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昭一點也不慣著楊雲雨。
她直接說道:“左歸丸乃是用熟地黃、龜甲膠、鹿角膠等較珍貴的滋補藥材弄出來的藥丸,價格自然貴。”
“這左歸丸可真不缺人買,畢竟這是我作為首都同仁堂五級中藥研究員給紅星公社爭取來的葯。”
“並且,這左歸丸在首都同仁堂就賣五塊錢,從首都再到紅星公社一乾工人費用我都沒算進去,直接成本價賣的……”
“好歹也是資本家女兒,藥品價格都是公開透明的,怎麼連這一點都不懂?都不明白?”
薑昭昭說完,來看病的病人還有病人家屬,此時也忍不住出聲了。
他們一個個為薑昭昭打抱不平起來。
“薑昭昭同誌不計較她的撒潑打滾,她的造謠辱罵,還幫她看病,幫她開藥,她怎麼如此不知好歹的冤枉人啊?”
“她還是資本家女兒呢?百來塊錢的工資,連五塊錢都捨不得拿出來給自己看病呢?”
“她看不上裴家還能看得上裴奇鎮?該不會是不想給自己老公生孩子吧?所以才用五塊錢很貴做藉口,想著不治療了吧。”
“這裴奇鎮也是個不孝子!任由自己爸媽被資本家媳婦羞辱,臭罵,這更是關繫著他有沒有子嗣呢?”
“難道裴奇鎮真想斷子絕孫?”
“要我說,這老裴家別等生孩子不生孩子了,現在就回去分家,分個乾乾淨淨,日後楊雲雨惹出來的禍事,也牽連不到他們身上。”
“這首都同仁堂的藥丸,能是一般藥丸嗎?同仁堂啊,那可是以前達官貴人禦用的藥店,作為資本家女兒的楊雲雨,連這都不知道嗎?”
“……”
大家說話可沒藏著掖著,就這麼說出來,這也讓楊雲雨頓時覺得丟臉。
薑昭昭如今醫術出名,找她看病的人,不乏有省城來的,有外地來的,自然不乏知道同仁堂的人。
楊雲雨臉色蒼白,整個人尷尬無比。
她覺得丟臉,但也想著找回場子,心裏更加怨恨薑昭昭了。
若不是薑昭昭這麼滔滔不絕的說著,她能被人指指點點?
一個鄉下泥腿子,還是死了老公的寡婦,活該沒男人要!
“你凶什麼啊?”
楊雲雨故作一臉委屈,對著薑昭昭說道:“我隻是驚訝左歸丸太貴,你至於這麼凶?至於說這麼多嗎?”
“五塊錢一瓶算什麼啊?給我十瓶!”
楊雲雨直接顯擺起來了,“也就我少吃幾斤核桃酥的錢罷了,少吃幾頓紅燒肉……”
“少買幾件的確良衣服……”
楊雲雨越是炫耀,反而越證明裴奇鎮的不孝順。
他們自個在公社吃香喝辣,還找鄉下父母貼補糧食,卻不感恩父母,還埋怨父母,讓父母受委屈。
裴奇鎮父母越發覺得要分家,看病回家就得分家,不分家不行了。
而薑昭昭沒想到,楊雲雨如此沒腦子,竟然炫耀起來了。
要知道,楊雲雨的資本家身份本身就十分敏感,如今對於奢靡生活也會被舉報的,也會蹲籬笆的……
以楊雲雨如此看不起人的架勢,得罪的人絕對不少,今日這話傳出去,楊雲雨絕對會被人舉報的。
不過,薑昭昭也沒去提醒楊雲雨,人家顯擺是人家的事情。
“十瓶左歸丸,五十塊錢……”
楊雲雨很爽快的給錢,給了之後,拿著左歸丸和裴奇鎮離開了,也不管不顧裴家父母。
在她走了之後,有人猶豫了一會兒,對著薑昭昭提醒道——
“薑昭昭同誌,你可得小心楊雲雨了。”
“她這性格,這態度,你要是治好了她,她也不會感激,再說了,你治好了她也不會承認是你醫術厲害。”
“這要是沒治好,她絕對會找你麻煩的。”
薑昭昭對於這一點自然也是想到的,並且早已做了應對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