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昭都沒來得及開口呢,陳佩香和顧若寧兩人就已經出聲了。
“現在求饒有什麼用啊?現在賠償有什麼用啊?寧願相信外人的話,也要來算計自己的公婆,自己弟妹,自己妹妹……白活了這麼久。”
陳佩香對於鄭曉麗的求饒不屑一顧。
她雙手叉腰,大聲說道:“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有沒有想過你三個兒子啊?他們日後該怎麼做人啊?”
“王誌國啊王誌國,老孃當初就該打死你!你瞧瞧娶回來什麼玩意啊?”
“當初老五剛犧牲,這鄭曉麗就想著介紹二流子給昭昭,老鄭家也一再搞事,你也不阻止一下?”
“如今鄭曉麗和老鄭家莫名打砸昭昭的房子,你也不阻攔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姓鄭呢?”
“要不,把你送給老鄭家當兒子得了,你上門入贅去得了吧。”
王誌國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心裏也十分難受。
他一直想要在爸媽麵前證明自己的。
可總是事與願違。
總是弄巧成拙。
他是不如大哥老實穩重,也不如老三精明能賺錢,更不如老五聰明。
他當初自個娶婆娘,就是想證明自己看上的女人就是最好的。
可如今……
鄭曉麗一錯再錯,反而恰恰說明瞭他眼神不好,也的確不如他爸媽厲害。
王承平看穿了二兒子王誌國的想法。
他開口,“老二,你那點小心思,真以為我們看不出來。”
“你想要證明自己厲害,我跟你媽也給你很多次機會了,比如念書,你自個不念書,還被氣哭老師,這能怪我們嗎?”
“比如婚事,當初我們老王家生活不錯,我想著讓你跟我一起當木匠,你自己不願意,我想著介紹獵戶女兒給你,你也嫌棄,你自個找了鄭曉麗。”
“你跟老子說說,這鄭曉麗哪裏好了?你娶她這麼多年,她有把你放心上嗎?”
“我們老兩口捨不得吃的東西,留給你們吃,想著你們乾體力活容易累,老大媳婦她們自己都捨不得吃,也給自家男人吃,可鄭曉麗,連你的一份都帶去老鄭家了。”
“你們三個兒子,鄭曉麗帶過嗎?老鄭家作為外祖家給過一顆雞蛋嗎?還不是我們老兩口帶著……”
“你這孩子打小倔強,我們說了不聽,還覺得我們看不起你,現在好了,又鬧出事情來了吧。”
王承平掏心掏肺,語氣誠懇的說著。
在場圍觀的眾人都不免同情他跟陳佩香起來。
“陳大媽和王大爺還不夠好嗎?這王誌國真是瞎了眼,為了一個女人連爸媽都不要了。”
“都說娶妻娶賢,你看看娶了鄭曉麗這麼一個玩意回來,真是家宅不寧啊!”
“難怪,老王家五兄弟,就王誌國身體偏弱,原來是鄭曉麗這婆娘連老公都不疼。”
“這鄭曉麗也是腦子拎不清的,你是跟王誌國過一輩子的,自個老公身體不好,累倒了,她能養活三個兒子嗎?”
“……”
王誌國聽到這些話,真是羞愧難當。
鄭曉麗更是臉色蒼白起來。
他們接受不了王承平的話。
但是,王承平這些年老好人的形象深入人心,因此他的話雖然難聽,大家都是相信的。
更何況,鄭曉麗和王誌國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畢竟王承平說得有板子有眼,而且大家都能看出來的。
鄭曉麗惹的禍還不夠多嗎?
鄭曉麗貼補孃家還不夠多嗎?
更何況,人就怕對比。
老王家王老大王誌富,老大媳婦周秀容,老三王誌民,老三媳婦鍾彩雲,老四王誌強,老四媳婦吳美蘭,是真疼自己的老公。
陳佩香再次開口,“老二啊老二,你就是蠢貨一個,怎麼有臉倔強呢?怎麼有臉懷疑我們對你的愛呢?”
“你瞧瞧,老大媳婦是大隊長的女兒,老三媳婦是書記的女兒,老四和老五媳婦都是公社裏的……”
“你若是好好聽我們的,我們隨便都能找一個比鄭曉麗好的婆娘給你呢?可你呢?不聽啊!”
“現在吃虧了吧!還怨恨我們呢?有什麼資格埋怨我們啊?我們老王家最不缺的就是男娃。”
陳佩香這麼一說,大家也都反應過來了。
可不是嘛?
這老王家的兒子,娶的婆娘那個個出身好,公社的兒媳婦就更不用說了,天然身份高。
畢竟,鄉下泥腿子想要娶到公社的女孩當婆娘,那比登天還難啊。
而大隊長、書記的女兒,這在大隊上那頂頂好的出身啊。
可見陳佩香和王承平對兒子們有多好了?多麼有兒子打算了。
王誌國和鄭曉麗抬起頭,看著陳佩香,張開嘴巴,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顧若寧此時也開口了。
“薑西衡,陳桂琴,你們怎麼有臉求饒的呢?”
“尤其是你,薑西衡!”
“你薑西衡也是個醫生,不知道葯架子和葯櫃有多麼珍貴嗎?什麼?你嶽父嶽母跟你有血緣關係嗎?你妹妹死了老公,還帶著兩個孩子呢?”
“不求你幫著你妹妹一把,但你也不要給他添亂啊?老陳家能給你什麼啊?”
“說句難聽點的,你的工作,你婆孃的工作哪裏不是我們老兩口弄來的?當著工人,花著老薑家的錢,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都給了老陳家?”
“想當上門女婿,想要入贅,你早說啊?我們又不缺你這麼一個兒子,把工作,把房子還給我們。”
“讓老陳家給你們夫妻安排工作,若是你們的兒子也想著去老陳家,那就一起去,我們不缺這幾個孫子。”
顧若寧著實被氣到了。
薑揚白說道:“都說養兒防老,這養了二三十年的兒子就養了個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
“求饒幹什麼啊?賠償幹什麼啊?不缺你們這點錢,還是送去革委會,送去派出所的好。”
“真蹲籬笆了,我們也能清清靜靜的過個好年。”
四位老人都不同意和解,是鐵了心要把王誌國和鄭曉麗,薑西衡和陳桂琴,老鄭家和老陳家,都送去革委會和派出所。
“爸呀!媽呀!把我們送去革委會,送去派出所,你們臉上光彩嗎?”
“是!我們破壞了葯架子!破壞了葯櫃!是我們的錯!”
“是!我們偏聽偏信了曹建章和阮靈瑤的話,可我們不是心裏難受嗎?”
“那可是司令啊!這樣的好人脈你們就給了薑昭昭,我們連一絲絲意見都不能有了嗎?”
薑昭昭看著強詞奪理的陳桂琴和鄭曉麗,嗤笑了一聲,“可真夠蠢的。”
“誰跟你們說,我去黑省是爸媽利用司令的人脈讓我去的?”
“哥哥們會兒科嗎?會婦科嗎?會治療哮喘病嗎?會治療肺炎嗎?”
“蠢貨東西!我是組織安排去黑省解放部隊給人治療肺炎去的,順便還用了黑省那邊藥材,配製出小柴胡湯顆粒。”
薑昭昭氣場全開,冷聲說道:“狗蛋發高燒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吧,這小柴胡湯就是用來治療發高燒的,你覺得二哥擅長嗎?會嗎?”
“再說了,爸媽的人脈那是爸媽的,他們願意給誰就給誰,為人子女還去算計自己的父母?二哥二嫂怎麼不去算計老陳家啊?”
“真以為老薑家好欺負不成?”
“就像我給爸媽配製黑參玉靈膏一般,那是我的心意,因此我就沒讓你們出錢出藥材,佔便宜沒占夠,越發的得寸進尺……”
“再說了,二嫂,你與其嫉妒爸媽有司令的人脈,還不如去怨恨你自己的親爸親媽怎麼那麼沒有用,連司令都不認識?”
“你怎麼不去怨恨自個親爸親媽,為什麼思想覺悟低,給兒子安排不工作,不給你這個閨女安排工作?”
“你怎麼不去怨恨你老陳家的男人啊?為什麼他們有手有腳還這麼沒用,大男人還這麼不行,要讓嫁出去的女兒貼補孃家!”
薑昭昭滔滔不絕的說著,並且話語十分大膽,十分出眾,甚至……
甚至稍有不慎就能會被人拿來做文章,從而把她舉報到革委會去。
但,她還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