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章慌慌張張踏入紅星同仁堂。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樂鴻宇的背影。
他視線越過樂鴻宇,落在了臉色蒼白的樂決明身上。
不等曹建章張嘴,樂鴻宇的聲音就傳入他的耳中。
“你知道港城霍家,給薑昭昭的醫藥費是什麼嗎?”
“是港城上環藥材街,一間帶永久產權的臨街旺鋪。”
樂鴻宇話還沒說完,樂決明就猛地瞪大了雙眼。
“藥材街?那不是咱們首都同仁堂心心念唸了多少年,想拿下一間鋪子的地方?”
“咱們別說買了,到現在連個合適的鋪麵都租不到!”
樂決明怎麼可能不知道藥材街鋪子的金貴?
他們首都同仁堂想在港城藥材街紮根,謀劃了多少年,始終連個穩定的鋪麵都拿不下來。
可薑昭昭呢?
她不費吹灰之力,就擁有了一間港城藥材街的整間旺鋪。
而站在一旁的曹建章,此刻直接傻在了原地。
港城藥材街!
他帶著前世的記憶,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塊地方的含金量?
他前世走南闖北做藥材生意,熬到90年代,還是托遍了港城的朋友,纔好不容易在藥材街租到了一個幾平米的小櫃枱。
就那巴掌大的地方,一年租金就高達十五萬港幣!
可現在呢?
1969年,薑昭昭輕輕鬆鬆,就拿到了藥材街街口整間旺鋪的永久產權!
他前世求爺爺告奶奶才摸到的門檻,薑昭昭現在不費吹灰之力就站在了頂端!
那他前世熬了半輩子的努力,算什麼?跳樑小醜嗎?
曹建章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對薑昭昭的嫉妒和眼紅,已經到了極致。
這個被他棄之如敝履的原配,憑什麼現在過得風生水起?
這個被他假死拋棄的女人,憑什麼在港城要別墅有別墅,要旺鋪有旺鋪?!
不等曹建章從極致的嫉妒裡緩過來,樂鴻宇的聲音再次響起。
“藥材鋪算什麼?”
樂鴻宇冷笑一聲。
“天然牛黃、頂級藏紅花、八兩重的百年野山參!這些全都是霍家給薑昭昭的醫藥費!”
“還有外貿廠,你們知道吧?”
“霍家直接白送了薑昭昭10%的乾股!”
這話一出,曹建章和樂決明的臉唰地一下,瞬間白得跟紙一樣。
他們跟熊敬元湊到一起,不就是衝著外貿廠來的?
他們籌謀了好幾個月,不就是想藉著碼頭的路子,走海上貿易,乾投機倒把的買賣,靠著南北倒貨賺差價,發一筆橫財嗎?
可他們費盡心機籌謀了幾個月,連門檻都還沒摸到。
薑昭昭人坐在家裏,就憑空拿到了外貿廠10%的乾股!
尤其是曹建章,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紅星公社碼頭的潛力?
後世的紅星公社碼頭,全國排名第七,全世界第十四!
郵輪業務,都能排進全球前三!
拿著外貿廠10%的乾股,薑昭昭下半輩子就算什麼都不幹,躺著都能財源滾滾!
在曹建章眼裏,這10%的乾股,價值早就遠遠超過了港城藥材街的旺鋪!
他這邊還在摳摳搜搜,想著靠投機倒把賺幾百塊的辛苦錢。
薑昭昭什麼都不用做,一年光分紅就能拿到幾千上萬塊!
這天壤雲泥的差距,讓他氣得渾身發抖。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曹建章嘴裏噴了出來。
他直接氣急攻心,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聽到動靜,樂鴻宇猛地轉過身,嫌惡地看著口吐鮮血的曹建章。
“曹建章,你跑到我紅星同仁堂來幹什麼?”
“怎麼?特意跑到我這店裏來吐血,想訛詐我們?”
“這種上不得檯麵的小伎倆,老夫見得多了,趕緊給我滾出去!”
樂鴻宇是真的把一肚子火,全遷怒到了曹建章身上。
若不是曹建章在背後算計,樂決明怎麼會把薑昭昭趕出紅星同仁堂?
若是薑昭昭還在紅星同仁堂,他們樂家早就藉著這層關係,搭上港城的頂級豪門,首都同仁堂在港城開分堂的事,早就成了!
何至於落到現在這般門可羅雀的地步?
罵完曹建章,樂鴻宇的火氣還沒消,轉頭就對著樂決明劈頭蓋臉一頓怒罵:
“瞧瞧你乾的好事!”
“樂決明,你腦子是進水了還是被門夾了?交的都是些什麼上不得檯麵的狐朋狗友!”
樂決明被罵得抬不起頭,半句都不敢反駁。
一來樂鴻宇是他的親叔叔,是長輩。
二來這事從頭到尾,確實是他蠢,是他理虧。
樂鴻宇又嫌惡地瞥了一眼曹建章,“真是晦氣。”
撂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紅星同仁堂。
直到樂鴻宇的身影徹底消失,樂決明纔敢上前,扶住了身體搖搖晃晃、雙目失神的曹建章。
他喊來樂蟬衣看店,自己則扶著失魂落魄的曹建章,把他送回了家。
到了家,曹建章依舊沒從巨大的刺激裡緩過來,癱在椅子上,嘴裏反反覆復地喃喃自語。
“我的錢……那都是我的錢啊!”
“藥材街!碼頭的股份!全都是我的!”
他是真的無法接受,自從他假死之後,這個被他拋棄的女人,帶著他的孩子,竟然過得這麼好,好到他連仰望都夠不到。
“是……薑暖暖……”
“一定是薑暖暖的緣故!!!”
一旁的鄭玲如看著失魂落魄的曹建章,突然喊了出來。
曹建章猛地抬起頭,原本渙散的眼睛裏,瞬間爆發出瘮人的光亮,理智瞬間回籠。
對對對!是薑暖暖!
一定是薑暖暖的錦鯉氣運,才給薑昭昭帶來了這麼多潑天的好運!
就算他假死改了名字,薑暖暖依舊是他的親生女兒!
這份好運,本該是屬於他的!
他必須把薑暖暖從薑昭昭手裏搶過來!
他要想個辦法!
一定要想出一個萬無一失的好辦法!
一定可以的!
一定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