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昭親自帶著吳隨安三人去了龍尾山勘察可種植人蔘的地方。
是的,她一開始就打算在山裏種植人蔘,而不是在新開荒的田地,或者開荒好的上好水田來種植人蔘。
隻不過,剛確定好種植人蔘的地方,回到家裏,便看到了方凝凝崩潰的畫麵。
她也沒想到,方凝凝會動手打夏北琛、夏時宴等人。
方凝凝這麼多年給自己籌謀,給兒子籌謀,卻沒想到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還是,什麼都得不到。
她怎麼能不瘋魔啊。
方凝凝從地上起身,此時有些披頭散髮,她雙眼死死地看著兩個兒子和兩個外甥。
“我清醒的很!”
方凝凝怒吼起來。
“老爺子說了,夏家的東西不會給你們,要給夏景希。”
“夏景希一個早產兒,沒遇到薑昭昭之前,隨時都會死,可人家就能討好你們爺爺的歡心。”
“而你們呢?有個好身體,能長命百歲又如何?還不是什麼都得不到!”
方凝凝歇斯底裡。
夏北琛、夏時宴等人傻眼,腦子也是一片漿糊了。
夏家的東西,他們早就佔為己有了。
他們還想過,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當婆娘。
有夏家的人脈,他們哪怕是去首都鋼鐵廠上班也是使得,多多少少還能當個車間主任。
他們也一直不認為夏景希能從夏家這邊獲取什麼東西。
夏家的東西,就是一毛錢,夏景希也別想帶走。
他們怒瞪著夏景希。
夏景希笑笑,“方凝凝啊,你繼續裝瘋啊,裝瘋也不忘記給爺爺拉仇恨。”
“裝瘋也不忘記讓夏北琛和夏時宴怨恨爺爺,你可真行!”
“你總是嘴上說著好聽,說什麼為夏北琛、夏時宴謀劃一切,他們得到了什麼?”
“他們什麼都沒得到!反而被你牽連,隻能下鄉建設農村。”
“黑省解放部隊的事情,你為什麼不跟他們說清楚,正因為你不說清楚,他們纔不知道事情真相,才會冤枉、汙衊薑昭昭的。”
夏景希比任何時候都清醒,他可不管夏振邦,也不管老爺子會怎麼想。
既然方凝凝想要用挑撥離間的計謀。
那他就當著所有人的麵,來挑撥方凝凝跟夏北琛等人的母子關係。
夏景希好看的眼睛,看著方凝凝說道——
“爺爺有說不幫夏北琛和夏時宴嗎?”
“沒有!”
“爺爺是說不給你東西,因為你連兒子都不管不顧,把從夏家這邊得到的東西全給了方家。”
“就跟程佳穎一樣,為了孃家不要兒子,虐待兒子。”
夏景希說得擲地有聲。
隨後,他反問了一句——
“方凝凝,方家可有給夏家東西過嗎?可有對夏北琛、夏時宴好過?”
“就說下鄉,方家可給過夏北琛和夏時宴糧票、錢等東西嗎?”
方凝凝都忘記裝瘋了。
她被夏景希的伶牙俐齒給驚訝到了。
她原地發瘋一分鐘,夏景希能有理有據的反駁她三分鐘。
她氣啊!
“夏景希,你在胡說什麼?”
她怒目圓睜的看著夏景希。
夏景希聳了聳肩,“你轉移話題幹嘛啊?我說錯了嗎?你回答啊!”
夏景希奪命三連質問,直接讓方凝凝沉默了。
他不給方凝凝喘息機會,也不給她反應過來的機會。
他繼續說道:“謝淩雲和程佳穎等人都在,我若是說謊,他們怎麼可能不幫你反駁我啊。”
“夏振邦那麼愛你,疼你,我真說錯了,他怎麼不出來幫你啊。”
方凝凝看了看程佳穎等人……
是啊,沒人出來幫她說話。
夏景希乘勝追擊,繼續說道:“你明明是來找薑昭昭私下和解的……”
“可你看看你,剛到家裏你就惹怒了顧大媽,搶奪薑昭昭的功勞,還道德綁架老薑家的人……”
“你根本不想私下和解,你就是想要送夏北琛、夏時宴去坐大牢……這就是你所謂的愛?所謂的打算?”
夏景希話音落下,方凝凝氣得不行,隻不過夏北琛等人搶在她前麵開口。
夏北琛和夏時宴一開始還告訴自己,這是夏景希的陰謀。
這是夏景希挑撥離間他們母子關係。
夏景希是見不得他們好。
但是……
他們再怎麼安慰自己都沒有用了,伴隨著夏景希的話,一句又一句的傳入他們耳中,也讓他們意識到一些昔日被忽略的細節。
就說說下鄉的事情。
他們下鄉組織是給了補貼的,有糧票、錢等……
可這些方凝凝全給了方家,說是夏家並不缺這些東西,而方家比較貧窮。
方凝凝甚至還跟他們說,讓他們在鄉下的時候護著方知許和方易淮一些,讓他們遇到困難的時候,就搬出軍區大院身份。
她作為母親,根本沒為他們打算過啊!
夏北琛直接抱怨起來,“媽,你到底想幹嘛啊?你眼裏就隻有方家是嗎?就是沒有我們這些兒子是嗎?”
夏時宴也埋怨起來,對著方凝凝說道:“整日裏想著方家,方家從我們手裏得到的東西還不夠多嗎?”
“難怪,你能和程佳穎是閨蜜,原來都是貼補孃家,犧牲兒子的三觀。”
“你可不要用母親身份來道德綁架我們了……”
程佳穎真是躺著也中槍。
“你們夏家的事情,不要扯上我。”
程佳穎忍耐不了,直接開口,“方凝凝,你也真是的,讓你別鬧,你偏要鬧。”
方凝凝萬萬沒想到兒子會聽了夏景希的話,對她這個當媽的有諸多埋怨。
她就是養個棒槌也不至於這樣子啊?
“別鬧了。”夏振邦再次說重話“趕緊把事情解決了,趕緊回首都。”
他真是丟不起這個臉了。
他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娶了方凝凝啊!
方凝凝大吼,“我也想解決啊,這不是薑昭昭給我們下馬威,一直不回來嗎?”
她直接讓薑昭昭背鍋。
薑昭昭萬萬沒想到,火竟然會燒到自己身上來。
不過,這方凝凝真以為她好欺負,那就大錯特錯。
薑昭昭淡淡說道:“我早就回來了。”
“隻不過在看你熱鬧,看你笑話呢?”
“方凝凝,你貼補孃家,滿腦子都是方家,可方知許和方易淮剛才幫你說過一句話嗎?”
“方凝凝,你滿心滿意為兩個兒子打算,可他們感謝了你嗎?沒有!反而抱怨你!怪罪你!”
“方凝凝,你嫁的二婚老男人夏振邦,嘴上說著愛你,可到底還是麵子最重要,他有空當眾怒斥你,卻沒空給你撐腰,為你出頭。”
薑昭昭字字句句,都在紮方凝凝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