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你真的是王誌宏啊。”
薑昭昭低聲說著。
“這樣一來,大家都知道你是逃兵!也知道你重婚!”
“指不定,你真的會吃槍子兒呢?”
薑昭昭的聲音好似惡魔一般,傳入了曹建章和阮靈瑤的耳中,讓他們不寒而慄。
曹建章和阮靈瑤昨晚用“王誌宏身份”來威脅薑昭昭。
薑昭昭就故意說“巴不得曹建章是王誌宏”,讓他直接吃槍子兒。
她就是要讓曹建章感到害怕,讓他這輩子都不敢提起自己是王誌宏這一身份。
曹建章和阮靈瑤兩人心裏越發後悔起來,他們昨晚怎麼就莽撞地說出“王誌宏”的身份來呢。
這從而導致了從昨晚到現在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如今,更是牽連到了阮建設。
若是不在派出所的話,他能有一萬個理由說服阮建設,為何自己自爆“王誌宏”身份。
可這是在派出所啊,很多話,很多藉口都不能說出來。
而且,他看薑昭昭的意思,巴不得他承認是王誌宏呢,想著送他下地獄呢。
“去父留子……”
薑昭昭再次開口,“去父留子,多好的事情啊!”
曹建章和阮靈瑤:“……”
他們不知道說什麼了。
眼前的薑昭昭好似瘋了一般,跟他們以往印象裡的薑昭昭完全不一樣。
很快,薑昭昭等人走過了台階,進入了派出所。
派出所所長立馬走到電話前,直接給黑省解放部隊那邊打了電話。
現在打電話很貴的。
哪怕是職工家庭,一兩個月打一次電話都算次數多,好在派出所的電話,是組織補貼的。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焦飛揚對著電話那端說了幾句之後,就轉頭說道:“曹建章,阮副師長讓你來接聽電話。”
曹建章帶著阮靈瑤走了過去。
“喂,我是曹建章……”
他剛開口,就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曹建章,你到底想幹嘛啊?你自己想死,不要帶上我,不要帶上老阮家啊!”
“讓你暫時不要招惹薑昭昭,你為什麼要去招惹她啊?”
“我曾經提醒過你,首都軍區大院的薄白羽曾來黑省解放部隊調查過你,你怎麼還敢這麼做啊!”
阮建設真是一肚子火氣。
他這才過了個年,回到了黑省解放部隊不久,這曹建章跟阮靈瑤就惹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他是千叮嚀萬囑咐啊,可這曹建章和阮靈瑤硬是把他的話當做耳旁風了。
若非“王誌宏”被確定是烈士,若非曹建章的身份隻有他和“王誌宏”知道……
指不定,當初薄白羽來黑省解放部隊調查時,就調查出“王誌宏假死變成曹建章”的事情真相了。
他恨不得掩埋心裏的秘密,甚至帶著這個秘密進棺材,可偏偏曹建章和阮靈瑤拎不清。
曹建章還是頭一次被阮建設這麼罵,也知道他為何這麼動怒,畢竟是吃“槍子兒”的事情。
他心裏無盡後悔啊,為了搶薑暖暖,對薑昭昭自爆“王誌宏”身份,是不明智的決定。
好在,這一切還都來得及補救。
曹建章開口,“爸,這一次是我跟靈瑤的錯,是我們胡說八道了。”
阮建設毫不客氣說道:“知道就好。”
“要不是這件事隻有我們兩人知道,不然這秘密就保不住了,你說你惹她幹嘛啊?”
“她直接打電話給司令呂國豪,直接實名舉報我……”
曹建章嘆氣道:“我真沒想到,她會這麼大膽,竟然舉報你。”
阮建設再次說道:“幸好沒找到證據,不然我得退役了,甚至還沒有退役安置費用。”
“記住了,不要再去招惹薑昭昭。”
曹建章嘴上應付著阮建設,“知道了。”
但是,他心裏依舊想著如何奪走薑暖暖。
他對薑暖暖是勢在必得。
那可是錦鯉運氣啊!
真得到了錦鯉運氣,他何愁不能成為首富啊?
“你把電話給薑昭昭……”
阮建設對著曹建章說道。
曹建章放下電話,轉頭說道:“薑昭昭,該你接電話了。”
薑昭昭走過去,接起電話,“我是薑昭昭。”
阮建設沒有剛才的暴躁和趾高氣昂,而是聲音都壓低了不少,對著薑昭昭說道——
“薑昭昭,根據黑省解放部隊的審查、核實還有衣服等對比,你的老公,王誌宏的確為組織犧牲了。”
“王誌宏就是死了!!!”
“這是司令呂國豪等人一起調查出來的。”
“我特地跟你解釋一下!!!”
薑昭昭直接嘆氣,“可惜了。”
“曹建章真是王誌宏多好,戰場逃兵、搶佔別人身份等,一看就是要吃槍子兒的。”
“組織都再次確定王誌宏犧牲了……”她故意提高聲音說這句話的。
“我自然相信組織。”薑昭昭笑笑,“不過,我依舊可以舉報曹建章假冒烈士。”
其實薑昭昭也知道,曹建章假冒烈士屬於情節較輕,所受到的處罰絕對不嚴重。
畢竟如今是1969年,主要依據《懲治反革命條例》《治安管理處罰條例(草案)》來處罰假冒烈士的罪名。
刑法典是1979年才頒佈的。
因此,薑昭昭估算過,舉報曹建章假冒烈士,受到的處罰就是道歉、思想檢討、批判教育、思想改造等。
阮建設一聽,連忙說道:“薑昭昭,能否私下解決。”
薑昭昭其實等的就是“私下解決”這四個字。
因為,“私下解決”,她纔有機會讓曹建章親手寫道歉信、思想彙報等,從而讓她抓住他的把柄。
等日後,曹建章想要用輿論來洗白的時候,她可以把道歉信等拿出來打臉他。
“阮副師長……”
薑昭昭直接高八度的聲音說話,“私下和解?”
“阮副師長,假冒烈士,至少要拉去批鬥、公開通報批評甚至繼續影響你,影響你們老阮家眾人的仕途,讓我同意私下和解不可能的?”
她故意把處罰說重一些,就是為了讓曹建章和阮靈瑤感到害怕。
從而,讓她在勉強同意私下和解之後,能拿到更多的好處,拿捏住曹建章更多的把柄。
正如薑昭昭所預料到的,曹建章和阮靈瑤麵色蒼白起來。
曹建章和阮靈瑤直接就上了薑昭昭的當。
曹建章連忙開口,“私下和解行不行?薑昭昭,你有什麼條件儘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