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薑昭昭立了一等功出名之後,緊跟其後出名的就是她的醫術。
並且,關於她醫術好不好的討論則更廣、更多。
畢竟一等功對於這十裡八鄉的村民,乃至於公社、縣城的人來說都很遙遠。
而醫術,則是他們能接觸到,體驗到的。
尤其是當黑省第一醫院的兩位院長周清辭和夏啟東先後來紅旗大隊給薑昭昭拜年之後……
整個紅星公社的人,對於薑昭昭醫術好的事情,感受的越發真實了。
已經不僅僅是紅旗大隊的人在談論薑昭昭醫術了,整個公社都在交談著。
“你們知道咱們公社下麵的紅旗大隊下的薑昭昭嗎?她啊,醫術可厲害了!”
“我哪能不知道啊?教員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這薑昭昭的醫術可真厲害啊!”
“那黑省第一醫院的兩位院長的病,都被薑昭昭給治好了呢?”
“這算什麼?那黑省束手無策的肺炎,也是薑昭昭過去給醫治好的呢!”
“還有……還有……什麼哮喘病、冠心病、慢性支氣管炎,薑昭昭都能醫治好呢?”
“據說,這薑昭昭的醫術是祖傳下來的,這老薑家的也真有意思,中醫手藝活還傳給女兒了,就不怕被親家學了去。”
“你懂什麼啊?我就是老薑家的鄰居!那薑揚白薑大爺也是個厲害人物,自個就擅長中醫,骨科、艾灸厲害得不得了呢!”
“那顧若寧也是厲害,據說擅長老祖宗留下的刺繡手藝,他們兩人打小就心疼女兒。”
“我要是他們,我也偏疼女兒,那薑昭昭打小乖巧懂事,學習成績好,還把祖傳醫術學的好!”
“……”
薑昭昭醫術的揚名,自然也連帶著老薑家和老王家也被大家談論起來。
當然了,也讓更多人來找薑昭昭治病了。
一直想要薑昭昭改嫁給莊保山當婆孃的吳玉霞吳大媽,此時就坐在村口的老樹下。
此時,她的耳邊傳來了一道道交談的聲音。
“這裏就是紅旗大隊了,這麼偏僻的地方,真能出現神醫?該不會是謠言吧?”
“應該不是?誰家謠言敢傳出,要辦後事的院長夏啟東、咳血不止,喘得像破風箱的周清辭都能治好啊?這太容易被拆穿了!”
“反正來都來了,咱們就來看一看,萬一能被治好呢?”
聽到交談聲音,吳玉霞吳大媽直接抬頭,便看到了一男一女帶著兩位老人走了過來。
吳大媽立馬起身,雙手叉腰,直接說道:“什麼叫做來都來了啊?”
“睜大你們的狗眼,豎起你們的耳朵,好好的看一看,仔細的聽一聽,這十裡八鄉誰不知道薑昭昭醫術好?”
“你們口中的夏啟東和周清辭,今兒還在薑昭昭家裏看病呢,這能作假嗎?”
“城巴佬!真不信,你們別來啊!有能耐找別人醫治去啊,還動不動是謠言?看不起我們鄉下人,看不起薑昭昭,你們來紅旗大隊幹嘛啊?”
吳大媽現在完全是薑昭昭的小迷妹。
她可是依靠著薑昭昭,在她孃家老吳家揚眉吐氣了一會兒呢。
往日裏跟她不親近的孃家,摳門的孃家,甚至看不慣她,瞧不起她的孃家嫂子,都難得來紅旗大隊給她拜年呢。
她以前交好的閨蜜,也一個個跑過來找她聊天。
吳大媽覺得現在生活真有意思,而且感覺身體都年輕了不少呢。
剛才猛地聽到有人質疑薑昭昭的醫術,並且還說是薑昭昭自個弄出來的謠言,她立馬看不下去了,聽不下去了。
吳大媽說完之後,也不管不顧這四人的臉色神情如何?而是對著走過來的陳老頭說道。
“陳老頭,你趕牛車的時候,給我仔細看著人,別什麼阿貓阿狗都帶到咱們大隊來。”
“人家薑昭昭人在家中給人看病,還被人憑空捏造扣上罪名,舊社會的地主都沒他們會剝削人。”
陳老頭對薑昭昭印象極好,去年彭柔兒下鄉舉報坐牛車三毛錢是投機倒把的時候……
就是薑昭昭幫著他怒懟彭柔兒的。
為此薑昭昭還被彭柔兒給記恨上了!陳老頭對此一直覺得很愧疚。
此時,聽到吳大媽的話,他也立馬開口了——
“薑昭昭醫術好那可是那些領導親自傳出來的,公社書記的父親、革委會主任、首都首長的孫子,都是被她治好的,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若是不信還來紅旗大隊幹嘛?自己不會核實嗎?”
陳老頭夾槍帶棒的說了一番話,把村口的四個人弄得一臉尷尬。
那四人自個也內訌起來了。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嘴巴沒門就知道亂說,就知道看不起別的女人。”
“當初讓你不要娶她,你偏要娶她,還毀掉了自己今生的前程,結婚四年了,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呢,現在又看不起人,又惹事。”
四人之中的大媽直接就破口大罵起來,對這兒媳婦真真是看不上。
一個資本家的女兒,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毀掉了當兵兒子的前途不說,還十分矯情。
四人之中年輕男人趕忙說道:“媽,你消消氣,家醜不可外揚,咱們今日是來給生孩子問題的。”
吳大媽和陳老頭一下子就被他們的交談內容吸引了注意力,我去了,這裏麵有大瓜啊!
他們眼神頓時亮閃閃起來了。
吳大媽說道:“我帶你們去薑昭昭家裏,等她看了你們的病,就知道她的醫術有多麼好。”
“到時候就知道這女孩的認知有多麼淺薄了。”
陳老頭點了點頭,牛車也不趕了。
畢竟這幾日裏,依靠著薑昭昭的揚名,來紅旗大隊的人越來越多了,他趕牛車一天都能賺往日一年的收入呢。
不去趕這下午的牛車也沒事。
於是,一群人朝著薑昭昭家裏走去。
其實,薑昭昭家裏人滿為患了,來看病的人著實太多了,好在她把四個哥哥都叫到家裏,外加她爸薑揚白,也能忙的過來。
吳大媽和陳老頭,帶著人直接擠過人海,走到了薑昭昭麵前。
別看吳大媽剛才那般硬氣,但在薑昭昭麵前,猶如乖巧的小貓咪,就連聲音都變輕了許多。
“昭昭啊,這四個人是來找你看病的,但是這年輕女孩質疑你的醫術呢?”
“說你醫術好的名聲是你自個傳出來的,我真是聽不下去,看不下去了,就帶他們來找你了。”
“說是,結婚四年都沒一個孩子呢?你能給看看不?”
吳大媽話音剛落下,就有一道年輕聲音響起來——
“我們先來的,你們可不能插隊……”
吳大媽沒開口。
薑昭昭笑了笑,“不算插隊,剛好一起看了,你們這兩對夫妻可真有意思啊?”
“一個男的弱精症、一個女的排卵障礙,恰好我一起看了。”
其實這兩對夫妻,都不是什麼普通人,其中一個的老公是資本家大少爺,為了不下放農場,娶了五代貧農的女孩子,來改變家庭成分。
另一個的老婆是資本家小姐,為了不下放農場,嫁給了前途無量的軍官。
更湊巧的是,這兩對夫妻還是鄰居,還是同鄉,還是鄉裡的對照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