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秀雲臉色微微發燙,小心翼翼的看著薑昭昭,再次小聲說道:“薑醫生,這對我們準備生孩子會不會有影響啊?”
她現在的心願就是能夠給顧星時生孩子。
顧星時長得那樣好看,儘管不喜歡她,娶她也隻是為了家庭成分,可她喜歡他就行了。
她隻是個村姑,稍微力氣大一點,能夠嫁給他,已經是她的福運了,怎麼能奢求愛呢。
等她生下了屬於他的孩子,到時候便跟他離婚,自己撫養孩子也不錯。
程秀雲心裏自有打算。
她隻知道自己過得開心就行了,喜歡顧星時那就嫁給他,給他生孩子,他喜歡不喜歡自己不重要。
顧星時想要離婚?也行!左右得到過這個男人,還生下了屬於他們的孩子,並且她對他的愛意也在這幾年裏逐漸消弭了。
因此,她最擔心的就是沒遵從薑昭昭的醫囑,導致自己無法懷孕,亦或者還需要重新調理才能懷孕。
薑昭昭看了看程秀雲,隨後視線落在了顧星時的身上。
她看到顧星時整個人比以往來得更陽剛,雙眼角下也沒有淤青等,這分明不是腎虛的表現了。
這也就意味著,她此前給顧星時調理的益腎丸效果很不錯。
“他為何突然變得兇猛起來?”薑昭昭看著一臉得意的顧星時,對著程秀雲詢問起來。
“我本來就厲害……”顧星時一點也不覺得露骨的說道。
程秀雲直接打臉他,如實說道:“薑醫生,他喝了我爸自己釀製的羊鞭酒。”
說來也不能怪程秀雲的爸爸給顧星時喝羊鞭酒。
程秀雲爸爸知曉自己女兒纔是易孕體質,反而是女婿顧星時有弱精症,恰好裴奇鎮夫妻也檢查出不孕癥狀,也被薑昭昭醫治。
老程家和老裴家本來就不對付,更是山林大隊對照組。
程秀雲爸爸為了能讓女兒搶在楊雲雨之前生下孩子,恰好是女婿的問題,就把自己釀製的羊鞭酒拿出來給女婿喝了。
哪怕他看不上這女婿,但是為了爭口氣,為了麵子,也不心疼,拿出了羊鞭酒。
要知道這羊鞭酒,他釀製了好幾年,自個和兒子們都捨不得喝呢。
顧星時隻是弱精症,不是不行,加上他本就在吃益腎丸,還按照薑昭昭說的,跑跑步鍛煉身體,他的身體素質變得很好了。
猛地喝下羊鞭酒,自然是大補特補,這不補過頭了,就變得兇猛起來了。
薑昭昭還未來得及開口,此時睡醒的薑暖暖跑了出來,“媽媽,這個阿姨肚子裏有寶寶……”
她是小聲說著,程秀雲夫妻兩人根本沒聽到。
薑昭昭愣了愣,這才半個月,程秀雲竟然就懷孕了?
她沒懷疑薑暖暖的話,女兒有著錦鯉運氣,既然能感受到程秀雲懷孕了,那就一定懷孕了。
但是,不論中醫、西醫懷孕一兩個月其實是看不出來的。
薑昭昭讓薑暖暖去洗漱,她看著程秀雲說道:“不會有事的。”
“甚至,你還有可能懷孕了。”
顧星時聽到這話,越發得意起來了,他就是真正的男人,就是厲害。
然而,薑昭昭接下來的話語,讓他臉上笑容僵硬起來了。
“不過,你們這兩個月就得禁慾了,畢竟真有孩子了,前三個月是能不能保住孩子的關鍵。”
薑昭昭對著程秀雲囑咐著,“你要記一下自己的月事日子,若是這個月,或者下個月沒來,就很有可能懷孕了。”
程秀雲臉上露出燦爛笑容,她真沒想到,她有可能懷孕了?
“薑醫生,謝謝你。”程秀雲由衷地感謝,隨後把手裏的東西給了薑昭昭。
“對了,薑醫生這是我自家弄的曬乾香菇、木耳等乾貨,還有一些凍柿子等野果。”
這自然是薑昭昭給他們醫治不孕不育有效果,現在過來給醫藥費了。
薑昭昭也沒客氣直接收下了,隨後看到袋子裏竟然還有金櫻子,微微錯愕了一下。
她對著程秀雲問道:“這金櫻子,你們山林大隊多嗎?”
“金櫻子?”程秀雲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了,“我們都喊它刺梨果。”
薑昭昭笑了笑,“這金櫻子也就是刺梨果,用自家的米酒泡著,也是補腎固精的藥酒,也適合顧星時喝。”
“比羊鞭酒更適合顧星時喝。”
顧星時再怎麼露骨,此時也不由得臉紅起來,他堂堂大男人根本不需要羊鞭酒的好嗎?
“這樣吧,我先跟你去一趟山林大隊……”
薑昭昭看到“金櫻子”,想到了滋補藥酒的炮製,便藉此提出去山林大隊。
這樣一來,她還能藉著泡藥酒的事情,看看現在楊雲雨是什麼情況。
程秀雲和顧星時自然沒有意見,他們誤以為薑昭昭去山林大隊,是去看看有什麼藥材可以泡藥酒。
“好的。”程秀雲笑著說道。
薑昭昭讓薑暖暖洗漱完去找陳佩香和顧若寧,自個則是拿起藥包,拿起竹罐去了山林大隊。
紅旗大隊和山林大隊是相鄰的大隊,因此兩個大隊距離不遠。
薑昭昭跟程秀雲、顧星時兩人剛走到山林大隊門口,就冤家路窄的遇到了一大早從城裏回來的裴奇鎮和楊雲雨兩人。
此時,天微微亮,四周也是十分安靜,因此楊雲雨的說話聲音,很自然而然的傳入薑昭昭的耳中。
楊雲雨語氣霸道,對著裴奇鎮吆三喝五的說道:“我就說了,薑昭昭的醫術根本上不得檯麵。”
“同為女人,這薑昭昭分明就是嫉妒我的容貌、身份、家世,這才說我不能懷孕。”
“明明曹建章說了,我跟你身體有些虛弱,喝一喝滋補調理身體的葯膳就行了,根本不用吃五塊錢一瓶的左歸丸。”
“那薑昭昭就是庸醫!就是騙錢!等我懷孕了,我一定去革委會舉報她騙錢騙人,讓她被抓去蹲笆籬。”
薑昭昭聽到楊雲雨的話,萬萬沒想到,曹建章和楊雲雨已經相遇了,並且關係很好的樣子。
這就好辦了,不用她出手,製造他們偶遇了。
聽到薑昭昭醫術被質疑,程秀雲立馬就坐不住了,那邊顧星時也難得為薑昭昭說話了。
“楊雲雨,你一個黑五類的身份,去抹黑一個一等功獲得者,你是想要下放農場了吧。”
顧星時一開口就說紮心的話語。
楊雲雨轉頭,看到顧星時三人,頓時不樂意的說道——
“某些人啊,裝著自己是神醫,就喜歡偷聽別人說話。”
楊雲雨可不覺得是自己在背後說薑昭昭壞話,反而認為是薑昭昭偷聽她講話。
她討厭程秀雲和顧星時,但更厭惡的就是薑昭昭。
年前在薑昭昭那邊看病,讓她丟人,也讓裴家把分家提上日程了……
若非顧及過年,不然裴家就分家了。
她差點害得裴家分家,讓她在山林大隊的名聲越來越差了,而在她看來,引起這一切的就是薑昭昭。
是薑昭昭害得她這麼慘。
程秀雲和顧星時還要開口,但是薑昭昭攔住了他們,而是看著出現在村口的大隊長魯長忠。
她對著山林大隊的大隊長魯長忠說道:“大隊長,麻煩你去喊來裴家的人,關於楊雲雨造謠我、抹黑我的事情,裴家也得知道。”
“還有一點……”薑昭昭可不會給楊雲雨留麵子,直接說道:“關於楊雲雨的懷孕事情,我必須要跟裴家的人,以及你們大隊的人說清楚。”
魯長忠萬萬沒想到,自己隻是來村口看一看,就遇到大事情了。
這個大隊長當得也太累了吧,怎麼一個個村民沒事搞事啊。
偏偏楊雲雨沒有察覺到魯長忠嚴肅的臉頰,反而毫無顧忌,肆無忌憚地說道——
“薑昭昭,你真以為找了裴家的人來,我就會害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