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玲茹萬萬沒想到薑昭昭會舉報自己。
她看著為首的公安同誌,立馬說道:“我舉報……”
“舉報薑昭昭挖社會主義牆角!”
隨後用手指著薑昭昭的竹籃,她繼續說道:“吶,這金銀花就是證據。”
“我親自在龍尾山山腳下看到她在龍尾山上採摘的金銀花等。”
鄭玲茹勝券在握,畢竟眼前的薑昭昭要人證有人證,要物證有物證。
她舉報薑昭昭“挖社會主義牆角”必定能成功的。
為首的公安同誌看了看鄭玲茹,淡淡說道:“那就回到派出所一起說了。”
他們這邊鬧得動靜不小,因此也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圍觀的人紛紛跟著去了派出所。
不過也有認識薑昭昭的人,趕緊跑去公社老薑家去找薑揚白和顧若寧。
“薑大爺,顧大媽,出大事了。”
“你家薑昭昭被鄭玲茹舉報挖社會主義牆角,現在就在派出所。”
“……”
原本還看醫書,做刺繡活的薑揚白和顧若寧猛地嚇了一跳,這女兒一大早就讓他們去紅旗大隊吃飯呢。
怎麼轉而,下午就被去了派出所呢?
他們雖然無比擔心,但是麵上還很鎮靜,趕忙朝著起身,關了院子裏的大門,朝著派出所而去。
派出所內。
除去鄭玲茹等人之外,還有四五個人在,這四五個人裏麵還有一個小女孩。
這小女孩便是“被鄭玲茹跳河所救”的小女孩,當然了,這隻是鄭玲茹的片麵之詞。
鄭玲茹看到小女孩,先是驚訝了一下,而後心裏有些心虛起來,也有些害怕起來。
不過,她很快就裝腔作勢起來。
她雙手摸著自己的肚子,率先說道:“我是孕婦,我先來。”
“我要舉報薑昭昭……”
說到這,她手指著薑昭昭說道:“挖社會主義牆角。”
“人證是我本人,物證就是薑昭昭竹籃裡的金銀花。。”
鄭玲茹先下手為強,滔滔不絕的說著。
公安同誌們,把目光落在了薑昭昭身上。
薑昭昭很淡定從容說道:“這是汙衊。”
“第一這金銀花是醫院和藥店給紅旗大隊的赤腳醫生,也就是我,每個月的指標藥材之一,這一點公安同誌可以去醫院,去藥店核實。”
聽到這話,鄭玲茹有些不好預感。
但薑昭昭繼續說道:“第二,這金銀花是用來製作銀翹散、失笑散等葯的,諸如失笑散的功效寧清駿可以作證。”
“寧清駿雙腿瘀血堵塞,多年無法治好,是我用針灸配合著失笑散醫治好的。。”
“這一點公安同誌也可以去查證。”
“第三,昔日公社領導說了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而我作為赤腳醫生,採摘藥材,一是為了秋收,而是為了過冬。”
“因此,鄭玲茹所言,我挖社會主義牆角就是汙衊!”
鄭玲茹隻知道金銀花,但不知道金銀花是用來幹嘛的。
她著實想不到,金銀花就連公社醫院,公社藥店都需求的,也是給紅旗大隊赤腳醫生的指標藥材。
指標,便是每個月要送多少金銀花給藥店,給公社醫院。
就像秋收,公社這邊也會給十二個大隊秋收糧食指標,要上交給公社幾萬斤糧食。
這是公社定下來的指標,金銀花也是所求之物,因此不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鄭玲茹舉報薑昭昭失敗。
薑昭昭再次開口,“公安同誌,我要舉報眼前女子鄭玲茹,忘恩負義!”
“我要舉報鄭玲茹侮辱烈士!”
“我要舉報鄭玲茹侮辱烈士遺屬,烈士子女!”
三個舉報,瞬間讓鄭玲茹麵色蒼白起來。
公安同誌趕忙詢問,“薑昭昭,有證據嗎?”
薑昭昭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有。”
“鄭玲茹在公社跳河救人摔到了腦袋沒,並且腦袋大出血,沒人敢救她,是武裝部的軍人用擔架抬到我那邊去,我救了她。”
“我救她期間多次清洗傷口時都用碘伏消毒,還用了紗布等等,收了她十塊錢,她說我訛詐,這是之一!”
“我救醒了她,她不感激,反而汙衊我,抹黑我,造謠我,甚至辱罵我婆婆陳佩香,並且叫囂著要嫁給我為組織犧牲的老公王誌宏……這件事,當時不僅僅是紅旗大隊村民知道,就連公社也有人知道。”
鄭玲茹麵色微微蒼白起來。
而那小女孩的父母,此時站起來,語氣激烈說道:“鄭玲茹不是跳河救我家孩子的。”
“是她突然發神經把我家孩子推下去的,並且那不是河,連湖都算不上,那湖泊裡的水隻到我家孩子膝蓋上……”
不然真是湖泊的話,鄭玲茹都滿頭是血,那小女孩指不定都死了。
畢竟磕到頭的鄭玲茹哪有力氣救人啊。
鄭玲茹立馬反駁,“我沒有。”
“我分明就是救人。”
薑昭昭此時開口,“公安同誌,我請求讓公社醫院的醫生過來……”
“因為我給鄭玲茹醫治的時候,發現她的傷口在額頭右上方,這分明是正麵朝下……”
“因為鄭琳如和我先後舉報,因此讓公社醫院醫生來鑒定她的傷口,若是派出所這邊有法醫的話,也可以辨別她的傷口。”
這下,鄭玲茹是徹底慌張起來了,她沒想到憑藉著傷口,也能判斷是否救人。
她當時就是覺醒了前世記憶,發現自己重生之後,纔有些激動的,就猝不及防的把小女孩給推下去。
而她自個也是因為站立不穩,還有想著把孩子淹死在湖泊裡,讓自己流產,這才跳河的。
“我……”鄭玲茹想要解釋,但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了。
她害怕啊!!!
真要被查出來,那她就完蛋了,這可是要蹲籬笆,甚至吃木倉子的。
“我沒有……”鄭玲茹很艱難的憋出這三個字來,“這都是冤枉啊。”
然而,薑昭昭再次出手。
“公安同誌,其實此事還涉及到北方部隊的阮副師長……”
薑昭昭臉上笑容越發燦爛,“因為鄭玲茹當時被救醒了之後,曾威脅,逼迫我婆婆交出曹建章和阮靈瑤的聯絡方式。”
“而在前幾天,曹建章和阮靈瑤如何造謠我?羞辱我等等事情,由謝墨彥謝團長處理的。”
既然鄭玲茹這麼想倒貼給假死的王誌宏,那她薑昭昭就做個好人,成全她。
她要讓鄭玲茹和阮靈瑤兩人為了曹建章大打出手。
兩個女人為愛發瘋,曹建章很容易就會被人說亂搞男女關係,甚至會被扣上耍流氓的罪名。
而這時候都耍流氓,是要吃木倉子的。
一槍崩了曹建章(王誌宏)的腦袋瓜子,這對薑昭昭來說,是再好不過的大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