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章死死地盯著樂鴻宇手裏大包小包的東西,眼珠子幾乎都要瞪出眼眶,嘴巴張得老大,喉嚨裡像是卡了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嫉妒啊!嫉妒得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在他腦海裡的前世記憶畫麵中,“同仁牛黃清心丸”、“同仁烏雞白鳳丸”、“同仁大活絡丸”,哪怕放在後世,也是極為珍貴、有價無市的寶貝。
前世的他,哪怕是成了人人羨慕的萬元戶、十萬元戶,哪怕手裏攥著大把鈔票,都根本買不到這三種王牌的藥丸!
到了九十年代末,他歷經千辛萬苦成為百萬富翁,在首都做生意的時候,低聲下氣、託了無數關係,才勉強買到了一盒同仁烏雞白鳳丸。
可如今呢?
這三種藥丸,薑昭昭什麼都不用做,什麼話都不用說,甚至連個笑臉都不用賠,這首都同仁堂,就巴巴地主動贈送給她了!
他氣啊!
怎麼他假死之後,薑昭昭不僅沒殉情,反而過得風生水起、如魚得水?反而是他,越來越落魄,像條喪家之犬?
怎麼他假死之後,薑昭昭認識的人,越來越厲害,身份越來越高,一個個都是通天的大人物?而他呢?
而他呢?他所認識的那些所謂的“人脈”,跟薑昭昭認識的人比起來,都隻是些不入流的邊角料,連提鞋都不配!
這天壤之別的處境,像是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捅進曹建章的心窩,讓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親手掐死薑昭昭!
更不要說,這三種藥丸,還是樂鴻宇給薑昭昭賠禮道歉中,最不值錢的東西了!
曹建章想想就心痛如絞,嫉妒到毒火攻心,讓他快無法呼吸,眼前陣陣發黑。
怎麼?
難道這天底下的好事,所有的機緣和氣運,都被薑昭昭一個人佔盡了去?
隻是,曹建章再怎麼嫉妒發狂都沒有用。
沒人去理會他,更沒人去考慮他那扭曲的心情。
饒是熊敬元、樂決明,此時的目光也緊緊盯著對麵的日月堂。
樂鴻宇自然不知道曹建章那幾乎要溢位來的嫉妒,也不知道樂決明和熊敬元對他的關注。
他走了兩分鐘的路,就到了日月堂,卻沒進去,而是帶著人,大大方方地坐在門口的石階上。
看到這一幕,曹建章等人十分不解,麵麵相覷。
“是不是……樂鴻宇後悔了啊?”
熊敬元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日月堂看了五分鐘,可樂鴻宇始終沒進去,便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猜測道。
原本嫉妒到雙眼滿是紅血絲、狀若瘋魔的曹建章,聽到這話,整個人好似活了過來。
“絕對是!”
曹建章擲地有聲,語氣中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
“樂鴻宇是什麼身份啊?那可是首都同仁堂樂家的人,那是禦醫的後代,身份尊貴著呢!”
“讓他上門給薑昭昭賠罪?她配嗎?她一個鄉下土包子,就不怕折壽嗎?”
曹建章好似話癆一般,唾沫橫飛,惡毒的話語像汙水一樣潑向薑昭昭,像是要把薑昭昭踩到糞坑裏,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樂決明再次皺眉,但一言不發。
按照他對樂鴻宇的瞭解,既然提出了上門賠禮道歉,便不會因為顧及麵子,就輕易作罷的。
但樂鴻宇此時的確坐在門口,一動不動,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熊敬元和曹建章看著沉默的樂決明,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樂決明,你說句話啊!”
他們兩人異口同聲,急切地想要一個答案。
無奈之下,樂決明直接說道:“我叔叔,大概率要等薑昭昭看完病人,才會進去。”
“什麼?”
曹建章和熊敬元直接提高聲音,音調尖銳得變了調,臉上露出見了鬼一般的錯愕眼神。
在他們看來,樂鴻宇親自上門道歉,那已經是祖墳冒青煙,足夠給足薑昭昭臉麵了。
可樂鴻宇還要等著薑昭昭看完病人才進去?
這……怎麼可能啊?
身段放這麼低的嗎?
曹建章打從心裏不相信,但既然樂決明這麼說了,他也不好意思反駁,隻能把這份震驚和不甘硬生生嚥下去。
時間悄然流逝。
很快兩個小時過去了。
曹建章、熊敬元、樂決明三人依舊死死地看著日月堂,脖子都僵了。
日月堂裡,最後一個病人看完之後,樂鴻宇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帶著大包小包進了藥店裏。
樂鴻宇大包小包進來,臉上露出謙卑的笑容,看著薑昭昭,說道:
“薑昭昭同誌,我今兒是來找你賠罪的。”
薑昭昭從坐診椅子上起身,洗了洗雙手,隨後拿出搪瓷缸,倒了溫開水進去。
溫開水裏麵有空間靈泉水。
她神色淡然地把搪瓷缸遞給了樂鴻宇等三人。
“先喝口水。”
薑昭昭笑著說道:“哪有什麼賠罪不賠罪的。”
“樂決明畢竟是你們樂家人,他有權給紅星同仁堂找新的坐診醫生。”
“我隻是沒想到……”
“不管是找的坐診醫生曹建章,還是把我驅趕出紅星同仁堂的事情,他竟然都不跟你、跟首都同仁堂的人說一下。”
薑昭昭可沒打算放過樂決明。
當時隔著電話跟樂鴻宇告狀沒什麼用。
有些話需要當麵講,才比較刺激,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你也知道,曹建章差點害得黑省第一醫院前後兩位院長死去……”
“曹建章差點害得二十個孕婦流產的事情……”
樂鴻宇點了點頭,臉色鐵青,曹建章所作所為罄竹難書啊。
“其實,樂決明找曹建章來替代我的位置,從而羞辱我,這沒什麼。”
“但是,事關你們首都同仁堂數百年的名聲,宮廷中醫世家的名譽啊,這樂決明竟然還敢找曹建章,我差點誤以為他不是樂家的人。”
樂鴻宇本來對樂決明就沒好印象。
他剛才還被樂決明的摳門給氣到,此時聽到薑昭昭這麼說,他更生氣了,怒火中燒。
他覺得這樂決明就是一頭蠢豬!
樂決明就該逐出樂家才對!留著也是丟人現眼!
樂鴻宇看著薑昭昭說道:“讓你看笑話了,我也沒想到樂決明這麼愚蠢。”
“我們樂家也對樂決明做出處罰了,讓他留在紅星公社當紅星同仁堂的店長。”
“他這輩子都很難回到首都,回到樂家本家了。”
薑昭昭笑笑,“我就是怕樂決明被曹建章給糊弄了,到時候給你們樂家帶來天大麻煩。”
“樂決明會被逐出樂家的。”樂鴻宇臨時決定,也不打算隱瞞薑昭昭,直接判了親侄子死刑。
隨後,他把袋子裏的東西放在了薑昭昭的麵前。
“這裏麵有百年份人蔘一株、靈芝粉、天然牛黃、百年藏紅花……”
樂鴻宇每說一句,就拿出一個密封的紫檀木盒。
隨著一個個紫檀木盒的開啟,一股股濃鬱的葯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日月堂。
薑昭昭看著桌麵上琳琅滿目的東西,也是無比詫異。
這樂鴻宇給賠禮道歉的東西,未免也太值錢了吧!這哪裏是道歉,這簡直是在送一座金山!
這就是傳承數百年的宮廷中醫世家的底蘊嗎?
果然恐怖如斯!
她開啟紫檀木盒,更是嚇了一跳。
紫檀木盒裏的東西,遠遠比樂鴻宇說的要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