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麥穗聽到薑昭昭的話,頓時被嚇傻了。
這要是離婚離三個月才能成功,那她女兒陳桂琴還怎麼二婚啊?
畢竟剛離婚,她可以到處說是老薑家不厚道,說女婿薑西衡扶不起來,自己女兒忍了很多年,但還是忍不下去,實在是過不下去了,這才離婚的。
這樣一來,她女兒名聲好,加上能生養,直接二婚也容易。
若是拖三個月離婚,這人家媒婆啊,男方家裏隨便一打聽就打聽出來她女兒陳桂琴為什麼離婚了?
是因為陳桂琴貼補孃家!
是因為陳桂琴找小姑子麻煩!
是因為陳桂琴不給公婆養老!
吳麥穗都明白的,這一條條的,陳桂琴都不佔理,也沒有人願意娶這樣的婆娘和兒媳婦了。
再說了,她跟男方說好了,女兒一離婚,過個兩三天就讓女兒跟他領證,直接給他當婆娘。
讓她女兒陳桂琴直接過去當後媽,讓男方安心搞事業。
這要是拖延三個月,黃花菜都涼了,男方都找別的女人二婚了。
“不行的啊……”
吳麥穗急急忙忙的說道:“我女兒是女人,離個婚哪能離三個月呢?”
薑昭昭淡淡說道:“所以啊,你少插嘴,陳桂琴好好配合啊。”
“我們老薑傢什麼都沒說,你們母女兩人在那邊這反對,那反對的,這婚還能快點離嗎?”
陳桂琴:“……”
吳麥穗:“……”
吳麥穗也捨不得還錢,還票給老薑家啊。
寧少言再次開口,“陳桂琴、吳麥穗,這錢票都是透明的,誰花掉都能查到的,而且也屬於婚內財產。”
“若是平日裏作為女兒、女婿給你們送點糧食、送點肉什麼的,這可以不用計較。”
“但是這明顯不是啊,雙職工家庭,不養公婆隻養孩子,工資一個月接近一百塊錢,結婚十幾年才兩百塊的存款,完全不合理啊。”
吳麥穗頓時無話可說了,平日裏她可沒少佔薑西衡和老薑家的便宜。
她也沒想過女兒和女婿會離婚。
她也不知道這離婚還能算得這麼清清楚。
到了她手裏的錢,怎麼可能拿出去啊?
再說了,陳桂琴貼補的這些錢,都拿來給她哥哥、弟弟結婚當彩禮和擺酒席了。
至於陳桂琴貼補的糧票等等,那也被她拿來養孫子了。
她哪裏拿得出來!
這可怎麼辦啊?
陳桂琴咬著牙說道:“這些往後說行不行?”
寧少言點了點頭說道:“可以啊。”
“那說說你身上這一份工作吧?”
“你這工作是顧若寧自個提前退休,讓你接班的,算起來工作是你婆婆顧若寧的。”
他剛說完,在場圍觀眾人都看不下去了。
“啊!這工作還是顧大媽給的啊?那她不懂感恩,還不給養老費,果然不是親生的,就不能太慣著,太寵著了。”
“這年頭哪有婆婆把工作給兒媳婦的,一般都是給兒子的,這陳桂琴真是不像話。”
“她要是我兒媳婦,我非撕爛她的嘴,把她孃家人打得半身不遂才解氣,這年頭工作可是傳家寶,能一輩子吃喝不愁的啊!”
“這玉龍衚衕老陳家的女兒真心不能娶啊,娶回去隻會害慘自己啊,沒他們這麼要求女兒貼補孃家的道理啊。”
“誰說不是呢?這陳世昌和吳麥穗但凡有點良心,但凡有一絲絲為女兒著想都不會這麼做的啊,哪有這麼佔便宜沒占夠的親家啊,可真不會做人!”
“這老陳家的男人是真不行,養不起婆娘,養不起爸媽,更養不起孩子,全靠出嫁的姐姐妹妹,他們也就長了格調有用。”
“長個格調有什麼用啊?生出來的孩子指不定有多壞呢?隻會禍害其他人,好在我們是鄉下人,女兒不會嫁過去受苦受累,也娶不到老陳家的女孩子。”
“……”
陳世昌和吳麥穗又氣又怒,但更多覺得是丟臉。
這女兒離個婚,他們老陳家的名聲反而全沒了。
日後老陳家的男娃女娃嫁娶可怎麼辦啊?
陳桂琴也傻眼了,自己工作是婆婆的啊,竟然不是她的。
顧若寧此時說道:“我那工作是坐在辦公室的,因為我打死小鬼子國的人過,也立過功,而且當時一個月工資八十多呢?”
“若不是當時兩個孫子小,這陳桂琴又哭又鬧還要自殺,更是拿離婚和打死孫子威脅,我是捨不得把工作讓出來的。”
顧若寧自然要給自己解釋清清楚,自己可不是讓工作出來的白癡。
這讓工作的緣由要說明白。
大家瞬間能理解了。
這孫子剛出生,要是沒媽還怎麼餵奶啊?
這孫子還怎麼帶啊?指不定就早夭了!
這兒媳婦剛生就離婚,就弔死,外人指不定怎麼編排他們老薑家呢?
甚至還會引來革委會調查,從而讓老薑家其他人的工作都沒了。
顧若寧不想給工作也不行了。
這給了工作,這兒媳婦還是個白眼狼,連一個月十塊錢的養老費用都不給。
反而讓兒媳婦把錢都貼補給了孃家。
在場吃瓜群眾大多都是當婆婆的,看到陳桂琴這麼威脅當婆婆的,真真被氣到了。
一個個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她。
吳大媽更是氣不過,雙手一插,“我看啊,這可不是陳桂琴能想出來的辦法,這分明是陳世昌那個老不死教唆的。”
“我呸!”
吳大媽對著陳世昌吐了一口唾沫。
“一個大男人就隻知道躲在女兒背後,使勁地算計親家,自個得了好處,被人罵,被人打,全是女人承受的……”
“像你陳世昌這樣的男人最噁心了,上樑不正下樑歪,難怪老陳家的男人不行。”
“陳世昌,你這麼做,就不怕老陳家遭報應,直接斷子絕孫嗎?”
陳世昌被罵得一點也反擊不了。
寧少言此時開口,“陳桂琴,我們這邊查到,當初顧若寧同誌讓你接班的時候,你們也說好的,你每個月上交三分之二工資給她,可你一直沒給啊。”
“這一部分,你也得補給顧若寧同誌。”
“還有,你的房子是廠子的,傢具什麼的都是廠子提供的,因此這一部分是不能分的。”
“至於三轉一響就更離譜了,這邊查到你還偷偷給孃家弟弟買了一輛自行車……”
“你孃家嫂子生孩子、孃家弟媳生孩子,你給她們各自買了四罐麥乳精,十斤紅糖,一百斤雞蛋,還有八隻雞……”
饒是寧少言也無語了,這貼補孃家也有個限度啊!
誰像陳桂琴這麼貼補孃家的啊?
跟個扶弟魔似的!
大家越聽越傻眼了,也明白了,為什麼這麼多年,陳桂琴存不下錢來。
這不都把錢給你孃家了。
寧少言最後說道:“陳桂琴、陳世昌,你們現在要做的是湊錢,把錢湊夠了,上交到我們手裏,我們才能安排你們離婚啊。”
“如果湊不齊錢,就拿你們老陳家的工人工作來抵。”
寧少言繼續說道:“如果想耍無賴,那我們隻好把你們下放到農場去了。”
陳世昌和吳麥穗還想說什麼,但是薑昭昭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