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薑昭昭直接笑出了聲。
曹建章再一次當眾出醜,她可沒有放過嘲笑他的義務。
她更不會錯過任何一次看他犯蠢的機會。
陳秉權眉頭緊皺地看著曹建章。
金馳野已經迫不及待地說道:“不是?”
“誰家種植的人蔘,一年時間就能用了?誰跟你說的這種荒唐話?”
“再怎麼樣,人蔘也得種植三四年才能初步使用,而且還隻能用來製作花茶這類東西,真要入葯,還得經過曬乾、炮製等多道工序……”
“你連這點基本常識都不懂,還敢說自己能成功種植人蔘?”
“就算你真把人蔘種出來了,藥效到底有沒有,都得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陳先生,你可千萬不能糊塗啊!!!”
金馳野作為和港城陳家交好的中醫,實在不願意看著陳秉權被人矇騙、遭受損失。
“等等……”
金馳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曹建章,說道:
“曹建章,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啊?”
“我好像聽說過,他連最基礎的葯膳龍鳳湯都熬製不好,還差點在黑省解放部隊釀成重大醫療事故。”
金馳野驚訝道:“那個曹建章,是不是你?”
這話一出,曹建章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鄭玲如和楊雲雨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滿臉怒容。
她們剛才還鉚著勁嘲諷薑昭昭,怎料薑昭昭直接無視她們,半分臉麵都沒給她們留。
如今倒好,陳秉權身邊的一個老中醫,都敢跳出來嘲諷她們的建章哥哥,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分明就是沒把她們兩個人放在眼裏!
再說了,建章哥哥不知道人蔘要種植幾年才能入葯,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這老頭未免也太大驚小怪了!
“你這老頭到底什麼意思啊?”
“誰規定所有人都必須知道人蔘要種植幾年才能用的?”
“建章哥哥隻是一時口誤罷了,他不過是真心想合作,反倒被你們糟踐了心意!”
鄭玲如和楊雲雨爭先恐後地叫嚷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橫飛,恨不得用口水把金馳野淹死。
金馳野被氣得不輕,明明是曹建章沒常識,自己好心指正,難道還有錯嗎?
“你們兩個丫頭片子胡攪蠻纏什麼?老夫幹了一輩子中醫,曹建章差點鬧出醫療事故是鐵板釘釘的事實,我還說不得了?”
“再說了,他連人蔘年份的基本常識都不懂,要是莽撞拿這種人蔘給病人用藥,真鬧出人命怎麼辦?這個後果誰來承擔?”
“陳家在港城是排名前五的大家族,陳秉權先生在港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因為曹建章的劣質人蔘出了岔子,害得陳家顏麵盡失,這個責任你們擔得起嗎?”
曹建章也沒想到,人蔘入葯還有這麼嚴苛的年份要求,心裏頓時慌了神。
他剛才一聽說要等四五年才能和陳秉權合作,心裏就涼了半截,這時間拖得太久,黃花菜都要涼透了。
更何況,越往後幾年,局勢隻會越嚴峻、越動蕩。
到時候他能不能順利和陳秉權合作,還是個未知數。
萬一到時候被人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把他抓起來當典型處置,那他心心念唸的首富之路,豈不是徹底毀了?
曹建章腦子裏胡思亂想了一大堆,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這邊楊雲雨、鄭玲如反倒把矛頭對準了阮靈瑤。
楊雲雨和鄭玲如在金馳野那裏吃了癟、丟了臉,根本找不出反駁的話,憋了一肚子火氣。
兩人轉頭看著一旁沉默不語的阮靈瑤,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明明阮靈瑤是曹建章明媒正娶的媳婦,可每次曹建章遇到難處、陷入窘境的時候,她都一言不發,半點都不幫忙。
這麼不護著自己的男人,阮靈瑤當初幹嘛要嫁給曹建章?
“阮靈瑤,你倒是說句話啊!”
楊雲雨語氣極其不耐煩,厲聲催促著。
“阮靈瑤,你爸可是副師長,你就眼睜睜看著別人欺負建章哥哥,不出頭幫他撐腰?”
“你分明就是心裏不愛建章哥哥,才這麼冷眼旁觀!”
鄭玲如也連忙搬出阮靈瑤父親阮建設的副師長身份,想藉著身份壓人。
曹建章看向阮靈瑤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不滿。
阮靈瑤嫁給他之後,就是他的妻子,如今他處境尷尬,還鬧了這麼大的笑話,她非但不幫著說話,反倒全程沉默,實在過分。
阮靈瑤壓根沒理會鄭玲如、楊雲雨的叫嚷,察覺到曹建章不滿的視線後,她直接嗤笑一聲,冷冷開口:
“曹建章,你也是這麼想的?”
曹建章抿著嘴,一言不發,算是預設了心裏的不滿。
阮靈瑤繼續開口,語氣滿是譏諷:“我就不明白了,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我挺著大肚子都沒變傻,你曹建章怎麼反倒變得這麼蠢……”
阮靈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鄭玲如和楊雲雨齊聲打斷了。
“阮靈瑤,你什麼意思啊?讓你幫建章哥哥說話,你怎麼反倒罵起他來了?”
“就是啊,阮靈瑤你太過分了……”
阮靈瑤冷冷瞥了兩人一眼,說道:“閉嘴!”
“曹建章這半年來接連鬧笑話、摔得四肢骨折,哪一件事不是因為你們兩個挑唆?”
“你們謀劃著奪取紅星同仁堂的時候,我是不是三番五次提醒過你們,別打同仁堂的主意,別算計薑昭昭?你們偏偏不聽,硬要往火坑裏跳!”
“楊雲雨不懂內情也就算了,你鄭玲如難道還不清楚?”
“當初在黑省解放部隊,你沒親眼看到首都同仁堂、雷允上等百年中醫世家,為了爭搶薑昭昭鬧得不可開交?”
“一群白髮蒼蒼的老中醫,為了搶薑昭昭,不光唾沫橫飛地爭執,甚至還大打出手,一大把老骨頭在那扭打,各家還都開出了天價待遇。”
“那時候滬上童涵春堂給薑昭昭開的條件,隻差一絲就壓過首都同仁堂了!”
“現在薑昭昭主動離開首都同仁堂,你們以為滬上童涵春堂那些人,會再次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嗎?”
“一個個腦子進水不清醒,我怎麼勸都不聽,現在捅出這麼大的婁子,反倒來指責我?你們也配!!!”
阮靈瑤看著鄭玲如、楊雲雨這兩個豬隊友,隻覺得心力交瘁,徹底帶不動了。
她轉頭看向曹建章,眼神決絕,一字一句地說道:“離婚吧。”
“你覺得鄭玲如和楊雲雨對你好、事事順著你,那我就主動讓出曹太太的位置,給她們騰地方。”
曹建章瞬間慌了神,臉色煞白。
他看著阮靈瑤臉上無比嚴肅的神情,瞬間明白,她不是在鬧脾氣,也不是隨口說說,而是真的要和他離婚。
他也猛地回過神來,阮靈瑤是阮建設的女兒,是當初他願意假死、甘願入贅也要娶到手的心愛女人,是他最大的靠山。
這段日子他實在太過荒唐,不僅處處忽視阮靈瑤,還不聽她的規勸,接連鬧出一堆爛事,徹底寒了她的心。
“靈瑤,別鬧了。”
“別胡說八道,我們怎麼可能離婚呢?”
曹建章連忙放軟語氣,低聲哄勸著,滿是慌亂。
薑昭昭看著眼前這出鬧劇,適時開口,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阮靈瑤,真沒想到你會主動提出離婚。”
“不過,這確實是個聰明的決定,因為……”
“楊雲雨懷孕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不用我明說,大家心裏都清楚吧。”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曹建章滿臉錯愕,呆立在原地,徹底懵了。
楊雲雨則是欣喜若狂,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鄭玲如死死咬著牙,雙眼通紅,滿是怨恨地瞪著楊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