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彥帶著阮建設和阮靈瑤兩人去審問室的時候,恰好遇到了舒啟元帶著賴秀菊一家子過來。
阮建設看了看賴秀菊,心裏越發納悶起來,這究竟怎麼回事啊?
到底發生什麼了?
怎麼連賴秀菊一家子都要被帶去審問室啊?
一旁的阮靈瑤也是有些害怕,身體微微顫抖。
不等阮建設父女二人開口,賴秀菊這一家子就瘋狂嚎啕起來。
“長官……”
“首長……”
“我們沒做什麼啊?真的是阮建設去找薑昭昭麻煩的……”
賴秀菊誤以為還是當時她羞辱薑昭昭的事情,因此直接哭訴著。
她就不該……不該為了兩個當兵的名額,來這解放部隊。
她就不該……不該聽阮建設的話。
“謝墨彥謝團長……”
“真的是阮建設用兩個當兵的名額來……”
謝墨彥直接打斷賴秀菊一家子人說的話,“不是因為這件事。”
“等你們到了審問室就知道了。”
賴秀菊等人直接傻眼了,一時之間都忘記哭訴了。
竟然不是這件事?
那是什麼事情啊?
他們看了看謝墨彥,但也不敢開口。
那邊阮建設和阮靈瑤也皺眉起來了。
不過,阮建設心裏隱隱約約猜到了,或許是因為敵特的緣故。
一行人,很快就來來到了審問室。
進入審問室,阮建設便直接傻眼了,這個寬大的審問室,裏麵有不少人,
阮靈瑤則是緊跟著阮建設,她低著頭一言不發,但是身體微微顫抖著,顯然也是有些害怕。
她剛抬頭便看到了滿臉笑容的薑昭昭。
薑昭昭怎麼在這的?
阮靈瑤自然不知道,薑昭昭全權負責調查敵特的事情。
“薑昭昭……”
她脫口而出。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假公濟私,把我們喊來……”
阮建設直接打斷了阮靈瑤的話,“閉嘴。”
他可不想讓阮靈瑤繼續拖後腿了。
他想也知道,薑昭昭能出現在這裏,絕對是跟調查敵特有關。
畢竟“興安嶺”的敵特,還有山神廟等關於敵特資訊,薑昭昭張口就能說出來。
不用想也知道,調查敵特的事情,薑昭昭絕對是參與進來了。
阮靈瑤用委屈的神情看著阮建設。
阮建設這一次可沒有同情她,憐惜她,不捨得罵她。
薑昭昭雙手環胸,站在那邊,對著阮靈瑤說道——
“阮靈瑤,禍從口出知不知道啊?”
“這裏是解放部隊?你動不動就是假公濟私,這樣很難讓人不懷疑阮副師長是不是也這麼做過的。”
“甚至,說嚴重點,阮副師長是不是依靠著別人的偏袒才走到副師長的位置。”
“別把別人對你的不計較,當做你用得寸進尺來證明自己的愚蠢。”
“懂?”
被薑昭昭這麼一說,阮靈瑤又氣又怒。
但是,薑昭昭再次開口了。
薑昭昭對著原田裏奈說道:“站在你麵前的老婦人,叫做賴秀菊,她呢,便是你口中蒲喜偉的大嫂。”
緊接著薑昭昭又對著賴秀菊等人說道——
“這位是原田裏奈,那位是宇田慎太郎,而另外一個叫做梁浩龍……”
“原田裏奈說了,這梁浩龍是她跟蒲喜偉的兒子,讓梁智軒當綠帽,喜當爹。”
阮建設和阮靈瑤猛地睜大雙眼,他們有些難以置信。
蒲喜偉的蒲家……竟然……竟然跟小鬼子國有聯絡。
他們聽名字就聽出來原田裏奈和宇田慎太郎就是小鬼子國的人。
不過,他們父女還沒開口,賴秀菊等一家子就先後開口了。
“是她……真的是她。”
“是這個賤人!差點害死了我們蒲家!”
“也是她硬生生的氣死七叔公的!!!”
“……”
賴秀菊一家子眼神充滿憤怒的看著原田裏奈和宇田慎太郎。
“小賤人!殺千刀的賤貨!差點害死了我們整個蒲家!差點害死我兒子!”
賴秀菊對著原田裏奈破口大罵起來。
“蒲喜偉那個小畜生!拎不清的蠢貨!竟然想要當你們的走狗,老孃一家子直接聯手把他給殺了!”
“然後,還拖到山裏,看著野獸吃掉他!”
“沒出息沒事!但是想當敵特!老孃第一個殺了他!”
賴秀菊說著就把當年事情說出來了。
原來當初賴秀菊的兒子,發現蒲喜偉十分奇怪,十分怪異。
他觀察了蒲喜偉幾天,便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七叔公等人。
這七叔公是個人物,七八十歲的高齡,卻無比精明,沒因為當時賴秀菊兒子年齡小,去懷疑他的話,而是親自觀察了幾天,發現蒲喜偉被一個女人勾搭上了。
這女人他們一開始不知道身份,但是一些行為像小鬼子。
七叔公可不想家族出現敵特,讓整個蒲家遺臭萬年,於是當下決定直接殺了蒲喜偉。
蒲喜偉沉浸在原田裏奈的溫柔鄉中,還有做著當工人的美夢,自然沒有防備七叔公等人。
在一個喝酒的夜晚,七叔公等人活活勒死他。
七叔公害怕事情敗露,便讓大家隱瞞此事,不僅僅如此,他親自殺死了蒲喜偉,還親自寫下了殺人的自證。
若是哪天事情敗露,也是他這個將死之人來承擔,家族小輩不用承擔。
其實二三十年過去了,賴秀菊等人都快忘記這件事了,卻沒想到啊……
沒想到,現在被人發現了。
賴秀菊惡狠狠的看著原田裏奈,“小賤人,你們能有什麼能耐啊?”
“差點害死了我蒲家!我蒲家當初就直接搗毀了你們敵特根據地,卻沒想到,你這小賤人沒死,還藏了這麼多年。”
蒲家也因此得到當兵的名額,也就是賴秀菊的兒子得到。
賴秀菊的兒子叫做——蒲誌行。
畢竟這件事也是蒲誌行率先發現蒲喜偉的異常,加上他為人機警,因此家裏決定讓他去當兵。
蒲誌行也很厲害,通過當兵的體檢,還依靠著機靈,當了偵察兵。
也是因為如此,阮建設纔看上了蒲誌行,覺得他日後前途光明。
這才決定把女兒阮靈瑤嫁給了蒲誌行。
而蒲誌行壯烈犧牲了。
殺死小鬼子國人,是當下很多民眾刻印在骨髓裡,烙印在身體裏的信念。
蒲家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
薑昭昭對著賴秀菊豎起了大拇指說道:“你大媽永遠是你大媽。”
賴秀菊直接挺起胸膛。
薑昭昭再次說道:“原田裏奈,你不是說大家不知道蒲喜偉嗎?”
“你不是看不起蒲喜偉?看不起蒲家嗎?”
“可是蒲喜偉被蒲家殺了,你們的據點被蒲家給搗毀了,真正的傻子是你啊!”
原田裏奈也沒想到,蒲喜偉竟然被自家人殺死的,更沒想到屍體還被扔去喂野狗了。
她此時得意不起來。
她原以為蒲喜偉是躲起來了,藏起來了,去乾大事了,卻沒想到……竟然死了。
薑昭昭再次開口,“阮建設,阮靈瑤,因為蒲喜偉的緣故,你們也有敵特的嫌疑……”
“賴大媽至少證明瞭自己的清白。”
阮靈瑤直接被嚇傻了,她沒想到蒲家曾經當了敵特。
幸好蒲誌行死了,為組織犧牲了,不然她也會受到牽連。
“我怎麼可能當敵特啊?我是瘋了不成嗎?”
“再說了,我老公蒲誌行為組織犧牲了,還不能證明清白嗎?”
“我跟蒲家早已鬧翻,早已劃清界限了,這事情根本和我無關。”
阮靈瑤顫顫巍巍的說著,這牽扯到敵特,能是什麼好事嗎?
能撇清的自然要撇清。
阮建設此時開口,“蒲家的事情,我的確不知道,我作為偵察兵,沒能偵查出這件事情,是我能力上的不足。”
“我願意接受組織給出來的處罰。”
阮建設知道,不管是“徐無安三人發現敵特而他沒發現”,還是如今的“蒲家蒲喜偉差點當敵特”事情……
他都有一定的失職。
他的師長考覈,這輩子都無法通過了,甚至……甚至還得想辦法立功。
不然,這副師長的位置,也保不住的。
阮建設,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這地步呢?
去年,他還是意氣風發的副師長,是晉陞師長有力的競爭者。
說句自信自負話語,他當時是最有希望晉陞師長的。
可如今……師長位置成為了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