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昭知道,說得再多,還不如讓程謝尋等人親身體會一下走路的辛苦吧。
尤其是從紅星公社走到紅旗大隊。
就是他們鄉下人也需要坐牛車,更不要說程謝尋這些從未乾過苦力活,也從未走過長路的年輕人了。
牛車趕得慢,就是為了給程謝尋等下鄉的知青帶路。
才走了三分鐘,程謝尋等人就氣喘籲籲了,一個個彎著腰,雙手放在雙腿上,額頭全是汗水。
“我……我……我不行了……”
程謝尋率先開口,就連一句完整的話語都說不出來。
他艱難抬頭,看著坐在牛車上的薑昭昭,心裏的怨恨越發濃鬱起來。
薑昭昭也發現了他的眼神,笑著說道——
“程謝尋,你單身不?”
程謝尋休息了一會兒,無比自信的說道:“薑昭昭,你死了這條心吧。”
“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絕了,老子也不會看上你這個鄉下泥腿子的。”
“你這個寡婦就該老老實實帶孩子,別想著改嫁,你沒人要的。”
薑昭昭毫不客氣的笑出來。
“噗嗤。”
緊接著,薑昭昭毫不留情的說道:“程謝尋,你若不是單身的,我建議你的女朋友趕緊跟你分手。”
“若你是單身的,那最好不過了,你啊,一輩子打光棍得了。”
“瞧瞧你,額頭虛汗多,走路腳步虛浮,眼角鐵青,一看就是腎虛。”
蘇遠然等人直接笑了出來,絲毫沒有給程謝尋留麵子。
程謝尋這邊的同伴也都得傻眼了。
“你……”
程謝尋氣得咬牙切齒,“老子……”
薑昭昭打斷道:“腎虛也分為腎陰虛、腎陽虛、氣血雙虛、陰陽兩虛等等,你啊,可不能隨便吃藥,免得補腎補錯了,反而越來越虛了。”
“雖然,我剛纔跟你爭吵過,但誰讓我是個好人呢,看到你腎虛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的跟你說下。”
“當然了,你也不用感謝我!”
程謝尋差點被薑昭昭的話給氣死。
這薑昭昭好話歹話都說了,讓他說什麼?
敢情當眾指出他腎虛,讓大家都知道他不行,就是為了他好?
這薑昭昭……怎麼有臉說自己是個好人的?
感激?
感激她大爺的!
今日的仇,他程謝尋記下了!
總有一天,他會讓薑昭昭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薑昭昭說完程謝尋,也沒放過其他人。
“程季嶼,原以為你嘴皮子利索,道德綁架有一套,沒想到你也是光說不練假耙子啊!”
薑昭昭矛頭對準了程季嶼。
她輕笑著一聲,“瞧瞧你這走路速度,連我們大隊的三歲小孩都比不過。”
程季嶼直接破防,“薑昭昭,你閉嘴,我……”
薑昭昭聳了聳肩,“這可是新社會了,說話自由,懂嗎?”
“再說了,說個事實你就不樂意了?”
程季嶼罵罵咧咧,差點把薑昭昭的祖宗十八代都罵出來了。
“程佳穎可真是為了你們好啊?都不讓你們鍛煉鍛煉,也不怕你們斷子絕孫。”
薑昭昭說話無比難聽。
她若是改嫁給謝墨彥,程佳穎便是她婆婆了。
可惜,程佳穎這婆婆是拎不清的,她啊,就是要提前給程家的人下馬威。
就是要為謝墨彥出一口年少時期被程家霸淩的氣!!!
程謝尋和程季嶼等程家的人,臉色鐵青得可怕,看向薑昭昭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
至於蘇家的人、方家的人、謝家的人,此時都不敢開口說話了。
他們算是見識到薑昭昭的毒舌了。
說不過,根本說不過啊!
他們心裏也是憋屈,但也知道此時說話說不過隻會自取其辱不說,還會浪費力氣。
程謝尋和程季嶼再生氣又如何?
他們兄弟兩人後麵還是保持沉默了,因為太累了,累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過了一個小時。
薑昭昭等人終於回到了紅旗大隊。
這下了牛車,進了村口,朝著家裏走去,這才走了一會兒呢,就看到謝老首長三位老爺子,帶著薑煦煦和薑暖暖等小孩子玩鬧。
薑昭昭故意開口,“程謝尋、程季嶼,那邊三個老人,你們認識嗎?”
蘇遠然等人手裏提著東西,看好戲一般的看著程謝尋等人。
這群人剛才還振振有詞的嘲諷薑昭昭不認識謝老首長嗎?
如今,謝老首長三人就在眼前,他們倒要看看程謝尋等人敢不敢認。
程謝尋兄弟兩人敢不敢認不知道,但是謝墨彥的兩個弟弟,夏景希同父異母的弟弟們,則是直接認了。
“爺爺……”
“爺爺……”
他們用了全部力氣跑到了謝老首長和夏老首長的麵前。
他們不知道老爺子為何在紅旗大隊。
他們如今隻想告狀,告薑昭昭的狀,讓爺爺為他們做主。
也讓爺爺,讓他們不要下鄉了,讓他們回首都軍區大院。
看著猛地跑到自己眼前的孫子,謝老首長和夏老首長都嚇了一跳。
但是,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在黑省解放部隊的時候,謝墨彥就說了讓這群人下鄉,還是下鄉到紅旗大隊。
如今,可不就是春耕的時候,也是知青下鄉的時候。
他們兩人還沒來得及開口,這群孫子,就先後開口,爭先恐後地告薑昭昭的狀起來了。
“爺爺啊,您是不知道,這薑昭昭多噁心人啊,竟然敢打著認識你的名義,說什麼再給你治病,她一個寡婦能懂什麼醫術啊?”
“她可真是吹牛也不打草稿!說出去也不怕被打臉!”
“爺爺啊,這薑昭昭真的太壞了,我真沒想到她一個女人,一個寡婦,張口閉口說這個男人腎虛,那個男人不行的……”
“爺爺啊,你們可得為我們做主啊,這薑昭昭蠻橫粗俗,自個坐牛車,讓我們提著行李走路,真是不行啊。”
“我們還沒到紅旗大隊就被針對了,我們真要留在紅旗大隊,豈不是要被虐待死……”
“……”
這群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告狀,卻完全沒意識到,此時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了,一個個看他們的眼神十分不善。
可惜啊,告狀不隻是他們會,薑昭昭也會啊。
薑昭昭也開始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