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植人蔘最大的好處就是薑昭昭……”
二流子杜小霸大聲說著。
“薑昭昭一個月工資兩百塊錢,給人看病也能獲取糧票,根本不缺糧食……”
“因此她自私自利的想要種植人蔘,獲取好處,完全不管不顧我們會不會餓肚子。”
“人蔘乃是金貴的東西,是那些領導能用到的東西,薑昭昭種植人蔘,是為了討好領導。”
“再說了,一直都是北方能種植人蔘,咱們南方這邊可沒聽說過田地適合種植人蔘的,這完全是薑昭昭在胡鬧!!!”
二流子杜小霸滔滔不絕地說著。
緊跟著,其他不學無術的人,也紛紛開口——
“薑昭昭仗著醫術好,就想著在我們紅旗大隊為所欲為,真是笑話!”
“薑昭昭本來就是公社的人,吃的是供應糧,也不曾下過田,怎麼可能知道田地適合不適合種植人蔘啊?這分明就是想要糟蹋我們的田地!”
“薑昭昭就是討好領導了,才能蓋上大房子,才會醫術出名,才會……”
杜小霸等人的話,讓吳大媽、陳大爺等人微微皺眉。
他們覺得薑昭昭不是這種人。
但是,事關糧食,而且杜小霸等人說得有理有據,很難讓人不相信。
在他們沉默、糾結、猶豫、兩難的時候,薑昭昭再次開口了。
“是!我們紅旗大隊的確要種植人蔘!”
薑昭昭直接把這件事坦誠地說出來。
杜小霸等人一聽,眼睛頓時亮起來了,就連臉上的笑容都燦爛了許多。
杜小霸嚷嚷起來了,“大夥都聽見了吧?”
“薑昭昭都親口說了,咱們紅旗大隊要種植人蔘,咱們接下來要餓肚子了。”
“其他大隊白米飯窩窩頭紅燒肉,咱們大隊又得啃樹皮,吃觀音土了。”
聽到他這麼一說,吳大媽等人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他們纔不要餓肚子。
他們纔不要吃啃樹皮!
他們更不要吃觀音土!
“不!不行!不能種植人蔘!”
吳大媽率先開口,雙手叉腰,唾沫橫飛地說道:“大隊長,你剛纔不是說咱們村的田地不會拿來種植人蔘嗎?”
“你怎麼能說謊呢?你作為大隊長,怎麼能讓大家餓肚子呢?”
陳大爺等村民也開口了。
“大隊長,咱們大隊的田地不能種植人蔘,大家早上開荒,晚上也開荒,春耕也開荒,秋收還開荒,這才提高糧食產量,家家戶戶這才吃飽飯,怎麼能種植人蔘呢?”
“大隊長,咱們才吃飽飯沒幾年,不能折騰田地啊,不能種植人蔘啊……”
杜小霸看大家不把話題轉移到薑昭昭身上,於是,再次出聲。
“薑昭昭,你不缺糧食不缺穿,不用下田有工分,當然不介意田地拿來種植糧食,還是拿來種植人蔘了……”
杜小霸話音落下,大家目光都落在了薑昭昭身上。
村民們此時也肆無忌憚地說著——
“我原以為薑昭昭還是個好的,誰能想到她這麼惡毒,竟然要掘了我們的根,讓我們餓肚子!”
“誰說不是呢?一個丫頭片子,有點醫術就開始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
“……”
杜小霸見大家都在抨擊薑昭昭,臉上笑容越發燦爛起來,他更是得意洋洋地看著薑昭昭。
他還不忘記給薑昭昭一個挑釁眼神。
賠錢貨就不該拋頭露麵!
丫頭片子就不該比男人強!
她薑昭昭再厲害,也得乖乖在家洗衣做飯帶孩子,這纔是正經事情。
薑昭昭絲毫沒生氣。
在“備戰備荒”、“以糧為綱”、“糧食安全壓倒一切”的年代,貿貿然地把田地拿去種植人蔘,誰捨得啊?
薑昭昭等大家說得差不多了,這才開口——
“吳大媽、陳大爺,我理解你們對糧食的渴望,也理解你們對餓肚子的恐慌……”
“不管是我,還是大隊長都不敢把田地拿去種植人蔘的,畢竟若是沒能完成交糧任務,受到處罰的是我和大隊長。”
杜小霸看到村民被薑昭昭三言兩語就撫平了躁動的情緒,心裏有些不得勁。
他趕忙開口,“可你剛才說我們大隊要種植人蔘啊,你這話豈不是自相矛盾嗎?”
“薑昭昭,你覺得我們是傻子嗎?這麼好欺騙?”
薑昭昭淡淡看了一眼杜小霸,“我知道你很急,但你不用太著急。”
“我們大隊是要種植人蔘,但是不會用到開荒好的田地,而且還需要我去適合種植人蔘的荒地……”
“其次,種植人蔘的荒地不但不計入大隊田地裡,而且也不會計入大隊要交糧田地之中……”
薑昭昭話還沒說完,突然村口就湧入一群人,緊接著公社書記寧少言、武裝部部長蕭明同、革委會主任馮興邦等領導,都親自敲鑼打鼓地來大隊。
寧少言等領導一個個臉上洋溢著燦爛笑容,不少幹部都直呼起來——
“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快快快,去薑昭昭家裏!”
鞭炮聲不絕於耳,“天大好訊息”字詞不斷的傳入大家耳中,這也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薑昭昭又做了什麼?怎麼就讓公社領導如此開心!
難道薑昭昭又立了一等功?
紅旗大隊的村民們一個個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杜小霸等人意識到事情不妙。
寧少言等人在其他村民的帶領下,來到了大隊長孔慶豐家裏。
他看到薑昭昭的時候,趕忙走過去說道——
“薑昭昭,好事啊!”
“經過首都同仁堂、首都軍醫院等領導的商量,決定在紅星公社專門為你開一家——同仁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