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世昌主動提出要還錢,寧少言開始算陳桂琴用婚內財產貼補老陳家,貼補了多少錢。
“首先,陳桂琴手裏的兩份工作,一份給了孃家弟弟,那工作還是外貿廠工作,哪怕是前幾年,都得花費六百塊,就按照600塊錢算。”
“陳桂琴原本這一份工作,儘管接班,但是這些年都沒按照協議把工資給顧若寧,工作的錢和上交工資的錢,算1000塊吧。”
“還有陳桂琴給孃家弟弟買的自行車,算180塊錢。”
“陳世昌和吳麥穗,你們兩人也沒到養老的年紀,卻每個月讓陳桂琴給十塊錢養老費,這不合理,她連續給了三年,算起來360塊錢。”
“還有你們夫妻雙職工的存款,你拿去給你嫂子、你哥哥、你弟妹買東西等等,我勉為其難算你1000吧。”
其實寧少言還是算少了,薑西衡和陳桂琴的兩個孩子,大的都十歲了,小的七歲了。
陳桂琴還沒生孩子的時候就貼補孃家了,生下大兒子就開始要工作,生下小兒子接班顧若寧的工作。
陳桂琴貼補孃家貼補了十一年不說,還有七年的工資沒給顧若寧。
寧少言乾咳了一聲,“所有加起來是3140塊錢。”
吳大媽等圍觀的人都咋舌了。
這陳桂琴嫁給薑西衡,得到最大好處的竟然是老陳家。
“怎麼會這麼多啊?”吳麥穗驚呼起來。
陳世昌也傻眼了。
他們再有錢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來。
寧少言淡淡地說道:“我是害怕薑昭昭同誌被人說閑話,所以才按照最少的算。”
“你也不想想,陳桂琴貼補你們十一年,這十一年我纔算了一千塊呢?”
“根據手裏的糧票記載,在災荒年的那三年,陳桂琴直接貼補了你們五百斤糧食呢。”
“當時糧食多貴要我說嗎?”
陳世昌和吳麥穗瞬間不敢說話了。
災荒年,他們去黑市偷偷買大米的時候,發現一斤都要三塊錢,後來漲到五塊錢。
500斤大米,至少1500塊錢了。
當然了,他們也害怕繼續說下去,寧少言會追究他們去黑市買糧食的事情,從而給他們一個投機倒把的罪名。
“我們家哪裏有這麼多錢啊?”
吳麥穗直接哭訴起來。
“那就把陳桂琴手裏的工作留在老薑家,這一份工作算1000塊錢。”
寧少言說道。
吳麥穗立馬反駁,“那怎麼能行啊?”
“她手裏的工作,是要給我們老陳家的。”
她脫口而出,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了。
陳桂琴立馬大叫起來,“媽,你還在算計我的工作?”
“我給家裏謀取了一份工作,你還要算計?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啊?”
吳麥穗本就心煩意亂,聽到陳桂琴的質問,也發火了。
“你跟我在這叫什麼啊?我怎麼不是你媽了?啊!誰家不偏疼男娃的啊。”
“你也是當姑姑的人,老陳家的長子剛畢業,恰好找工作,你手裏有工作,怎麼不給你侄子啊?”
吳麥穗理直氣壯地說著。
陳桂琴這一刻透心涼了,對老陳家是徹頭徹尾的失望了。
她都被逼離婚了,這爸媽竟然還在算計她的二婚婚事和手裏的工作。
這是要逼死她啊!
“媽,你怎麼都不為我想想啊?我手裏有工作纔好在婆家立足,纔好有藉口說我用自己的工資給孃家花錢。”
“是你跟我說,薑昭昭家裏出現了有錢人,坐著勞斯萊斯的……”
“是你跟我說的,曹建章說的話很有道理,讓我找薑昭昭麻煩的……”
“現在,你還在算計著我,一點也不顧我的死活,我老公沒了,兒子也不要了,你還在算計我……”
說到最後,陳桂琴直接怒吼出來,“有你這麼當媽的嗎?”
“敢情我得給老陳家輸血是不是啊?你們真是一點也不管我過得好不好?”
“日後是不是我去見老陳家的列祖列宗啊?”
陳桂琴越想越傷心,這一次真的被父母傷透了。
“曹建章?”薑西衡抓住重點,“你為什麼要去聽信他的話啊?”
“你不知道曹建章跟我們有仇啊?不知道他總是想著舉報我妹,讓我妹坐牢啊?”
薑西衡是真的怒了,“陳桂琴,你整日裏把為了兩個兒子好,兩個兒子著想掛在嘴邊……”
“我跟你說了,咱們大兒子擅長骨科,日後跟著我爸學醫就好。”
“咱們小兒子擅長兒科,日後跟著我妹妹學習兒科,咱們兩個兒子日後就不會找不到工作了。”
“我妹要是被舉報了,坐牢了,對你有什麼好的啊?”
薑西衡這人溫溫吞吞,也不是沒主見,主要是陳桂琴隻貼補孃家,沒有做違法犯罪、違背道德的事情。
他純粹為了兩個兒子不會沒媽媽,這才一直容忍陳桂琴貼補孃家。
但是,陳桂琴偏信曹建章的話,差點害死妹妹薑昭昭,也差點害死兩個兒子的前途,這直接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陳桂琴也反應過來了,她怎麼就鬼迷心竅,信了爸媽和曹建章的話了呢?
她兒子多麼聰明啊,學習多麼的好啊,日後能當醫生的。
日後,他們一家子至少出現四個工人,多有麵子的事情啊。
她竟然……竟然差點害死了兩個兒子。
“嗚嗚嗚。”
陳桂琴直接哭了出來。
吳麥穗和陳世昌更不敢說話了,事情牽扯到曹建章,他們再說,那可能會被老薑家恨死的。
也會被薑昭昭給恨死的。
“曹建章?”一旁圍觀的陳秉權突然開口。
大家微微一愣。
陳秉權繼續說道:“他跟薑昭昭不對付啊?”
“嗯。”裴奇鎮回答了陳秉權。
陳秉權心裏開心了。
曹建章跟薑昭昭有仇,對他來說是件好事情,日後曹建章巴不得把人蔘賣給他,不讓薑昭昭賺錢。
他沒多說什麼。
吳採薇開口,“我們隻是聽說了曹建章三女爭一夫的事情……”
“這是真的,都打進醫院了,其中一個還在派出所坐牢呢。”吳大媽趕忙開口。
薑昭昭淡淡說道:“還是先說離婚的事情吧,至於曹建章也參與了,我自會去找他算賬的。”
這場離婚鬧了這麼久,終於牽扯到曹建章了,這也是薑昭昭想要看到的。
她會讓曹建章不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