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章兄弟,你聽說了嗎?”
熊敬元一腳踏進院門,對著曹建章說道:“薑昭昭跟謝墨彥領證了。”
“一個帶著兩個娃的寡婦,竟然真的嫁給了謝墨彥,人家可是首都軍區大院出身,還是頭婚呢!”
他說這話,本意是好的。
就是想勸曹建章徹底死了跟薑昭昭作對的心,安安心心種人蔘搞事業。
畢竟現在薑昭昭有謝墨彥撐腰,早就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了。
可熊敬元哪裏知道,曹建章還有個名字,叫王誌宏。
那個被登出戶口、定性為烈士的王誌宏,纔是薑昭昭明媒正娶的第一任丈夫。
王誌宏當初費盡心機假死,改頭換麵成曹建章,為的就是甩掉薑昭昭這個“拖油瓶”,攀高枝過好日子。
他也確實攀上了阮靈瑤,攀上了副師長阮建設這個嶽父。
可現在跟薑昭昭一比,曹建章隻覺得自己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一個活生生的跳樑小醜!
他假死跑路不到一年,薑昭昭就風風光光地再婚了,嫁的還是謝墨彥。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謝墨彥有多優秀?
那可是連黑省解放部隊文工團的台柱子、背靠首都軍區大院白家的白思晴,都挖空心思想嫁的人!
謝墨彥的前途,是一片光明的康莊大道,是他這輩子都望塵莫及的高度。
同樣是再婚,他這個拋妻棄子的假烈士,混得還不如薑昭昭這個“寡婦”。
這讓心高氣傲的曹建章,怎麼可能忍受得了?
本就感冒發燒沒好利索,再加上兒子早產、差點夭折的打擊還沒緩過來,此刻聽到薑昭昭嫁給謝墨彥的訊息,曹建章哪能接受這個事實啊?
他哪能承受這樣的打擊啊?
噗!
噗!
噗!
曹建章,直接氣急攻心,連續三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濺得滿地都是。
若不是身後有把椅子撐著,他早就直挺挺地摔在地上了。
“怎麼……怎麼可能啊?”
曹建章捂著胸口,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眼底滿是猩紅的不甘和嫉妒。
一旁的鄭玲如也徹底傻了,手裏的搪瓷杯摔在地上,熱水灑了一地都渾然不覺。
她緊緊咬著唇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神裡翻湧著淬了毒的怨毒和瘋狂的嫉妒。
“為什麼會這樣啊?”
她喃喃自語,腦袋都快炸了。
明明前世,薑昭昭被曹建章潑髒水,被全村的流言蜚語逼得走投無路,最後為了自證清白,跳河自盡了。
可為什麼這輩子才過了一年,薑昭昭不僅活得好好的,還帶著龍鳳胎嫁給了謝墨彥,嫁進了人人羨慕的首都軍區大院?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她一個帶著前世記憶的重生者,想要嫁給未來首富曹建章,都費盡心思、步步為營,還落得個見不得光的下場。
可薑昭昭呢?就隻會點醫術,憑什麼就能擁有這一切?
薑昭昭怎麼不去死!
薑昭昭憑什麼越過越好!
鄭玲如越想越氣,越想越眼紅,一股血氣直衝頭頂,也跟著氣急攻心。
她“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熊敬元站在原地,看著雙雙吐血的兩人,徹底傻眼了。
這倆人到底跟薑昭昭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至於氣成這樣?
至於氣到吐血嗎?
他是真的想破頭都想不明白。
就在這時,阮靈瑤抱著繈褓裡的兒子,從裏屋走了出來。
經歷過一次生死,又差點失去兒子,阮靈瑤早就徹底清醒了。
原本屬於原著女主的“天道束縛”,在她被鄭玲如和曹建章害得險些一屍兩命的時候,就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她再也不是那個被曹建章幾句甜言蜜語就哄得團團轉的戀愛腦了。
她冷冷地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兩人,開口說道:
“你們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謝墨彥喜歡薑昭昭,在黑省解放部隊本來就是人盡皆知的事。”
“也不想想,當初程謝尋幾個人算計薑昭昭,最後是什麼下場?直接被謝墨彥打發到這窮鄉僻壤當知青。”
“還有白思晴,軍區大院的背景,文工團的台柱子,夠厲害了吧?就因為算計了薑昭昭一次,直接被謝墨彥發配到最偏遠的海島守邊防去了。”
阮靈瑤每說一句,熊敬元額頭的冷汗就多一分。
他怎麼也沒想到,謝墨彥竟然為了薑昭昭,做到了這個地步!
曹建章到底是哪來的膽子,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招惹薑昭昭?
他就不怕謝墨彥動動手指,就捏死他嗎?
熊敬元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打濕了。
阮靈瑤又看向曹建章,語氣冷漠:
“有空在這怨恨嫉妒薑昭昭,你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賺錢。”
“我兒子早產體弱,以後要吃最好的奶粉,用最好的東西,這些都得花錢。”
“我等下要去郵局,給白思晴打個電話,讓她幫忙從首都華僑百貨,給我兒子寄幾罐進口奶粉過來。”
這話一出,曹建章猛地抬起頭,眼裏瞬間亮起了光。
對啊!他還有兒子!
他的兒子,可是未來叱吒風雲的商業大亨!
隻要把這個兒子好好養大,他將來照樣能當首富的爹,照樣能風光無限!
薑昭昭嫁得再好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得看他兒子的臉色!
想到這裏,曹建章心裏的鬱結瞬間散了大半,連忙對著阮靈瑤賠笑道:“靈瑤,我都聽你的。我陪你一起去郵局。”
阮靈瑤沒有拒絕,隻是淡淡地瞥了一旁臉色鐵青的鄭玲如一眼,眼底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挑釁。
這一眼,徹底點燃了鄭玲如的怒火。
她像瘋了一樣尖叫著撲上去,尖利的指甲狠狠朝著阮靈瑤的臉抓去。
“阮靈瑤你這個賤人!我撕爛你的臉!”
好在曹建章和熊敬元反應快,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了她。
可鄭玲如哪裏肯罷休,又哭又鬧,撒潑打滾,硬是從下午鬧到了傍晚。
等她終於鬧夠了,曹建章陪著阮靈瑤趕到郵局的時候,郵局早就關門了。
正準備往回走,正好撞見了手裏拿著老冰棍、嘴裏還啃著燒雞的賴三笑和胡不來。
鄭玲如一肚子的火氣正沒處撒,當即指著兩人破口大罵起來。
“好你個二流子!拿著我們給的錢,正事不幹,就知道偷偷摸摸吃喝玩樂!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賴三笑慢悠悠地把最後一口冰棍塞進嘴裏。
他抬手就給了鄭玲如兩個響亮的耳光。
“不要臉的下賤娘們,給老子兩塊錢就敢在這擺譜?”
“這老冰棍和燒雞,是老子去紅旗大隊找杜小霸玩,人家薑醫生家給的!”
“誰不知道今天是端午節?”
“誰不知道今天是薑煦煦和薑暖暖的三週歲生日?”
“誰不知道薑醫生跟謝師長今天領證結婚了?”
“薑醫生多喜臨門,高興得很,給全村人都分了冰棍、涼茶和燒雞,家家戶戶都沾了喜氣!”
賴三笑啐了一口,又滿臉不屑地補充道:
“不過這些玩意,跟港城那些大人物送給兩個小壽星的生日禮物比起來,簡直就是不值一提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