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看!大修!)
吳大媽叫做吳玉霞,她老伴叫做莊喜祥。
薑昭昭來到了老莊家,吳大媽看到她,整個人都變得精神多了,剛才還罵天罵地罵兒媳婦,此時臉上露出笑容。
這一幕,看的莊喜祥以及兒媳婦直接傻眼了,他們對吳大媽再清楚不過了,是個不弱於陳佩香的母老虎!
不過,他們也沒多想,覺得薑昭昭可能是赤腳醫生的緣故,能給吳大媽治病,她才會笑得如此燦爛。
薑昭昭給吳大媽看了一下,微微發熱而已,涼茶灌下去就行了。
然後,又給吳大媽的二兒子莊保山看。
莊保山看到薑昭昭的時候,眼睛都看直了,差點就流口水了。
眼前的薑昭昭比他的黃臉婆好看多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當初之所以會娶這個黃臉婆,是因為黃臉婆家裏的捕魚技術不錯,娶了她,就能夠三天兩頭吃魚。
莊保山心裏有些委屈,當初娶這黃臉婆都說好生養,是個能生男娃的女人。
可娶回來之後,一個接著一個賠錢貨的生出來,讓他沒兒子,被村裡人指指點點,也被十裡八鄉嘲笑不行。
明明是黃臉婆的錯,反而讓他抬不起頭。
莊保山心裏憋著氣,不過自從他媽吳玉霞告訴他,讓他離婚……
一開始他有些猶豫的,雖說黃臉婆不能生男娃,但是能幹啊,而且還經常在孃家打秋風給他帶回魚肉吃呢。
他不怕離婚之後,自己娶不到婆娘,就怕新娶的婆娘太過彪悍,或者不能幹,賺不了工分。
他原本想著拒絕他媽離婚提議,但下一秒就同意離婚了。
他媽吳玉霞說了,想讓他娶了薑昭昭。
他媽吳玉霞說了,薑昭昭這女人雖然孤兒寡母,但是孩子有組織養,儘管當後爸,但也不用花錢,反而孩子長大了會感激他。
他媽吳玉霞說了,薑昭昭這女人長得漂亮,會醫術,是村裡赤腳醫生,不用下田每天就有十個工分。
他媽吳玉霞還說了,薑昭昭手裏撫卹金不多,但蓋了新房子,若是娶了她,那麼新房子就是他的。
他媽吳玉霞又說了,薑昭昭就跟王誌宏睡了那麼幾次,就能生下龍鳳胎,可見是好生養的,若是他娶了她,保準能給他生出雙胞胎的大胖小子,他也不會被村裡人指指點點了。
他媽吳玉霞說……
正因為娶了薑昭昭有諸多好處,他巴不得快點離婚,不過他媽說要秋收之後。
畢竟他現在的黃臉婆是個能幹的,一天能賺十工分,現在離婚不劃算,而且秋收的時候,黃臉婆的孃家還會送來一些魚肉。
他這才勉為其難的同意,秋收之後再離婚。
莊保山想著日後娶薑昭昭的畫麵,不由得想起往日事情。
當初,他也是無比羨慕王誌宏能娶到薑昭昭這個孃家給力,學歷高,長得漂亮的婆娘。
王誌宏死了,他還無比開心,無比得意,甚至找了幾個二流子一起喝酒慶祝。
他一想到等秋收結束之後,就能娶到薑昭昭,心裏就無比激動,無比開心,不過這也被他的婆娘看在眼裏。
莊保山的婆娘看薑昭昭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心裏也是有氣。
這薑昭昭分明是在勾引她男人。
等著,她非得教訓薑昭昭一頓不可,讓她毀容,讓她名聲敗壞。
薑昭昭自然第一時間就察覺到莊保山和他婆孃的異樣,這夫妻兩人,一個眼神猥瑣,一個眼神噴火。
簡直,莫名其妙!
不過——
她一眼就看穿了莊保山根本沒病,也沒發熱,之所以昏倒在地,那都是裝的!
想也知道,分明是這莊保山覺得秋收辛苦,不想吃苦,不想秋收,假裝昏倒偷懶罷了。
薑昭昭說了下表麵話,“吳大媽,您們可不要捨不得吃啊,這是秋收,捨不得吃會累死人的。”
吳玉霞連忙點頭,“都聽你的。”
“我家保山沒事吧?”
吳大媽不由得關心起來,說是關心,實則想要給莊保山創造跟薑昭昭接觸的機會。
隻要薑昭昭和她家保山接觸了,聊一聊,談一談,就能發現她家保山的好。
到時候啊,這薑昭昭就會主動嫁給她家保山的。
吳玉霞吳大媽越想越激動,臉上笑容都燦爛了許多。
“莊保山就沒病。”
薑昭昭直接說道:“他身體比你們在場所有人都要好著呢。”
“倒是莊大爺和莊保海需要好好補補身體,不然很有可能累壞身體的。”
莊保山和吳玉霞兩人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薑昭昭卻是直接轉身離開,她在想著如何把莊保山裝病的事情告訴村裡人。
這莊保山看她的眼神,讓她感到噁心!
老莊家和老王家距離不遠,準確的說是鄰居。
薑昭昭剛走到老王家,這邊吳大媽和莊保山就跑了出來,緊跟其後的還有莊喜祥和莊保海。
“打死你個混賬玩意,這是秋收,你還偷懶……”
莊喜祥拿著草鞋對著莊保山一頓追,想要打死這個偷懶的兒子。
吳大媽和莊保海兩人則是攔住他。
莊保山的婆娘,則是對著薑昭昭的後背大罵起來,“不要臉的狐媚子,勾引我家男人不說,醫術不過關,還說我家男人裝病。”
“我男人哪裏裝病了啊?你個庸醫!”
這一鬧,這一罵,這一喊,直接把老王家的人,還有在老王家說話喝茶的大隊長孔慶豐都給吸引了過來,他們立馬離開大廳,來到了外麵。
大隊長孔慶豐看著老莊家的人,頓時頭疼起來了。
不過,他還沒開口,薑昭昭搶先了。
薑昭昭倒是沒想到,這老莊家反而成為了她的豬對手。
她剛才還想著如何讓莊保山裝病的事情被大隊長孔慶豐,被全村的人知道呢。
這不,老莊家自個就鬧了起來。
薑昭昭可不是好惹的,這莊保山那麼猥瑣,剛才那**裸的眼神,一看就要算計她。
因此,她毫不客氣的說出實話來。
薑昭昭對著孔慶豐茶言茶語起來,“大隊長,要怪就怪我……”
孔慶豐愣了下,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我剛纔去老莊家給吳大媽和莊保山看病,發現吳大媽稍微發熱,喝一喝涼茶就能好,這莊保山根本沒病。”
“他裝的!莊大爺和莊保海看起來身體才疲憊,若是吳大媽繼續捨不得吃喝,會累到他們兩人的,我便提醒了下不要捨不得吃……”
“然後,他們就鬧起來了。”
“也是我醫術不好,沒看出莊保山真正的病,從而讓他捱打,讓他婆娘罵我是狐媚子,罵我是庸醫。”
大隊長孔慶豐臉色一黑,衝著莊保山吼起來,“莊保山,這是秋收!”
“秋收,你也敢偷懶,今兒下午你要是不割0.5畝水稻,明兒就給我挑糞去。”
秋收對於鄉下來說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作為大隊長的孔慶豐,更是不敢讓秋收延期,不敢耽誤秋收。
不然他也會被公社領導罵,也要寫檢討,甚至村裏的糧食上繳的更多,到時候很有可能村民挨餓。
陳佩香此時開口,“昭昭,這怎麼能是你的錯啊?這大中午的能把人熱化了,你奔波來奔波去的給人看病已經勞累了。”
“莊保山偷懶耍滑假裝生病還要找你去看病,這不僅僅浪費你時間,還浪費了你給其他人看病的時間。”
王承平也點了點頭,附和說道:“萬一有人發熱嚴重,而你被莊保山耽誤了時間,那人發熱加重了怎麼辦啊?”
“這偷懶耍滑裝病就偷摸的呆在個家裏就行了,別人也不知道,怎麼還戲耍赤腳醫生呢?”
老王家和老莊家向來不和,在陳佩香和王承平看來,這分明是老莊家故意羞辱薑昭昭,故意找他們老王家麻煩。
大嫂周秀容忍不住說道:“你們老莊家向來跟我們老王家不和,可你們怎麼能在秋收的時候搞事情呢?這赤腳醫生多重要啊!”
“什麼時候偷懶還偷得理直氣壯起來了,都敢找赤腳醫生看了,真當赤腳醫生時間的不寶貴啊。”
二嫂鄭曉麗也連忙開口,“這秋收才幾天啊,就有不少人發熱昏倒了,昭昭是赤腳醫生,還得上山採藥治療發熱昏倒的病人呢,你們沒病裝病,這不耽誤她採藥嗎!”
三嫂鍾彩雲雙手叉腰,大聲說道:“偷懶也就罷了,還想看病?還想用藥?真當採藥不辛苦啊?你們偷懶用了葯,到時候真正發熱和昏迷的病人沒藥用了怎麼辦?”
四嫂吳美蘭直接就怒罵起來,“喪盡天良的玩意,大家都是同村的,你們也歹毒了吧,秋收偷懶還浪費葯,萬一有人因為沒藥而死了,那可怎麼辦啊?”
別看二嫂和三嫂往日裏還跟薑昭昭鬧不愉快,但是他們也知道,老王家畢竟是整體,哪怕是分家了,那也是一家人。
更遑論老莊家跟他們老王家不和。
莊保山沒病裝病還需要葯治療,這分明就是跟耍猴子一樣消遣薑昭昭嗎?
這讓她們怎麼能容忍啊?
這分明就是不把她們老王家放在眼裏!
老王家的人聲音很大,因此早就吸引了不少人過來圍觀。
也通過周秀容等人的話,村民也明白了,這莊保海裝病偷懶還要葯,被赤腳醫生薑昭昭會給看出來沒病裝病,秋收偷懶了。
因此,才鬧這麼一出。
吳大媽萬萬沒想到,事情會鬧到全村都知道,也知曉這件事他們家,她兒子不佔理。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大隊長孔慶豐又開口了。
大隊長孔慶豐怒吼起來,“吳玉霞,莊喜祥,你們老莊家今天割水稻兩畝,莊保山單獨割水稻0.5畝。”
“若是沒完成的話,那你們全家在村裡挑糞三個月!”
孔慶豐掃了一圈,怒聲說道:“誰要是沒病裝病,還要薑昭昭去看,浪費她手裏治病的葯,就給我滾出紅旗大隊。”
薑昭昭茶言茶語幾句話,莊保山和吳大媽就遭殃了。
莊保山和吳大媽自然不同意,0.5畝水稻啊,哪能一下午就能割完的啊。
莊保山的婆娘更不同意。
莊保山的婆娘雙手叉腰,怒火滔天的看著薑昭昭。
不過,她隨後對著大隊長孔慶豐說道——
“大隊長,你怎麼能聽著狐媚子的話呢?”
“我老公的雙手那是要當工人的雙手,能參加秋收,能割水稻已經是村裏的榮幸了。”
“再說了,我老公都昏倒了,那時候大家都看到的,這薑昭昭自個醫術不好,看不出老公的病,就說我老公沒病……”
“這分明是薑昭昭這狐媚子的藉口罷了,無非就是想要引起我老公的注意,大隊長你怎麼能偏信她啊!”
莊保山的婆娘滔滔不絕的說著,把薑昭昭說得一無是處,把自個老公莊保山說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好男人。
薑昭昭還未開口,便有不少村民先後為她說話。
“誰不知道莊保山是個二流子啊?看他這細皮嫩肉比老孃們還白,他能有什麼病啊?”
“莊保山婆娘可真會胡說八道,薑昭昭那醫術就是當軍醫都行,她還嫌棄薑昭昭醫術不好。”
“薑昭昭醫術不好,會讓被公社領導喊著小薑醫生?”
“薑昭昭分明是醫術好!這莊保山和老莊家真是不像話,沒病也要拿葯,這葯你們給錢了嗎?”
“現在秋老虎多恐怖,這秋收還得忙呢,往後生病的人,隻會越來越多,你們沒病還拿葯,這不是胡鬧嗎?”
“……”
村民們對著老莊家就是一頓的唾沫橫飛。
薑昭昭此時開口,“我今兒出診,給其他人看病,有的呢給個雞蛋,有的給個兩三毛錢,就這老莊家沒給錢。”
“他們不給錢也就算了,我也沒說什麼,但怎麼能質疑我的醫術啊!”
“說到狐媚子,我公婆都讓我改嫁,但是改嫁選擇是部隊裏的副營長級別,才捨得我改嫁過去,這件事大隊長啊,夏景希,謝團長等人都是知道的。”
薑昭昭繼續說道:“真把我當成傻子不成,我怎麼可能會看上一個秋收偷懶的男人,這分明就是思想覺悟低!”
“再說了,我可不是一般的寡婦,我是烈士遺屬,我一雙子女是組織養的,我自個有房子,還是赤腳醫生,我公婆疼我,我爸媽哥嫂寵愛我,我改嫁給一個秋收偷懶的男人幹嘛啊?”
“給自己找不痛快嗎?還是上趕著過去當保姆啊?”
薑昭昭說話無比難聽,她這才明白,這吳大媽屢次幫她說話,原來是算計她的婚事,想讓她改嫁給莊保山啊。
既然如此,那也別怪她毒舌了,在莊保山的傷口上撒鹽了。
“這麼多年了,莊保山還是沒能有兒子,他就不想想自己的問題?努力了嗎?奮鬥了嗎?做好事了嗎?思想覺悟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