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薑昭昭想了想,還是有些不甘心,覺得有必要敲打一下這個傲慢的西醫。
她緩緩抬頭,看著吳見夏,挑了挑眉,說道:“生脈散,你知道嗎?”
吳見夏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
薑昭昭嗤笑一聲,“這生脈散可是港城豪門圈子裏家喻戶曉的方子。”
“看來,你對你媽的病也沒多上心啊,連這個都不知道。”
“為了防止你再質疑我的醫術,顯得我欺負你,我便把生脈散的經方出處給你科普一下……”
吳見夏臉上微微發燙,神色越發尷尬。
薑昭昭可沒慣著他,直接開啟了“說教模式”,氣場全開,“生脈散出自金代名醫張元素的《醫學啟源》……”
“以人蔘為君葯,大補元氣;以麥門冬為臣葯,養陰清熱;以五味子為輔葯,斂肺止汗,三者而成的。”
“並且生脈散在港城那邊起碼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了,若是不信,你們回到港城可以去打聽一下。”
吳見夏看薑昭昭說得條條是道,越發感到尷尬了,臉皮都在抽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其實,港城也有不少中醫,但一眼就能看穿這些中醫就是江湖騙子,全是神棍。
因此,他對中醫沒什麼好感,甚至帶有偏見。
若不是他媽夏花月命垂一線,在港城沒能找到治療方案,西醫也束手無策,他也不可能同意讓薑昭昭看,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可他沒想到,薑昭昭醫術如此了得,連救心丹的貓膩都知道,而且還研發出了速效救心丸,這可是實打實的本事。
這薑昭昭著實厲害啊!!!
簡直是深藏不露。
吳見夏張了張嘴,沒說什麼,臉上火辣辣的。
但是金馳野卻忍不住了,他早就看這個傲慢的港城西醫不順眼了,迫不及待地說道:
“這吳見夏還是港城赫赫有名的西醫呢!什麼狗屁西醫啊!我看是庸醫吧!!!”
“我就不信了,你們來找薑昭昭同誌看病的時候,會沒提前打聽清楚?那是拿命在賭!”
“就港城豪門做事小心的樣子,恐怕你們幾個都打聽了三四遍,覈查了三四遍吧。”
“就這,你還在質疑薑昭昭的醫術?我看啊,是故意找茬吧,吃飽了撐的。”
金馳野雖然有些老了,但是最注重中醫傳承了,也一直想著為中醫爭口氣,容不得別人詆毀中醫。
加上,薑昭昭所表現出來的中醫醫術,徹徹底底折服了他,這讓他不想讓人欺負到薑昭昭頭上去。
他就是縣城醫生,也就跟港城陳家打交道,也不去港城混,得罪了吳見夏也就得罪了,無所謂。
被金馳野這麼一懟,吳見夏越發的無地自容起來了,低著頭不敢看人。
薑昭昭也開口了,不再理會他,直接問正事,“這生脈散是要我這邊弄好,還是你們自己帶回港城弄?”
“你這邊弄。”夏花月此時說話語氣都變得中氣十足起來了,聲音洪亮。
一點也看不出來剛剛虛弱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夏花月堅定道:“誰不知道,老薑家獨門炮製藥材的手法、熬藥的手法,那是祖傳絕活。”
“回香港弄,絕對弄不出你這邊的效果,那是暴殄天物……”
吳見夏有些欲言又止,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金馳野立馬豎起大拇指,誇讚道:“還是您老眼光好,薑昭昭同誌炮製出來的藥材,藥效驚人。”
“同樣的藥丸,她配製出來的藥丸藥效是最好的,這一點陳秉權夫妻也能作證。”
吳採薇立馬點頭附和道:“是的,沒錯。”
“我這不能生的毛病,前後吃藥半個月就治好了,還有了孩子呢。”
“隔壁山林大隊的顧家,十代單傳,都說這一代要絕嗣了,你猜怎麼著?”
“在薑昭昭的醫治下,人家不僅僅懷上孩子了,還是雙生子呢!這可是大喜事。”
“若不是薑昭昭醫術真的好,我們哪會把她介紹給你們啊,那不是坑親戚嗎?”
吳採薇對吳見夏針對薑昭昭的事情,也是看不下去了,心裏有氣。
不信薑昭昭的醫術,來找她看病幹嘛啊?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吳家一眾人一個個神色有些不好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畢竟,她們剛才也沒阻止吳見夏找茬,也算間接針對薑昭昭了,理虧在先。
因此麵對吳採薇、金馳野的嘲諷,她們根本無法反駁,隻能啞巴吃黃連。
薑昭昭再次開口,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豪氣:“生脈散的人蔘,你們要用多少年份的?”
“你做主便是。”夏花月的大兒子吳見春說道。
“行!”薑昭昭直言不諱,丟擲一顆重磅炸彈,“看在我爸媽的份上,我就拿出百年份的人蔘來配置生脈散。”
薑昭昭哪能不知道港城的人很有傲氣!
尤其是港城豪門的人,十分有優越感,看不起內地人。
她可不想讓自己爸媽被人瞧不起,因此直接高調了起來。
她一出手,便是百年份人蔘。
哪怕是陳秉權所在的陳家,擁有百年份人蔘都十分艱難,那是傳家寶級別的東西,更不要說吳家了。
而她薑昭昭卻擁有百年份人蔘,這足以讓薑楊白和顧若寧兩人,在吳家麵前不遜色了。
吳見春、吳見夏等吳家的人十分錯愕地看著薑昭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人蔘這玩意可太金貴了,那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幾乎港城頂尖豪門都在追求的東西,那是身份的象徵。
尤其是百年份的人蔘,那簡直供不應求,唯有四大豪門纔有。
百年份的人蔘能救命,也能當傳家寶呢。
他們沒想到薑昭昭竟然有百年份的人蔘。
而且還拿出來配製生脈散給她媽媽治病,這手筆太大了。
吳見春、吳見夏等吳家的人,不禁有些汗顏,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太小家子氣了。
跟薑昭昭這麼一對比,就顯得他們有些小肚雞腸了、斤斤計較了,格局小了。
“爸媽,你們先帶著她們回紅旗大隊,我還得繼續給患者看病呢,沒空陪聊。”
“有什麼話,回家裏說便是了,慢慢聊。”
薑楊白和顧若寧自然是聽薑昭昭的話,說實話,他們對吳見夏等人也沒好感,剛才那態度太氣人了。
薑楊白和顧若寧扶起夏花月,帶著吳家的人,離開了日月堂。
他們坐上了吳家開來的勞斯萊斯,那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回到紅旗大隊。
坐在日月堂對麵的曹建章、陳桂琴等人,看到這一幕眼珠子差點都掉了出來,下巴都要驚掉了。
他們手裏的瓜子都不香了,直接起身,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勞斯萊斯,脖子伸得老長。
“這……”陳桂琴傻眼了,說話都結巴了,“老薑家還認識這樣的大人物?”
“我的個乖乖啊,那可是跟吳採薇、陳秉權開的一樣的豪車啊!!!那是大領導才能坐的。”
陳桂琴嫉妒到雙眼通紅起來了,就連說話語氣都帶著濃濃的酸味,心裏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曹建章也嫉妒到發瘋啊!心裏不平衡到了極點。
他也沒想到,老薑家還能認識開勞斯萊斯的大人物,這怎麼可能?
不等他開口,便看到了吳採薇和陳秉權等人,從日月堂走了出來。
因為好奇開勞斯萊斯的人跟老薑家的人,是什麼關係,這背後有什麼瓜葛。
所以,曹建章也顧不得上次跟陳秉權鬧得不開心的事情了,厚著臉皮也要上去詢問一下。
他直接朝著吳採薇和陳秉權走了過去。
熊敬元、樂決明等人緊跟其後,著實是他們也好奇這件事。
看到曹建章等人朝著自己走來,吳採薇一眼就猜出,這群人找她幹嘛來著。
既然如此,她就好好幫薑昭昭出出氣,讓曹建章等人後悔死,把腸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