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寧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吳採薇,逐漸和自己記憶裡的一個年輕女孩的容貌重疊。
“是她,十五年前災荒年的時候,我們偷摸給了她跟她生病母親一袋糧食的那個小女孩。”
災荒年對於很多經歷過的人來說,記憶猶新。
恰好吳採薇雖然看起來蒼老,身體還虛弱,但是那容貌底子還在,顧若寧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來。
吳採薇聽到顧若寧的話,心裏也鬆了一口氣。
既然顧若寧認出她來了,一切都好說。
“對,是我。”
吳採薇從地上起身,喜極而泣的看著顧若寧。
“你這是……”顧若寧疑惑的詢問起來。
吳採薇笑了笑,“我是專門感激你的。”
“十五年前因為你的一袋糧食,讓我跟我媽活下去了,還找到了我的親生父親……”
“之後,我們去了港城,五年前又回到了這邊,隨後我三年前調任到縣城婦聯上班。”
“當時便想著找你們的,但是一問都是三不知,還是兩月前,我從陳留柱聽到你們的名字,便來了紅星公社。”
顧若寧笑著說道:“你過得好就行,也不用特地感激我們。”
吳採薇繼續說道:“感激是一回事,另外一回事要找薑昭昭同誌幫忙。”
薑昭昭看著吳採薇說道:“你身體虧空厲害,並且身上淤青不少,整個人有些許死氣……”
“不過,我能調理好你的身體。”
聽到薑昭昭的話,吳採薇心裏鬆了一口氣,同時又說道——
“我老公是個天閹之人,能……”
這倒是很少見。
薑昭昭直接說道:“那要看是真性天閹之人,還是假性天閹之人。”
“真性便是多為先天性生殖器官畸形和缺失……”
聽到這,吳採薇便知道,自己老公就是真性天閹之人。
不過,她沒打斷薑昭昭的話。
薑昭昭繼續說道:“真性天閹之人是無法讓女子懷孕的,但若是假性天閹之人,那女子有可能懷孕。”
吳採薇立馬說道:“他是假性天閹之人。”
她就是要給老公戴綠帽子,讓自己能夠當母親。
她才三十歲左右,餘生還很漫長,必須生個兒子,纔能有依靠。
再說了,升官發財死老公纔是主要的。
若非她那天閹之人的老公做得太絕,她也不至於這麼做。
薑昭昭看出吳採薇的一些異樣,但也沒說什麼。
從吳採薇胳膊露出的黑色淤青痕跡就知道,她大概率遭受了家暴。
還是經常被家暴。
“我等下回家裏開藥,到時候你讓裴奇鎮來拿,把你,還有你老公的一起開。”
薑昭昭說道。
吳採薇感動落淚,“薑昭昭同誌,真是多謝你了。”
“我也準備了一份大禮給你。”
吳採薇說完,轉頭拿出了一個樟木箱子。
這樟木箱子是大紅色的,但是不大。
“這裏麵有曹建章在黑市投機倒把的記錄……”
“是詳細記錄,有時間、地點、販賣的東西、收入等等。”
“我來紅星公社養病,恰好在黑市遇到曹建章,也打聽了一下,他似乎一直針對你們……”
“我便假意裝作賞識他,慢慢的收集他在黑市投機倒把證據……”
這樟木箱子裏麵自然不止這些東西,還有一些東西她沒說。
薑昭昭也沒客氣,對方是縣城婦聯的幹事,又欠了他們家恩情,還找她看病,這箱子給了,就拿著。
吳採薇繼續說道:“對了,曹建章種植人蔘成功……”
“沒那麼簡單。”薑昭昭胸有成竹,無比自信,“就算有我送的土壤,他也不會種植成功的。”
“尤其是在院子裏種植人蔘,到中期還要移植,不移植依舊會死。”
“還有咱們紅星公社春雨多,夏天炎熱,這對人蔘能不能存活也是巨大考驗……”
“我隻不過是給曹建章一個種植人蔘成功的希望罷了,讓他沒時間來找我麻煩。”
吳採薇看著條條道道說著的薑昭昭,心裏感嘆於她的優秀。
“說來,曹建章也給了我幾次葯膳,今天也送來了,但我都沒喝。”
“今天的葯膳,他說是人蔘葯膳……”
薑昭昭笑了笑,“幸虧你沒吃,人蔘對於你這身體反而是虛不受補。”
“幸虧我沒喝。”吳採薇鬆了一口氣。
她得懷孕,得生兒子,再謀劃殺死老公,從而奪取老公的財產。
吳採薇臉上浮現一抹笑容,“以前是顧大媽救了我,如今是你救了我,我欠了你們兩個人情。”
“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隻要不背叛組織,不違背道德,能幫的我一定會幫。”
她保證著。
薑昭昭笑笑,“既然看完病,你也給了東西,我們便先回去了。”
“晚一點,你讓裴奇鎮去紅旗大隊拿葯。”
吳採薇點了點頭,“好。”
吳採薇親自開門,隨後薑昭昭三人走了出去,隨後離開了這邊,朝著紅旗大隊而去。
薑昭昭三人走了之後,吳採薇臉上露出笑容,對著裴奇鎮說道——
“薑昭昭能調理好我的身體,能讓我懷孕。”
“我願意給你生孩子,生兒子。”
裴奇鎮臉上笑容無比燦爛,整個人都歡呼起來了。
他直接抱起了吳採薇,順便用腳關門。
吳採薇結婚好幾年,從未體驗過什麼是女人,直到裴奇鎮找來之後……
同時,薑昭昭也帶著顧若寧和薑楊白回到了紅旗大隊家裏。
到了家裏之後,她先給吳採薇夫妻配製藥丸,直接配製了一個月的葯。
配製好葯之後,她這纔開啟紅色樟木箱子。
這不開啟不知道,一開啟嚇一跳。
這樟木箱子除了有記錄著曹建章投機倒把的記錄本之外,竟然還有六根小黃魚。
除此之外,還有三轉一響的票……
還有八百八十八塊錢……
甚至還有兒童繪本,兒童玩具,還有醫案等。
可見,吳採薇的誠意有多麼足了。
隻是,薑昭昭沒想到這樟木箱子還有暗閣子,而且暗閣子裏麵的東西更為誇張,更為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