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一)
曹建章心裏的嫉妒瘋長,連帶著看賴三笑、胡不來這兩個二流子,都橫豎不順眼。
“我不關心薑昭昭怎麼樣。”
曹建章冷著一張臉,對著賴三笑、胡不來二人咬牙道:“程謝尋呢?”
“我要的是你們把程謝尋那幫軍區大院子弟約出來!”
麵對曹建章說翻臉就翻臉的語氣,賴三笑半點沒往心裏去。
“來不了。”
賴三笑說得乾脆利落,半點情麵沒留。
曹建章瞬間咬碎了後槽牙,“賴三笑,你拿錢不辦事,真當我曹建章好欺負?”
“就你們給的那兩塊破糕點,人家程謝尋那幫人根本看不上,吃了一口就直接扔給野狗了。”
賴三笑聳了聳肩,全然不顧曹建章眼裏快要噴出來的滔天怒火,繼續說道:
“拿錢?就你們每次摳摳搜搜給的一兩塊錢,真當是什麼大錢了?”
“若不是我們兄弟倆也想跟程謝尋搭上線,真以為我們會幫你辦這破事?”
“那可是軍區大院的子弟,誰不想攀上關係,日後在這紅星公社橫著走?”
賴三笑的話說得太直接,太坦誠,反倒堵得曹建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旁的鄭玲如卻忍不了了,哪裏看得慣她的建章哥哥被人這麼擠兌。
在她眼裏,她的建章哥哥可是未來的首富!
這賴三笑和胡不來能幫建章哥哥辦事,那是他們祖宗十八代積來的福分!
現在這倆人竟然敢當眾諷刺建章哥哥,簡直是找死!
“你們倆怎麼跟建章哥哥說話呢?”
“拿錢不辦事,你們還有理了?”
“讓你們把程謝尋那幫軍區大院子弟約出來,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有臉在這沖建章哥哥耍橫,真是給你們臉了!”
鄭玲如尖著嗓子滔滔不絕,話裡話外全是對賴三笑和胡不來的貶低。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賴三笑抬手就給了鄭玲如狠狠一巴掌,胡不來緊隨其後,倆人對著鄭玲如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的玩意!碎嘴子的賤貨!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以前懶得跟你計較,你還真蹬鼻子上臉了?”
“勾搭有婦之夫的破鞋,一點不檢點,活該被抓去坐牢!”
“就你這樣的貨色,也就曹建章這沒本事的軟蛋能看得上!”
“……”
賴三笑和胡不來你一句我一句,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鄭玲如直接被打傻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終於反應過來。
她的臉頰上印著清晰的五指巴掌印,頭髮散亂,整個人狼狽不堪。
她癱坐在地上,歪著頭,雙眼死死瞪著賴三笑和胡不來。
“你們敢打我!”
鄭玲如歇斯底裡地怒吼。
賴三笑半點沒慣著她。
他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臉上,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我呸!”
“在這紅星公社,老子怕過誰?就給兩塊破錢,還真把自己當有錢的大爺了?”
“這錢老子不賺了,你們有本事,自己去紅旗大隊找程謝尋那幫人去!”
胡不來也在一旁狠狠點頭,罵道:“老子早就看這臭娘們不順眼了!”
“給幾個臭錢,就鼻孔朝天,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的。”
“老子都沒嫌棄她是個殘花敗柳,她倒先嫌棄起我們來了?”
“再說了,是你們有求於我們兄弟倆,還敢擺這麼大的譜,真當我們兄弟倆是泥捏的?”
賴三笑和胡不來早就看不慣鄭玲如了,一個破鞋,還敢出來對他們指手畫腳。
今天正好逮著機會,非得給她一個狠狠的教訓不可。
鄭玲如滿臉委屈地看向曹建章,滿心期待著這個她眼裏偉岸的男人,能站出來英雄救美。
她盼著建章哥哥能狠狠教訓賴三笑和胡不來,給她出氣。
可她萬萬沒想到,曹建章早就被賴三笑和胡不來突然翻臉的架勢給嚇住了。
他此刻好不容易找回了一絲理智,哪裏敢出頭,甚至連鄭玲如的眼神都不敢對上。
好在這時候,聽到動靜的阮靈瑤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肚子裏的孩子月份越來越大,阮靈瑤的肚子也高高隆起。
她雙手托著肚子,滿臉掩不住的疲憊,身子斜斜靠在門框上。
“你們在這鬧什麼鬧?”
阮靈瑤沒好氣地開口,“曹建章,你能不能動點腦子?”
“如今港城吳家、港城陳家的人都在紅旗大隊,就連樂鴻宇也在那,你覺得程謝尋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出來跟你見麵嗎?”
“就算見了麵,他敢這時候對薑昭昭出手?敢報復她?”
“那可是港城吳家!家裏有能在高等法庭打官司的大律師!”
“這個時候,給夏花月治病的薑昭昭出了半點事,你覺得港城吳家查出來是你在背後搞鬼,會不會找古惑仔直接打死你?”
罵完曹建章,阮靈瑤又轉頭對著鄭玲如一頓劈頭蓋臉的罵。
“鄭玲如,你到底有完沒完?一天到晚除了惹是生非,你還會幹什麼?”
“咱們現在什麼處境,你心裏沒點數嗎?本就得罪了港城吳家,你還敢在這耀武揚威,是想拉著所有人一起死是不是?”
“港城吳家的事還沒解決,你又把賴三笑、胡不來給得罪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阮靈瑤是真的心力交瘁,隻恨自己當初瞎了眼,才會二婚嫁給曹建章這麼個扶不起的爛泥。
一次又一次的爛攤子,都要她挺著大肚子出來收拾,讓她滿心的無奈和無力。
阮靈瑤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曹建章,趕緊拿十塊錢出來給賴三笑、胡不來。這麼熱的天,讓人家跑前跑後,拿這錢讓他們買瓶二鍋頭喝,買包紅塔山抽,消消氣。”
曹建章半點不敢反駁,乖乖地掏出錢遞了過去。
賴三笑和胡不來拿到錢,瞬間就換了一副嘴臉。
“看在阮靈瑤的麵子上,今天這事,就不跟你們計較了。”
賴三笑撂下這句話,就帶著胡不來大搖大擺地走了。
倆人一走,鄭玲如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把一肚子的火氣全撒在了阮靈瑤身上。
“阮靈瑤,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看著我被賴三笑、胡不來打,就等著看我笑話是不是?”
“阮靈瑤……”
阮靈瑤嗤笑一聲,滿臉嘲諷,“我要是真想故意看你笑話,就不會出來收拾你惹下的爛攤子了。”
“你能不能用用你的腦子想想?除了讓賴三笑、胡不來幫忙打聽程謝尋的事,還要讓他們盯著薑昭昭種人蔘的事!”
“還要讓他們幫忙,從薑昭昭那邊偷挖點種人蔘的土回來!”
“要是人蔘種不出來,你覺得樂決明跟熊敬元還會對曹建章這麼和顏悅色嗎?”
“鄭玲如,下次惹禍之前,能不能先想想你的建章哥哥現在是什麼處境?”
“真特麼操蛋!要不是曹建章死都不同意離婚,老孃早就跟他離了,也用不著挺著個大肚子,天天幫你們倆收拾爛攤子!”
阮靈瑤越說越氣,不管是對鄭玲如,還是對曹建章,都沒給半分好臉色。
鄭玲如被罵得啞口無言,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心裏也清楚,種植人蔘,對曹建章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阮靈瑤又轉頭衝著曹建章怒吼,“還愣在這幹什麼?”
“程謝尋這條路走不通,就不會去求求吳採薇和陳秉權嗎?”
“讓他們幫忙解決港城吳家的事!”
阮靈瑤說完,也不管曹建章和鄭玲如是什麼反應,狠狠一甩門,直接回了房間。
其實她現在,反倒不想離婚了。
倒不是還愛著曹建章,而是不離婚,對她來說有天大的好處。
首先,她心裏有火想罵就罵,想撒就撒,全當找了個出氣筒。
其次,鄭玲如賺的錢,有一半要給她,另一半給曹建章,可曹建章最後還是會把錢全交到她手裏。
這些錢她全攥在手裏,一分不少地存了起來。
家裏養家餬口的開銷,全靠曹建章和鄭玲如,她一分錢都不用花。
這麼算下來,一個月輕輕鬆鬆就能攢下百來塊錢。
這可是相當於公社裏五級、六級鉗工,整整一個月的工資了。
曹建章被罵得終於回過神來,趕忙衝進衛生間洗漱了一番,又仔仔細細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
隨後,他從廚房拿出一個網兜,裏麵裝著精心準備的糕點。
咬了咬牙,又從貼身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小塊小黃魚。
這小黃魚個頭不大,是他靠著前世的記憶,從廢品收購站裡淘來的寶貝。
可現在,平息港城吳家的怒火纔是最關鍵的,這小黃魚和糕點,給吳採薇就給了吧。
反正,他日後總能從吳採薇和陳秉權身上,加倍賺回來。
曹建章心裏盤算著,也顧不上還在委屈的鄭玲如,轉身就出門去找吳採薇了。
鄭玲如站在原地,滿臉尷尬,看了看曹建章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阮靈瑤緊閉的房門。
最終,隻能咬了咬牙,默默轉身進了廚房做飯。
她還要伺候阮靈瑤和曹建章的吃喝。
……
另一邊的薑昭昭,根本不知道曹建章那邊上演的雞飛狗跳。
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給夏花月治療冠心病上。
日子一晃,就過去了十天。
這十天裏,薑昭昭過得無比充實。每天早上準時給夏花月施針,下午去日月堂坐診,日子過得有條不紊。
經過連續十天的朱雀添薪針法施針,再配合“葯氣外引法”的輔助治療,夏花月的病,已經好了大半。
這還是薑昭昭刻意沒有動用空間靈泉水加速治療的結果。
畢竟冠心病在這個年代,是公認的絕症,尤其是對西醫來說,根本沒有根治的辦法。
薑昭昭特意定下了三個療程的治療方案,自然不能用空間靈泉水,讓治療進度快得太過離譜。
可即便如此,夏花月的好轉,也是所有人肉眼可見的。
先說吃飯,以前她連一小碗精米粥都吃不完,吃兩口就胸悶氣短,難以下嚥。
現在,她一個人輕輕鬆鬆就能吃掉一大碗粥,外加半隻燉雞,胃口好得不得了。
再看氣色,以前她滿臉蒼老憔悴,臉色蠟黃,沒有半點血色。
如今臉頰紅潤,氣血充足,整個人看起來都年輕了十來歲。
最讓人驚喜的是,她滿頭的白髮裡,竟然漸漸長出了黑髮來。
這樣實打實的好轉,讓吳見春四兄弟欣喜若狂,對薑昭昭的醫術,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當然,這十天裏,吳見夏和吳見秋倆兄弟,依舊在為了搶薑煦煦和薑暖暖,天天鬥嘴冷戰,誰也不讓誰。
夏花月氣色越來越好的事,也被樂鴻宇一字不差地傳回了首都樂家。
樂家本就信得過樂鴻宇的話,收到訊息後,更是特意吩咐他,讓他繼續在紅星公社多待幾個月。
就是要讓他親眼看著,薑昭昭到底能不能徹底根治冠心病。
如今,薑昭昭的第一個療程結束,效果驚人,肉眼可見。
樂家已經開始安排家裏患有冠心病的長輩,準備動身來紅星公社,找薑昭昭幫忙醫治。
樂家得到訊息的同時,雷允上等其他幾大中醫世家,也紛紛收到了風聲。
不管之前中醫和西醫為了薑昭昭吵得有多凶,此刻所有人都知道,薑昭昭用“朱雀添薪針法”配合“葯氣外引法”治療冠心病的第一個療程,藥效驚人,堪稱奇蹟。
不少中醫世家的人,已經開始盤算著,親自來紅星公社見一見薑昭昭。
他們就算沒有冠心病,也有其他多年不愈的老毛病,想看看薑昭昭能不能治好他們的頑疾。
薑昭昭當然不知道,整個紅星公社,因為她變得越來越熱鬧。
就連公社裏的招待所,都住得滿滿當當,一房難求。
此刻的她,正在日月堂裡,和吳採薇、陳秉權見麵。
吳採薇和陳秉權這次來,是打算帶著八仙長壽丸回一趟港城。
陳老太爺的身體近來不太好,他們想先把葯送回去,再試一試,能不能把陳老太爺接到紅星公社來,讓薑昭昭幫忙看一看。
吳採薇也把曹建章找上門,想求他們幫忙平息港城吳家怒火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薑昭昭。
薑昭昭聽完,半點沒往心裏去。
她現在根本沒空理會曹建章那些上不得檯麵的小動作。
馬上就要進入六月份了,紅星公社馬上就要迎來多雨的季節。
雨季是考驗山參長勢的關鍵時期,她打算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照顧葯田裏的人蔘上。
“吳見夏他們說了,如果你不介意,他們就不對付曹建章了。”
“隻讓曹建章拿五千塊錢出來了事。”
“他們還說,這五千塊錢,會全部給你。”
薑昭昭聞言笑了,隨口道:“那就讓曹建章拿出五千塊錢吧。”
有錢不賺是傻子。
尤其是曹建章的錢,不賺白不賺!
而吳採薇和陳秉權,也藉著這次送八仙長壽丸當壽禮的機會,在港城狠狠出了一次風頭。
連帶著薑昭昭的名字,也徹底傳入了港城的上流圈子。
港城的各大頂尖豪門,都已經派人動身,來紅星公社打聽薑昭昭的詳細資訊了。
“神醫薑昭昭”的名頭,也從這一刻起,徹底響徹了中醫界和西醫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