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章和鄭玲如,兩個手握前世記憶的重生者,此刻卻栽在了“夏花月是薑昭昭姨奶奶”這個資訊差上。
這也怪不得他們。
前世,夏花月根本沒機會遇到薑昭昭,自然也就沒能得到救治。
哪怕吳見春四兄弟砸下天價港幣,也不過是為夏花月多活了半年。
因此,他們根本無從得知夏花月與薑昭昭的這層關係。
平日裏,曹建章是何等不可一世,總吹噓自己如何了得。
往日裏鄭玲如又是多麼眼高於頂。
可此刻,在樂鴻宇麵前,這兩人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鵪鶉,連個屁都不敢放。
即便樂鴻宇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他們人品低劣,他們也隻敢低著頭,一聲不吭。
沒辦法,因為他們得罪了港城吳家,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平息吳家的怒火。
樂鴻宇看著樂決明,語氣冰冷,“真想把你給活埋了。”
“你來紅星公社才幾天?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了?怎麼就這麼能惹事!”
“你也不想想,若不是你搞這些下三濫的算計針對薑昭昭,現在港城陳家、港城吳家,我們樂家都能搭上線。”
“甚至,我們樂家都能藉著這股東風,去港城開設分店!”
樂鴻宇越說越氣,但為了不牽扯本家,還是給樂決明想瞭解決此事的辦法。
“怎麼辦?你自己出錢,往家族裏購買人蔘,年份越高越好!”
“一株送去給港城吳家賠罪,一株送給薑昭昭,讓她在吳家人麵前幫你說幾句好話,這件事或許還能揭過去。”
樂鴻宇心裏門清,事情的關鍵,全在薑昭昭身上。
港城吳家不僅是薑昭昭的親戚,更有求於她。
隻要薑昭昭肯開口,吳見春等人看在她的麵子上,大概率不會深究。
樂決明一聽要給薑昭昭賠禮道歉,心裏一百個不情願。
他跟薑昭昭早就鬧翻了,現在讓他低頭,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樂鴻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聲,“不願意?”
“現在想偷渡去港城的資本家、高知分子多了去了。如果這群人為了討好吳家,花錢找幾個亡命之徒把你和你全家做了,到時候,你可是有錢花,沒命享。”
身在首都,樂鴻宇比誰都清楚現在的局勢有多嚴峻、多動蕩。
這兩年,知青下鄉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不少資本家被舉報,不是下放農場,就是被長期拘留。
那些人為了活命,為了去港城,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他剛才那番話,絕不是危言聳聽。
樂鴻宇斜睨著他,“這還是我豁出老臉去跟薑昭昭說好話,才能幫你把人蔘送到她手裏。”
“你該不會真以為,薑昭昭缺你這麼一株人蔘吧?”
“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能跟港城陳家、吳家扯上關係的薑昭昭,會缺錢?會缺人蔘?”
“咱們本家的人,去港城普通豪門當家庭醫生,一個月都有20萬港幣。薑昭昭醫術那麼厲害,起碼50萬港幣一個月起步。”
跟小命比起來,那點臉麵算個屁。樂決明瞬間想通了,連忙點頭。
教訓完樂決明,樂鴻宇拂袖而去,自始至終,連看都沒看曹建章和鄭玲如一眼。
屋裏隻剩下曹建章和鄭玲如,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我們……我們怎麼辦啊?”鄭玲如的聲音帶著哭腔,嚇得六神無主。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回,還沒等到華國騰飛,還沒享受過後世的炸雞肥宅水、火鍋燒烤麻辣燙,難道就要這麼憋屈地死了嗎?
她滿眼希冀地看向曹建章,希望她心目中如“迪迦奧特曼”般偉岸的建章哥哥,能想出辦法來。
可曹建章此刻也煩躁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明明有前世記憶,怎麼就犯了這麼致命的錯誤?
“都怪熊敬元……”曹建章不願承認自己的失誤,下意識地開始甩鍋。
他還是想抱緊樂決明的大腿,畢竟首都同仁堂樂家,那可是傳承數百年的中醫世家。
“要不是他情報有誤,我也不會……”曹建章滿臉懊惱。
鄭玲如也立刻找到了發泄口,跟著埋怨起來,“可不是嗎?這熊敬元還信誓旦旦地說,各大廠子的領導都這麼講……他真是一點都不靠譜,這麼重要的資訊還能出錯?”
樂決明沒空理會這兩個互相甩鍋的蠢貨,他煩躁地打斷道:“你們現在得回去問問阮靈瑤該怎麼辦。”
“埋怨熊敬元也無濟於事,事情已經發生了。”
曹建章和鄭玲如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跟樂決明告辭,火急火燎地往家趕。
一進家門,曹建章就直奔堂屋,找到了正在喝麥乳精的阮靈瑤。
阮靈瑤看到他急色匆匆的樣子,放下杯子問道:“說吧,又惹了什麼禍?”
曹建章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把去招待所找港城吳家的事說了出來。
阮靈瑤聽完,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指著兩人的鼻子就開罵:
“曹建章,你腦子有病嗎?”
“鄭玲如,你是傻子嗎?”
“你們跑到別人麵前說這病沒救,這不就是斷人活路,詛咒人去死嗎?”
曹建章和鄭玲如被罵得狗血淋頭,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靈瑤,我們該怎麼辦啊?”曹建章徹底沒了脾氣,哀求道,“隻要你幫我解決了這件事,我保證,以後隻聽你的話。”
阮靈瑤以前或許還會信他的鬼話,但現在,她連一個字都不信。
“怎麼辦?”阮靈瑤怒吼道:“去找二流子胡不來和賴三笑啊!”
“讓他們幫忙把軍區大院的程謝尋等人約出來,通過程謝尋他們去解決這件事!”
曹建章和鄭玲如如夢初醒。
“還有……”阮靈瑤迅速冷靜下來,給出了第二個方案,“去找陳秉權、吳採薇幫忙。”
“你們手裏還有多少錢?還有沒有目前沒有的食譜?趕緊做出來,送去給陳秉權、吳採薇,讓他們幫忙找港城吳家說情。”
阮靈瑤三言兩語就定下了兩個解決方案。
曹建章和鄭玲如如蒙大赦,立刻照辦,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裏。
而另一邊。
港城吳家的人,再次登門,來到了薑昭昭的家裏。
吳見夏看著薑昭昭,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我承認,我之前對中醫有偏見,也為我昨日的傲慢,向你道歉。”
他放下了豪門的傲氣,姿態放得極低,誠心誠意地致歉。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薑昭昭淡淡地回應。
她不想讓夏花月為難,也不想讓自己的父母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既然吳見夏主動低頭,她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隨後,夏花月開口了,她把曹建章和鄭玲如在招待所堵她們的事說了出來。
薑昭昭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別理會這兩個跳樑小醜。”
“我現在不收拾他們,是因為他們還在自作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到臨頭了。”
她胸有成竹地對吳家人說道:“姨奶奶的病,你們不用太悲觀。”
“遠的不敢說,我能保證,她至少還能再活十年……”
吳見夏等人猛地睜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思議。
作為西醫,他從港城頂尖私立醫院的心臟科權威那裏得到的結論是,他母親夏花月最多隻有半年的壽命。
他們原本以為,薑昭昭能讓母親多活個一兩年,就算天大的奇蹟了。
可誰能想到,薑昭昭竟然敢說,十年!
這……這就是薑昭昭的醫術嗎?
太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