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首都同仁堂的樂鴻宇,怒火中燒,隔著電話就對著那頭破口大罵。
“樂決明,你給我說說,曹建章哪一點比薑昭昭厲害了?”
“他哪一點就比薑昭昭更適合當紅星同仁堂的坐診醫生了?”
“草藥的炮製手法,曹建章會嗎?葯膳的文火和武火都分不清楚的人,怎麼給病人熬藥啊?”
“……”
樂鴻宇的一句句質問,字字誅心,堵得樂決明啞口無言。
樂決明原以為,曹建章能種植人蔘成功,多多少少懂點藥理知識。
可他萬萬沒想到,曹建章懂的中醫知識,竟然比他還少,簡直離譜到家了。
他滿眼錯愕,直勾勾地盯著曹建章,神色裡滿是不敢置信。
曹建章尷尬到了極點,無地自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樂鴻宇繼續在電話那頭咆哮,“如果讓曹建章當坐診醫生,萬一鬧出醫療事故、出了人命,這後果,你樂決明承擔得起嗎?”
樂決明張大嘴巴,想說些什麼辯解,卻終究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沒辦法,樂鴻宇句句在理,戳破了所有假象,他根本無從辯駁。
不過,樂決明心裏還存著一絲僥倖,覺得曹建章能種活人蔘,還有不小的投資價值。
更何況,他算計薑昭昭不成,反倒被反將一軍,兩人早就結下死仇。
他乾脆破罐子破摔,心裏盤算著,把紅星同仁堂交給曹建章,隻是讓他當掛名坐診,再另外找個靠譜的中醫過來坐鎮不就行了?
“叔叔……”
樂決明硬著頭皮說道:“這紅星同仁堂在薑昭昭坐診下,根本沒多少利潤啊。”
“咱們同仁堂雖說講仁義、常做善事,但也不能一直這麼賠本賺吆喝啊……”
樂鴻宇冷笑一聲,厲聲罵道:“蠢貨!”
“你拿偏遠的紅星同仁堂,跟總部首都同仁堂比,這能相提並論嗎?”
“再說了,紅星同仁堂才開兩三個月,能穩住營收就很不錯了,你還想讓它一步登天賺大錢啊!”
“你是不是徹底忘了,薑昭昭研發的速效救心丸、小柴胡湯顆粒,給同仁堂帶來的巨額收入了?”
“她現在離開同仁堂,禁止我們售賣她研發的藥品,同仁堂要虧多少,你算清楚這筆賬了嗎?”
樂決明這才猛地回過神,確實把速效救心丸、小柴胡湯顆粒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他死死盯著薑昭昭,臉色慘白如紙。
薑昭昭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依舊一言不發,靜靜看著他出醜。
樂鴻宇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越發冰冷,“還有……”
“紅星同仁堂的店麵能順利批下來,全是寧少言等公社領導看在薑昭昭的麵子上,才給批的手續,還給到了最低房租。”
“要是薑昭昭不在紅星同仁堂了,紅星公社領導抬高房租,甚至直接趕我們搬出公社,這筆損失,你算過嗎?”
樂決明張了張嘴,越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心底隻剩慌亂。
他此刻終於徹底反應過來,曹建章的計劃看似周密,實則漏洞百出,紅星同仁堂本就是靠著薑昭昭才立住的。
說白了,紅星同仁堂能建成、能存續,全都是因為薑昭昭。
沒了薑昭昭,紅星同仁堂根本就撐不下去。
樂決明滿心懊惱,悔得腸子都青了,卻於事無補。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薑昭昭緩緩開了口。
“對了……”
薑昭昭伸手拿過樂決明手裏的電話,對著那頭的樂鴻宇淡淡說道:
“原本我還想著,跟你老人家商討一下人蔘養榮丸的生意呢。”
“這生意是港城陳秉權陳大少主動找我合作的,我以紅星公社的名義跟他簽了約。”
“原本我還打算,讓紅星同仁堂成為藥材供應商之一,如今看來,是徹底沒可能了。”
“對了,我配置的人蔘養榮丸,選用的人蔘年份不高,藥效卻格外驚人,絲毫不輸給三十年份的野山參。”
樂決明不是嫌紅星同仁堂利潤低嗎?
那她薑昭昭就當眾挑明,紅星同仁堂根本不缺賺錢的路子,原本還能藉著她的關係,搭上港城的高階人脈。
可惜啊,樂決明偏要勾結曹建章,處處針對她、算計她,平白讓紅星同仁堂丟了這筆暴利生意。
更讓首都同仁堂,徹底錯失了和港城合作的大好機會。
薑昭昭嗤笑一聲,緊接著又丟擲一句驚天之語,震得全場鴉雀無聲!
“對了,你們同仁堂鑽研多年都配不出來的八仙長壽丸,我配出來了。”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樂鴻宇,怒火直接衝到了極致!
八仙長壽丸,是無數老年人渴求的滋補良藥,既能調理身體,又有補腎滋陰、潤肺止咳、延年益壽的奇效。
這一方劑出自《醫級》,首都同仁堂雖說也握有古方,卻始終沒能調配出藥效達標的成品。
樂鴻宇對樂決明的厭惡,瞬間達到了頂峰,心裏隻剩恨鐵不成鋼。
好端端的,幹嘛要去招惹薑昭昭?!
“首都同仁堂違約的事,我已經全權託付給溫重衣副主任了,希望樂家能好好配合,真到撕破臉皮的地步,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雖說我薑昭昭隻是五級中藥研究員,但想請我去坐診的中醫館,多得是。”
說完,薑昭昭隨手把電話塞回給樂決明。
樂決明此刻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額頭冷汗直流,眼神裡滿是恐懼和絕望。
他比誰都清楚八仙長壽丸對樂家的重要性,更沒想到,薑昭昭竟然真的能攻克這道難題,調配出成品。
這一擊,直接讓他如遭雷擊,徹底癱了心神。
“叔叔……”
樂決明顫聲喊著,還想做最後的求饒。
電話那頭的樂鴻宇氣得頭頂冒煙,怒聲說道:“你別喊我叔叔!”
“我們樂家,沒你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你就等著從樂家族譜上除名吧!”
話音落下,樂鴻宇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半點情麵都沒留。
樂決明顏麵盡失,難堪到了極點,死死盯著薑昭昭,眼底滿是怨毒卻又無可奈何。
他徹底栽了!
處心積慮算計薑昭昭,非但沒佔到半點便宜,反倒把自己賠了進去,付出了慘重代價。
薑昭昭淡淡地瞥了樂決明一眼,目光隨意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曹建章身上。
她雲淡風輕地開口,語氣裡滿是嘲諷:“曹建章,你該不會真以為,紅星同仁堂沒了我,就會落到你手裏吧?”
“真是天真得可笑!!!”
“曹建章,你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
“聽說你跟吳採薇、陳秉權走得很近,想挖我的牆角?”
“你儘管試試看,看能不能挖得動!”
薑昭昭那漫不經心的眼神,輕描淡寫的語氣,就像一把利刃,狠狠紮進曹建章的心臟。
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在告訴所有人:
曹建章費盡心思、籌謀許久的東西,對她而言唾手可得!
曹建章僵在原地,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原本信心滿滿地前來,如今隻能狼狽不堪地離場。
然而,薑昭昭忽然又開口,說出了一句驚人之語,直接炸懵了在場所有人。
眾人看向曹建章的眼神,瞬間變得越發怪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