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佩香哐哐給了曹建章兩巴掌。
那巴掌聲,擱在外麵的人都能聽到。
啪啪啪!
陳佩香毫不客氣,廢話都不說一句了,說出手就出手,在曹建章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又給了他兩個大耳刮子。
接連打了曹建章幾巴掌,陳佩香的體內怒火依舊沒有減少一分半分的。
陳佩香察覺到進入院子裏的人,越來越多了,直接雙手叉腰,對著曹建章和阮靈瑤大罵臭罵起來。
“大家都來看一看,瞧一瞧這兩個人不要臉的玩意?”
“別看這兩人裝得老師模樣,其實一肚子壞水,這兩人從去年去我們紅旗大隊,去我家裏偷東西被抓,還聯手知青彭柔兒偷醫書被我們當場抓到……”
“後來,他們跪下來求饒,哭得淒淒慘慘,我們接受他們用錢私了,卻沒想到啊,這兩人就是不暗諷的。”
“我們元旦的時候去了黑省解放部隊,這兩人也在搞事情,搞到最後,連他們的副師長父親都沒通過師長的考覈呢?”
“這阮靈瑤,你們可得小心了,連家裏的哥嫂婚姻都敢幹預,一哭二鬧三上吊,讓三位哥嫂離婚呢?可真真攪家精!”
陳佩香長篇大論的說著,把曹建章和阮靈瑤所做的骯髒事情都說出來。
圍觀的人,都睜大雙眼,張大嘴巴,無比驚訝。
曹建章和阮靈瑤此時也反應過來了。
阮靈瑤率先尖叫起來,“潑婦,你個鄉下潑婦!你怎麼能打孕婦呢?”
她最討厭陳佩香了,一個當婆婆的,不幫自己兒子,反而去偏疼薑昭昭那個兒媳婦,簡直腦子有病!
阮靈瑤心裏怨恨著陳佩香,去年若是這陳佩香能幫他們拿到醫書,他們會這麼顛沛流離嗎?
若是醫書到手,現在紅星同仁堂的坐診醫師職位就是曹建章的。
她就沒見過這麼不喜歡兒子的婆婆了!
這樣的婆婆,這樣的陳佩香,她不稀罕,也別妄想著她能喊出一聲婆婆了。
“我是潑婦?”陳佩香冷笑著說道:“我就是潑婦怎麼了?我剛纔打你了嗎?我剛纔打的是曹建章啊!”
“怎麼,你還能讓曹建章懷孕啊?在睜眼說瞎話,說我打你?你這冤枉人的本事可比潑婦厲害多了。”
王承平此時也開口了。
“阮靈瑤,你怎麼能好端端的汙衊人,幸好今兒人多大家都能作證,要是人少被你汙衊,被你冤枉,被你舉報到革委會去,豈不是要吃牢飯了?豈不是還得做思想檢討?豈不是要遊街示眾?”
“你一個孕婦,咋就這麼心腸歹毒呢?”
說到這,王承平轉過頭,對著圍觀的吃瓜群眾說道:“真是難為你們了,竟然跟阮靈瑤這樣的人住一塊,這天天被她汙衊,你們竟然還能不計較,可真是有胸襟!”
陳佩香和王承平從來都是這般配合的。
陳佩香出手教訓當個潑婦著眼於小事上,而王承平藉著言語拔高話題,把話題上升到整個衚衕,整個大雜院去。
順便王承平明裡暗裏貶低阮靈瑤的人品,抬高其他人的人品,從而讓大家自然而然的站在他這邊。
果不其然!
大家聽到王承平的話,立馬覺得他們老兩口是好人,若不是曹建章和阮靈瑤欺人太甚,人家也不至於這麼生氣。
“這曹建章和阮靈瑤可真過分,竟然還要偷盜醫書,這可是傳家寶的東西,哪裏能給別人啊?哪裏能被偷走啊?”
“這大媽和大爺還是太善良了,現在才發飆,要是我,我去年就得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何這樣紅了】,這兩人實在是臉皮厚!”
“可不是嗎?曹建章又沒懷孕,人家大媽打的就是他,這阮靈瑤張口就罵人家潑婦,又汙衊人家打孕婦,這樣顛倒是非的本事,可真厲害啊!”
“反正我是害怕阮靈瑤和曹建章了,也害怕他們以後汙衊我們……”
“其實這大爺說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這兩人就是嫉妒薑昭昭,一直在針對她。”
“現在都新社會了,偉大的領導說了婚姻自由,而這曹建章還活在舊社會呢,去年還說——”
“【薑昭昭,你一個帶孩子的寡婦怎麼能改嫁呢?隻能守活寡!】”
“阮靈瑤不也是寡婦嗎?這曹建章怎麼就娶了啊?”
“哦哦哦!原來是雙標啊!看來首都長城的牆壁沒有這曹建章和阮靈瑤的厚。”
“……”
圍觀的吃瓜群眾附和著王承平的話,對著曹建章和阮靈瑤就是一頓說教,直接撕開他們虛偽的真麵目。
曹建章和阮靈瑤兩人完全懵逼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這嘈嘈雜雜竊竊的聲音,不斷在他們腦海裡回蕩,讓他們的腦子都快爆炸開來了。
“去……去革委會……”
阮靈瑤思索了一番,直接開口。
瞬間,整個屋子安靜下來。
陳佩香笑笑,“走走走,咱們現在就去革委會,我剛好想著去革委會舉報你們。”
真以為拿出革委會就能讓她害怕嗎?
她,陳佩香,走南闖北,如今也是有見識的婦女了,怎麼可能會害怕革委會呢?
她還巴不得去革委會呢?
這時候,王承平就出來唱紅臉了,趕忙說道:“去什麼革委會啊?”
“去了革委會,也會害得整個衚衕的名聲不好,咱們不是那樣自私的人,因為曹建章和阮靈瑤,去遷怒整個大雜院,整條衚衕的名聲。”
這話太熨帖了,直接說到大家的心坎上,可不是嗎?這去革委會了,敗壞的隻會是他們的整個衚衕名聲。
這陳佩香和王承平是外人呢,還為他們衚衕名聲著想,而阮靈瑤和曹建章是住在玉龍衚衕的人,竟然還想著抹黑衚衕人的名聲,當真是可惡啊!
在陳佩香和王承平,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之下,曹建章和阮靈瑤的名聲在玉龍衚衕裡,直接毀掉了。
他們……已經……沒名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