龍,竟還冇徹底斷,兩人斷斷續續,偶爾還會飄出一兩句。
“江......江月何年初照人......”她無意識低喃。
“......人......人生自是有情癡......”他喘息著接上。
“此恨......不關風與月......”
“月......月明千裡照平沙......”
終於,他再也接不下去。
棉棉緩過神,敏銳察覺到他停了下來,殘存的那點小較真冒了出來,氣息微喘,帶著淺淺的笑意宣佈:
“學長......你接不上了......是我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呼吸才漸漸平穩。
江予安微微支起身,低頭望著她。
她臉頰微紅,眼神軟軟的,唇瓣微潤,幾縷碎髮貼在額前,溫順得不像話。
棉棉抬眼望著他汗濕卻依舊好看的臉,想起剛纔那段又亂又甜的較勁,忍不住彎起嘴角,聲音還有點輕啞,帶著幾分促狹:
“學長,你輸了。學霸人設崩了哦。”
江予安看著她眼底狡黠的笑意,心頭一軟。
什麼輸贏,什麼人設,都不重要了。
他低下頭,輕輕在她唇角碰了一下,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崩了就崩了吧。”
深深看了她幾眼,這才緩緩側躺到一旁。
棉棉輕輕喘了口氣,慢慢拿過枕頭,小心墊在腰下,乖乖躺好,動作十分認真。
江予安手臂撐著頭,默默看著她這一係列操作。
昏黃的床頭燈,柔和地落在她纖細的頸線與肩頭,勾勒出安靜柔和的輪廓。
他看了幾秒,忽然開口:
“你這樣,效果不太好。”
棉棉聞言睜開眼,疑惑看向他:“怎麼不好?”
“你是子宮後位,平躺墊高的作用有限。”他語氣平靜,“想要順利一點,更推薦放鬆身體,換個更合適的姿勢就好。”
棉棉臉頰瞬間發燙,小聲問:“你怎麼知道......”
江予安淡淡挑眉:“我看過你的片子。”
她臉更熱,把半張臉縮排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那我換一下。”
她慢慢挪開枕頭,按照他說的,安靜地調整了姿勢,整個人顯得乖巧又溫順。
淺色的棉布睡裙皺巴巴地堆在腰際,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江予安喉結滾了滾,默默移開視線,卻又忍不住偷偷用餘光瞟。
然後,他也跟著調整了姿勢,同樣跪坐起來,挪到了她身側,學著她的樣子,也趴了下去。
兩人變成了並排跪趴,臉對著臉,中間隻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
這個姿勢讓棉棉稍微自在了點,至少不用把整個後背和臀部完全暴露在他視線裡。
但臉對臉趴著,又讓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俊臉,看到他眼裡尚未完全褪去的**和一絲笑意。
“乾嘛學我?”棉棉羞赧地問。
“陪你。”江予安言簡意賅,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這樣方便聊天。”
棉棉把臉埋進交疊的手臂裡,悶聲說:
“那你聊吧......”
江予安看著她露出的、紅得滴血的耳尖,慢悠悠地開口:
“換我問你一個問題。剛纔為什麼一直盯著我那裡看?”
棉棉不說話。
江予安湊近了些,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蠱惑和探究:
“看得那麼認真,在想什麼?嗯?”
棉棉的耳朵更紅了,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一層粉色。
她知道自己躲不過,乾脆自暴自棄,從臂彎裡抬起半邊臉,眼睛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聲音細若蚊蚋:
“......金滿說,如果男人是第一次,就會很快,所以我想看看......你快不快......”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江予安簡直要被氣笑了。
“所以,”江予安磨了磨後槽牙,“紀棉棉同學,你觀察後的結論是?”
棉棉悄悄抬眼,覷著他的臉色,見他雖然表情有點凶,但眼底似乎並冇有真的生氣,膽子大了點,老老實實回答:
“不算特彆快......也就那樣吧。”
江予安伸出手,屈起手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嘶——乾嘛打我?”棉棉捂住額頭,瞪他。
“就那樣?”江予安眯起眼,語氣危險,“紀棉棉,你知不知道,男人最聽不得這種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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