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佩香可不慣著這些兒媳婦。
她當婆婆的,可沒偏心過誰,也給兒媳婦洗衣做飯帶孩子。
別人家兒媳婦生孩子坐月子也就一個月,她給每個兒媳婦坐月子是坐了四十二天。
坐月子期間該煮的紅糖雞蛋、米酒螃蟹也都煮了。
她沒當惡婆婆磋磨兒媳婦,如今分了家,這些兒媳婦倒是蹬鼻子上臉,欺負到她的頭上來。
真當她是好脾氣?!
陳佩香冷漠地看著鄭曉麗等人,繼續開口,“佔便宜沒占夠?”
“看到別人家裏來大人物了,就恬不知恥地過來道德綁架,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人家該你的啊?也不怕傳出去臉上臊得慌。”
“再說了,你們有什麼資格來對昭昭道德綁架啊,你們的兒子一個個吃喝拉撒睡全靠昭昭,學習中醫也靠著昭昭……怎麼有臉來鬧?有臉說我們老兩口偏心地推啊!”
“再說一句偏心,我直接給你**兜,當著你們孃家爸媽的麵抽你們,抽完你們,再當個惡婆婆讓你們離婚。”
“我老王家在你們這一代沒希望了,但可不能被你們毀了孫子輩。”
鄭曉麗等人臉色煞白,一個個害怕地看著陳佩香。
她們怎麼就忘記了呢?這婆婆是能打死野豬的!
陳佩香這婆婆是十裡八鄉有名的母老虎,也是十裡八鄉公認的不能招惹啊。
她們怎麼就犯傻犯蠢地招惹婆婆呢?
鄭曉麗等人心裏苦啊!
陳佩香說完,薑昭昭開口了。
薑昭昭矛頭對準了婆家四位伯哥了。
“大伯哥、二伯哥、三伯哥、四伯哥,你們好歹是王誌宏的哥哥吧?就這麼看著自己的婆娘發瘋發癲的找我這個寡婦的麻煩?”
“你們在鄉下抽不到的紅塔山,喝不到的二鍋頭,吃不到的牛肉包子,王誌宏沒買,我自個拿嫁妝給你們買,讓你們嘗一嘗,見見世麵。”
“我一個寡婦,也不求你們當伯哥的在王誌宏死了之後幫成我們孤兒寡母一把,但你們也不能任由你們婆娘胡來啊。”
“是是是,你們要弄個妻管嚴,怕老婆的人設,但是我們五房沒虧待你們吧?”
“沒分家之前,我們五房賺的錢拿出來養你們的兒子,我說了什麼嗎?我鬧了嗎?”
“沒有!五房的錢給你們兒子交學費,買書本,買筆記本,我們五房的付出得還不夠多嗎?”
“好歹是當伯哥的人,沒幫襯也就算了,甚至還添亂,給我們孤兒寡母難看,你們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啊!”
王誌富等四人被薑昭昭地說得臉色通紅,無比羞愧。
他們也知道在對待五房事情上,實則是他們佔了便宜,但他們沒說,還任由婆娘胡鬧。
“都說婆家爸媽偏心我,怎麼不算算我給婆家爸媽花的錢啊?”
薑昭昭再次開口,“再說了,你們貼補孃家,可你們孃家給你們什麼東西了?你們孃家爸媽有幫你們帶孩子嗎?”
“你們孃家爸媽有給你們送塊肉,送條魚嗎?怎麼不說你們孃家偏心啊?明明你們貼補了那麼多,還偏心家裏的兄弟啊?”
“孃家哥嫂,婆家哥嫂,敢情是覺得我孤兒寡母好欺負是不是?所以才這麼雙標的?”
這下不論是孃家哥嫂,還是婆家哥嫂都低著頭了。
想想,他們的確所做的事情很難開口,傳出去絕對會被嘲笑的。
他們佔便宜佔到孤兒寡母身上。
他們還找薑昭昭的麻煩,對她進行道德綁架。
一直在圍觀的吳大媽,忍不住開口了。
“都說兒子多,日後不怕被人欺負,沒想到啊,這當伯哥嫂子欺負寡婦弟妹,可真不要臉。”
“還大隊長女兒!書記女兒呢?也這麼不講道理。”
“這鄭曉麗未免也太欺負人了吧?我記得王誌宏剛死,她就迫不及待地把薑昭昭介紹給山林大隊二流子鄭金海了。”
“王誌宏頭七,這鄭曉麗就因為薑煦煦和薑暖暖兩個孩子吃自家的雞蛋大吵大鬧,最後讓老王家不得不分家。”
“這鄭曉麗就知道欺負寡婦,這王老二比死人還可惡,好歹是自己弟妹,好歹是自己親弟弟的血脈,也不知道管好自家婆娘。”
“這老王家逮著孤兒寡母欺負,是腦子進水了嗎?這很光彩嗎?”
“……”
在吳大媽說完之後,其他大媽也先後開口,他們紛紛為薑昭昭打抱不平。
在這鄉下為什麼要生兒子啊?為什麼要多生兒子啊?
還不是想要在被人欺負的時候能有人撐腰!
可瞧瞧這老王家的人都幹了什麼?
說出來,他們都覺得丟臉!
王承平此時開口,“好了,等勞斯萊斯的主人再來的時候,你們就請假不要春耕了。”
“你們都來看看人家來找昭昭幹嘛的?”
“順便該算賬就好好算賬!既然你們覺得我們偏心昭昭,行啊,那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到時候算完了,不認賬,我就親自去革委會舉報你們不孝。”
“還有剛才說好的去革委會舉報,到時候勞斯萊斯主人來了,就一併去革委會舉報了。”
“想離婚就離婚,想帶著孩子就帶走孩子,老王家不缺的就是兒子和孫子了。”
“老薑家那邊也是不缺兒子和孫子。”
王承平出來當“和事佬”,主要還是時間很晚了,這吵吵鬧鬧一晚上,要是耽誤了明天春耕,到時候被曹建章等人知道了,不得去革委會舉報昭昭。
再說了,該罵的罵完了,該說的說完了,也該散了。
王承平說完,薑楊白也說道:“我現在是看明白了,什麼養兒防老都是屁話。”
“這年頭男人打老婆是家常便飯,偏偏我老薑家的男人沒種啊,被老婆欺負到頭上,連帶著自己爸媽和妹妹被人欺負,都不敢吭一聲。”
“真是造孽啊!!!”
他這麼一番話說下來,薑西衡等人臉色越發通紅了,羞愧到連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一次的事情,的確是他們的錯,隻是後麵還要鬧到革委會去……
尤其是陳桂琴,是她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也是她鬧離婚威脅的……
但她隻是說說,不是真的要這麼做啊,可偏偏這一次薑昭昭當真了。
這……她……該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