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媽雙手叉腰,對著陳世昌和吳麥穗一頓說:
“陳桂琴是不孝女?那你們這兩個不知羞的怎麼還收她的糧票、肉票、麥乳精的啊?”
“給吃給錢的陳桂琴都算不孝女,你們這兩個老不死的兒子兒媳婦想必做的比陳桂琴還好吧?”
“既然兒子兒媳婦做得那麼好,怎麼給自己的外甥一分錢的壓歲錢?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啊!”
“你們老陳家的男人可不就是不行嗎?紅包是連一塊錢都給不出來的,便宜是要佔的,這麼無能,也隻配當你們兩個老不死的兒子了,畢竟你們也無能啊!”
吳大媽的嘴,比這鄉下的農藥敵敵畏還要毒。
她直接把陳桂琴和老陳家的男人作對比,誰付出多?誰付出少?這不是一目瞭然嗎?
直接就讓吳麥穗和陳世昌兩人無法反駁。
吳大媽的戰鬥力,吳麥穗和陳世昌剛剛也是看到的,那山林大隊的老鄭家都不是她的對手,更不要說他們城裏人了。
吳麥穗說不過吳大媽,也不願意自己兒子被人看扁了,便直接轉移話題了。
“有你什麼事啊?”吳麥穗大聲說道:“我在罵自己的女兒,輪得到你來多管閑事嗎?”
“我們生她,養她,合著我們當爸媽的還不能罵她了,你們鄉下人管得可真寬,還有沒有天理了。”
吳大媽直接反擊,“我們鄉下人怎麼了?我們鄉下的男人能幹,能養得起老婆孩子啊!可不會讓自己的姐姐妹妹貼補,也不會讓自己的姐姐妹妹送糧票、肉票、麥乳精!”
“我們鄉下男人能幹的很!不像你們老陳家的男人,不行就是不行,無能就是無能!”
“不是說陳桂琴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嗎?那你們怎麼還有臉花她的錢,拿她的糧、肉票啊?”
“看不起女兒還讓女兒給你養老,一開口就是一個月十塊錢,你老陳家男人很行的話,一個月給你們一百塊錢養老了吧。”
“我們鄉下人可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哪像你……”
吳大媽就是要說“糧票”、“肉票”、“麥乳精”、“養老費十塊錢”的事情。
她就是要不斷地重複,誰讓吳麥穗和陳世昌不樂意聽呢?
她就愛說些吳麥穗和陳世昌不願意聽,不想聽的話。
吳麥穗著實說不過吳大媽,想要轉移話題,也失敗了,她氣到全身發抖起來。
“你……你……”
吳大媽抖了抖胸脯,搖了搖身體,斜看了吳麥穗一眼,“我怎麼了我?”
“難道我說錯了?”
吳麥穗無話可說了,她直接說道:“陳桂琴,你自個在婆家當攪家精,可不要連累我們。”
緊接著,她對著顧若寧和薑楊白說道:“親家公、親家母,你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們都沒意見。”
她不管陳桂琴了。
一直不說話的薑西衡,這一次開口了。
“離婚吧。”
薑西衡對著陳桂琴說道。
陳桂琴傻眼地看著薑西衡,愣了一會兒,隨後說道:“你說什麼?”
“離婚?”
她紅著雙眼看著薑西衡,歇斯底裡,“薑西衡,你敢離婚?我二十歲就跟你了!就嫁給你了!”
“如今,你嫌我人老珠黃,就要離婚?你做夢去吧!我不離婚!”
薑西衡難得硬氣一回,說道:“是你說的,每個月不給你爸媽十塊錢養老費,我們就離婚的。”
“是你說的,你孃家兄弟沒吃過什麼好東西,你這當姐姐,當妹妹的要多多心疼孃家兄弟,我這個當老公的,不能小心眼,不能斤斤計較,不然你就要跟我離婚。”
“是你說的……”
薑西衡長篇大論的說著,語氣十分平靜。
他看著陳桂琴說道:“我現在不打算給你爸媽錢了,也不打算把家裏東西給你孃家兄弟吃了,所以……”
“如你所願,離婚吧!!!”
“畢竟,是你說的,哪怕跟我離了婚,你也不愁嫁不出去,而我卻是沒人要再嫁了,是要當光棍一輩子。”
聽著薑西衡的話,薑昭昭便知道這二哥為何越來越自卑了?為何越來越軟弱了?
敢情,這二哥是被陳桂琴和老陳家給PUA了。
薑昭昭本想看熱鬧的,讓陳桂琴跟老陳家自己內訌的。
但此時,坐不住了。
她直接說道:“陳桂琴,你二十歲嫁給我哥,但也是我二哥花了88塊的彩禮錢娶你的。。”
“而你的嫁妝是什麼?是你們老陳家用了三年的一張破舊還破了個洞的枕巾。”
“是的,你們老陳家連一對枕巾都不給呢?你也好意思在這說我二哥?”
“我二哥要工作有工作,要身高有身高,我老薑家也給得出彩禮,也不會磋磨兒媳婦,也任由兒媳婦貼補孃家,我二哥怎麼就得打光棍一輩子了?”
陳桂琴可捨不得離婚,她心裏門兒清,自己找不到比薑西衡更聽話的老公了。
薑西衡能賺錢不說,也容易拿捏,也沒有抽煙喝酒打女人臭毛病,還經常做飯。
就連家裏的兒子,也都是薑西衡帶得多。
找了薑西衡這麼一個老公,她在一眾姐妹之中,是最得意,最得臉,最有身份的。
哪怕是從小看不慣的死對頭,都嫉妒她命好,嫁給了薑西衡。
她把離婚掛在嘴邊,純粹就是為了威脅薑西衡。
她剛才試圖用自己青春來道德綁架薑西衡,為的就是讓他心軟,讓他收回說出“離婚”的話語。
可……可薑昭昭這麼一說,她就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薑昭昭,有你這麼當小姑子的嗎?教唆自己哥嫂離婚!”
陳桂琴直接把矛頭對準了薑昭昭。
“薑昭昭,你自個是寡婦也見不得自己哥嫂生活美滿,要當攪家精小姑子是不是……”
陳桂琴直接對薑昭昭道德綁架不說,還各種扣帽子。
薑昭昭一點也不生氣,“早說啊?”
“想讓我當攪家精的小姑子,你怎麼不早說啊?我很樂意的啊!”
“陳桂琴你是我二嫂,鄭曉麗也是我二嫂,要不你問問她,當初王誌宏頭七的時候,我做了什麼?”
“問問鄭曉麗和山林大隊的老鄭家,他們對我進行道德綁架,惡意扣上帽子之後,他們的下場是什麼?”
“再跟紅旗大隊裏軍區大院子弟打聽一下,他們軍區大院一枝花,還是黑省解放部隊文工團台柱子,團長頭銜的白思晴,因為冤枉我、造謠我、抹黑我,最終是什麼下場?”
薑昭昭走到陳桂琴的麵前,對著她說道:“今兒,我就當一回攪家精小姑子。”
“我今兒,就當一回逼迫哥嫂離婚的鬧騰小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