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薑昭昭舉報的話語,王誌宏和阮靈瑤都被嚇到了。
思想覺悟低的罪名還好點,隻要自己辯解好一點,就能弄過去。
但是破壞“軍民一家親”、“工農一家親”這樣的罪名要是有了,可不僅僅是蹲籬笆那麼簡單。
哪怕是最輕的懲罰,也要遭受“群眾批鬥”、“下放農場勞動改造”等。
他們可不想住牛棚,去農場改造,然後天天公開做思想檢討,還要挑糞等苦力活。
“我沒有。”阮靈瑤立馬否認。
王誌宏緊跟其後,“這薑昭昭胡說。”
薑昭昭笑了笑,“我有證據舉報!”
“王誌宏親口說出來的話,如何看不下去女人,看不下鄉下泥腿子,大家都是親眼看見,親耳聽到……”
“偉大領導人可是說過了-婦女能頂半邊天!而你看不起女子,這不是思想覺悟低是什麼?”
“你們口口聲聲說跟王誌宏是好朋友,可是他為組織犧牲了,你們就來搶撫卹金,搶我的醫書,給我扣上小偷等罪名,甚至逼迫我不能改嫁……”
“這已經不僅僅是欺負烈士遺屬那麼簡單了,組織可沒有不讓烈士遺屬改嫁,你們卻是威脅我,難道你們的思想意願能淩駕於組織上麵了?”
話落,王誌宏和阮靈瑤麵色驟變,這繼續說下去,他們不僅僅蹲籬笆那麼簡單了,而是要吃木倉子了。
這薑昭昭太能說會道了,也太會把話題的高度拔高到組織上去了。
借他們十個膽,也不敢說自己比組織厲害啊!
這薑昭昭太可惡了!
謝墨彥笑了笑,“薑昭昭同誌,你的舉報我聽到了,並且有理有據,我們會好好檢查曹建章和阮靈瑤的。”
“這檢查會從他們小時候到現在一起檢查,因此時間會比較漫長一些,但不論結果如何,都會告知你的。”
“撫卹金的事情屬於組織秘密事情,王誌宏的撫恤是我全權負責的,我這邊不曾透露過,阮靈瑤和曹建章為何能知曉,本人也會讓部隊那邊幫忙的檢查的。”
“阮靈瑤犧牲的丈夫乃是副營長,因此組織可以給出五百塊撫卹金,給她安排工作,當王誌宏隻是炊事員,給不到五百塊撫卹金的。”
謝墨彥難得長篇大論,一次性說這麼多話。
但主要還是為了薑昭昭著想。
關於“王誌宏撫卹金五百塊”的事情,已經鬧了二三十天,繼續鬧下去,所有人都會誤以為薑昭昭有五百塊錢。
在鄉下有五百塊錢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尤其是薑昭昭這樣的孤兒寡母,隻會被二流子盯上。
因此,謝墨彥覺得自己有必要說清楚。
阮靈瑤和曹建章聽到謝墨彥的話,臉色越發蒼白起來了,的確撫卹金是部隊私密事情。
也是部隊保護烈士遺屬做出的決定。
而她們到處說薑昭昭有五百塊撫卹金,可不就是暴露了這私密事情嗎?
阮靈瑤想到當初自己拿撫卹金的時候,她爸也是告訴她,不要讓別人知曉了自己拿了五百塊撫卹金這樣最高撫恤方式。
他們兩人此時連說話都說不出來了。
謝墨彥再次開口,“帶走阮靈瑤和曹建章。”
“至於彭柔兒,等知青辦這邊一起商量出一個處罰方案,到時候再來告知薑昭昭。”
軍管會的人直接抓住了王誌宏和阮靈瑤,而彭柔兒則是臉色血色全無……
她不想蹲籬笆,不想被遣送回城,也不想挑糞,更不想做思想檢討……
她這一次是真的害怕了。
她怎麼就意識鬼迷心竅要對付薑昭昭呢?
但是沒人去同情彭柔兒,畢竟她下鄉第一天還沒到紅旗大隊就開始搞事情,為了三毛錢就要把人舉報到革委會去,大家怎麼可能對她有好印象。
謝墨彥隨後對著陳佩香等人說道——
“王誌宏的撫恤事情是我負責的,當時薑昭昭選擇是讓組織撫養兩個孩子到十八歲,並且讓老王家的孩子免費念書……”
“沒有所謂的五百塊撫卹金事情!並且也是她讓武裝部幫忙給紅旗大隊多一次打獵的機會。”
“希望大家不要以訛傳訛,不然我和組織也很難做,並且五百塊錢可不是小數目。”
陳佩香等人猛地點頭。
“還不是曹建章和阮靈瑤亂說嗎?”
“真當我們傻啊,會去相信!”
“……”
吳大媽等人先後開口。
大隊長孔慶豐見此,揮了揮手說道:“好了,明日還要秋收呢,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隨後,他又對著薑昭昭說道——
“這紅旗大隊的赤腳醫生就是你的,可不要說不當赤腳醫生了,不然大家生病都沒地方看病了。”
“我也知道讓你當赤腳醫生是委屈你了,畢竟赤腳醫生也沒工資。”
大隊長孔慶豐也是心累啊,這彭柔兒乾的什麼事情啊,真讓薑昭昭不能當赤腳醫生,損失的還是他們紅旗大隊。
薑昭昭嘆氣說道:“大隊長,我會當赤腳醫生的。”
大隊長孔慶豐這才鬆了一口氣。
今夜事情也就這麼落下帷幕了,想要來搶奪醫書的王誌宏和阮靈瑤兩人,反而被抓了,就連彭柔兒也會受到懲罰。
不過,謝墨彥還沒走。
謝墨彥對著陳佩香和王承平說道——
“這曹建章長得和王誌宏太像了,前些天我們就調查過了,但是調查出來,他的確是曹建章而不是王誌宏。”
陳佩香說道:“我們的兒子王誌宏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戶口都登出了。”
現在當做死了最好,至少明麵上兒子名聲好,不知道曹建章就是王誌宏的人,就會認為她兒子王誌宏就是為組織犧牲的好人。
至少有烈士遺屬,有烈士子女這身份,等他們老兩口百年之後,也能有名頭護著薑昭昭,薑暖暖,薑煦煦,而不會遭受欺負。
陳佩香是真一心一意為薑昭昭母子三人著想。
她甚至想跟王承平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讓薑昭昭帶著孩子改嫁。
“謝團長,麻煩把阮靈瑤和曹建章的調查結果出來之後,弄個軍管會的開具證明給我一下……”
“不是我想太多,阮靈瑤背後是副師長,不是老王家,也不是我們孤兒寡母能得罪的,有開具證明在,日後我們也能證明自己是受害者。”
薑昭昭直接說著。
王誌宏和阮靈瑤親自送上門來的把柄,哪怕最終處罰隻是蹲籬笆,那也是他們的黑點。
有這黑料在,日後王誌宏和阮靈瑤再找麻煩,也得好好考慮……
若是王誌宏日後想要端鐵飯碗,這黑料也能讓他不能端鐵飯碗,直接斷絕了他想要當官的念想。
當然了,薑昭昭知道,王誌宏和阮淩瑤的事情是暫時結束了,但是對於她和老王家的事情可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