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敬元的前妻叫做——許秋菊。
薑昭昭看著要早產的許秋菊,連忙把人帶到另外一間屋子裏。
“不要緊張……”
薑昭昭開口道。
“吸氣,呼氣,保持體力……”
她不斷地提醒著許秋菊。
這年頭生孩子,就是從鬼門關走一遭,不僅僅容易胎死腹中,甚至會一屍兩命。
現在的醫療,著實不發達。
“相信我,我能讓你好好生下孩子的……”
薑昭昭看著滿頭汗水、眼裏滿是恐懼的許秋菊,不由得繼續說著。
她說話的時候,也沒忘記手裏的動作,用手撫摸著許秋菊的肚子,檢視孩子的位置怎麼樣?
看孩子位置適不適合生?會不會難產?
薑昭昭很快就摸清楚了孕婦的情況。
若是沒意外的話,大概率會難產。
而且,眼前的許秋菊氣色看起來很不好,身體因為年年生孩子,沒有坐好月子,也沒有調理好身體,虧空得厲害。
許秋菊難產的話,很容易大出血,到時候孕婦和孩子都會沒命。
薑昭昭輕輕地摸著許秋菊的肚子,用中醫手法慢慢調整肚子裏孩子的位置。
“放輕鬆……”
薑昭昭還在調理許秋菊的情緒。
可許秋菊,似乎根本不想生下這個孩子。
許秋菊對著薑昭昭說道:“這孩子能不能流掉?她就是個賠錢貨……”
“若不是她,我也不會被人指指點點,也不會離婚……”
薑昭昭直接說道:“不能不生,七八個月大的孩子引產不了,不然你也會死的。”
許秋菊直接哭出來了。
她怎麼這麼命苦啊!
這輩子生不出男娃,被人罵不會下蛋的母雞,如今還差點被肚子裏的賠錢貨給弄死。
許秋菊又哭又鬧還哀嚎,再加上她本就難產,這給薑昭昭的接生工作,帶來了太多難題。
薑昭昭很乾脆地說道:“許秋菊,你現在是難產,有大出血的風險,更有一屍兩命的可能……”
“你別哭了,再說了,早產的孩子也不一定能養活……”
許秋菊本就巴不得肚子裏的賠錢貨死,聽到薑昭昭這番話,她立馬不哭了。
薑昭昭看她不哭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趁著許秋菊不哭鬧的間隙,把準備好的接生工具整理妥當。
好在紅星同仁堂裡,早就備好了接生工具。
“看到了……”
“是個男孩……”
在薑昭昭中醫“正骨”手法的作用下,孩子的位置被調整好,完成了胎位矯正。
因此,先出來的是孩子的頭。
孩子順著產道滑溜溜地出來,薑昭昭一眼就看清了孩子的性別。
“不是女孩,是男娃!”
她對著許秋菊大聲說道:“用力,讓孩子順利出來!”
聽到是男娃,許秋菊顧不得嚎啕大哭了,渾身瞬間攢滿了力氣。
她用盡全部力氣,配合著薑昭昭的指引,順利把孩子生了下來。
薑昭昭給孩子做了簡單的處理,又拍了拍他的屁股,讓他哭出聲來。
“孩子哭聲有點小,你得仔細養著他……”
薑昭昭開口叮囑。
這孩子是個男娃,算是最好的結果了。若是個女娃,她都不知道這孩子生下來還能不能活。
就算能活,許秋菊大概率也會把她拋棄掉。
畢竟許秋菊從一開始就不想要肚子裏的孩子,還遇上了難產這些事,真要是個女娃,大概率也會被她罵成喪門星。
許秋菊看著身邊的孩子,喜極而泣:“是個帶把的。”
“真是個帶把的。”
“我能生男娃,我不是隻會生賠錢貨的母豬……”
薑昭昭看到許秋菊這副模樣,想說什麼,但是最後什麼都沒說。
“許秋菊,你得找人來照顧你,並且幫你一起帶孩子。”
薑昭昭提醒許秋菊。
“我家在玉龍衚衕……”
許秋菊把地址告訴了薑昭昭。
薑昭昭走出屋內,喊了吳隨安過來,告知了他許秋菊的家庭地址,讓他去把許秋菊的家裏人接到紅星同仁堂來。
弄完這一切,她就回到診桌前繼續坐診。
她剛坐下,耳邊就傳來了前二嫂陳桂琴的聲音。
“許秋菊,沒事吧?”
陳桂琴裝模作樣,帶著幾分假意的擔心說道。
“沒事,孩子生下來了。”薑昭昭如實說道。
陳桂琴鬆了一口氣,隨後話鋒一轉,用滿是蔑視的語氣說道:
“差點就被這許秋菊給訛詐了。”
“突然就肚子疼!一個隻會生賠錢貨的玩意,該不會是嫉妒我嫁給了熊敬元,故意在這陷害我吧?”
薑昭昭還來不及開口,紅星同仁堂外就傳來了一陣熱熱鬧鬧的動靜。
一道肥胖的身影,率先衝到了薑昭昭的麵前。
“什麼?許秋菊生的是兒子?”
說話的人,正是熊敬元。
原本陳桂琴還想在薑昭昭麵前,演一出二婚嫁了個好老公的恩愛戲碼。
驟然聽到熊敬元這句話,她直接傻眼了。
她猛地從椅子上起身,滿臉錯愕地尖聲道:“薑昭昭,你怎麼不告訴我許秋菊生的是男娃啊?”
“你是故意的吧?”
陳桂琴張口就把鍋甩到了薑昭昭的頭上。
“你是見不得我二婚嫁了一個好老公,比你哥哥強,就故意算計我是不是?”
她可不敢讓熊敬元知道,許秋菊的早產,全是因為她。
真被熊敬元知道了真相,那不得打死她啊!
她今兒來找薑昭昭看病,看的就是身上的淤青、傷口,就是來拿藥酒的。
她嫁給熊敬元才知道,這男人就是個愛喝酒、愛打女人的混賬。
她找孃家爸媽幫忙,可孃家爸媽是怎麼說的?
她媽說:“熊敬元要是不打女人,要是沒這缺點,能娶你這個二手貨?”
她爸說:“熊敬元看著就不是會隨便打女人的人,若不是她做錯了,為什麼熊敬元不打其他人,偏偏打你啊!”
孃家靠不住,她自己也覺得男人打女人天經地義,便默默承受了。
再說了,她要是二婚才幾天就離婚了,指不定別人怎麼笑話她呢。
尤其是老薑家的人,指不定都在看她的笑話,等著她離婚,再來嘲諷她。
陳桂琴隻能靠著熊敬元副廠長的職位、一個月一兩百的工資安慰自己,好歹是個有錢的老公,捱打就捱打吧。
聽到陳桂琴的挑唆,熊敬元頓時就怒了。
熊敬元怒目圓睜地瞪著薑昭昭,張口就放狠話。
“薑昭昭是吧?若是我熊敬元的兒子有一絲一毫的損傷,老子要了你的命!”
“我熊敬元的兒子,金貴著呢!這可是我老熊家的血脈,是要傳宗接代的!”
看著熊敬元的矛頭徹底指向了薑昭昭,陳桂琴這才鬆了一口氣。
在她看來,就該給薑昭昭一點教訓,讓熊敬元打一打薑昭昭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