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昭臉上始終噙著一抹笑容。
明明是阮建設阮副師長的家,可此時此刻好似變成了她的主場。
她從吃瓜看熱鬧,再到掌控全場,三言兩語直接就把曹建章和阮建設的臉,打得啪啪啪響亮。
“曹建章,你說你是赤腳醫生,卻從北方解放部隊跑去南方紅星公社,紅旗大隊來搶我的醫書。”
“曹建章,你說你會葯膳,熬製了龍鳳湯,卻是差點釀成了醫療事故。”
“曹建章,你說說你,幹啥啥不行,演戲賣慘倒是第一名,說什麼周清辭為了治療好哮喘病,故意討好啊?”
“你跟阮副師長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剛到解放部隊那個晚上,也是在這院子裏,我便說了,在綠皮火車上,給了周清辭多個治療哮喘病的方子了。”
“周清辭手裏早就有比固本膏還好的治療哮喘病的方子,無需討好我。”
薑昭昭一字一句的說著,把什麼都說得明明白白。
“若非害怕你們聽不懂人話……”
“若非害怕你們自我腦補過頭……”
“我都懶得廢話這麼多了。”
伴隨著薑昭昭話音落下,圍觀眾人也對曹建章、阮建設兩人指指點點起來了。
“今兒才知道,這曹建章,這阮建設比文工團的人演技還要好,還要高。”
“這曹建章真是個黑心鬼,你自個上趕著當後爹,一開口就是願意結紮,卻還不是讓阮靈瑤懷孕了?”
“真是有了後爹就有後媽,後姥爺,那兩個孩子做錯了什麼?硬要被他們汙衊,誣陷,說是害阮靈瑤流產。”
“對啊!什麼狗屁赤腳醫生啊?這曹建章是騙人的,文火,武火都不懂,劑量也不知道,就敢熬製藥膳,還說薑昭昭同誌戲耍他?真可笑!”
“他們哪有值得薑昭昭同誌戲耍的啊?也不看看自己多大臉啊?”
“薑昭昭同誌治療肺炎患者本就很忙碌了,連午飯都沒吃呢,聽到阮靈瑤流產訊息,還不是跑過來幫忙了,這一家子真是忘恩負義啊。”
“……”
阮副師長越發不得人心了。
曹建章的虛偽,更是被大家厭惡。
著實大家也害怕!
曹建章和阮副師長這麼能演,就連外孫都不放過,日後也演戲誣陷他們,那他們可怎麼辦啊?
到時候說理都找不到地方說理去了。
曹建章和阮建設兩人張著嘴巴,想要說出反駁的話語,卻發現說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
阮建設硬著頭皮,對著司令呂國豪說道——
“司令啊,我是在你手底下當兵的,我是什麼人,什麼性格,什麼人品你還不清楚嗎?”
“司令啊,這龍鳳湯的事情會鬧成這樣,我們是真不知道啊,也不是故意的。”
“司令啊,我們也是被靈瑤的流血也嚇到了,誤以為要流產,我們是關心則亂啊。”
“司令啊,周清辭和夏啟東既然覺得龍鳳湯不好,那就直說啊,不讓曹建章上班我們也認了。”
“他們不說龍鳳湯的事情,還誇讚龍鳳湯,我們又不是黃皮大仙,哪能知道龍鳳湯會引發醫療事故的大事啊?”
阮建設直接賣慘,用自己是解放部隊的人,用自己的戰功,來博取司令呂國豪的同情。
順便,他還藉此讓周清辭等人背鍋。
呂國豪冷笑一聲,“阮建設,你要是說戰友情,那老子可就不困了。”
“真要論戰友情的話,老子跟薑昭昭的父親薑揚白纔是真正的戰友,我們是一起上過戰場,扛過槍的,老子還被他救了好幾次呢?”
“真要論戰友情,老子也是站在薑昭昭這邊的,那是老子大侄女,就算老子的親兒子,兒媳婦過來,老子也得幫著大侄女。”
阮建設當場傻眼。
曹建章更是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
他一心攀高枝,甚至耗費心思才勾搭上的阮靈瑤,背靠著阮建設這個副師長。
甚至還不惜拋妻棄子,直接假死。
他原以為薑昭昭就隻適合當個老師,當個赤腳醫生,她的出息是肉眼能見到的盡頭。
卻沒想到……
薑昭昭她爸爸,也就是他的前嶽父竟然……竟然認識黑省軍區司令呂國豪。
竟然跟呂國豪那是拜把子的交情,對他還有救命之恩。
若是他沒假死,安心的在炊事班工作,有著薑昭昭提供的葯膳,薑揚白提供的人脈,是不是……
是不是……
曹建章心裏暗暗想著,是不是就能熬過三年考覈,直接晉陞啊?
想他籌謀半年,又是假死,又是入贅嫁給阮靈瑤,又給人當後爸,可到最後連個工作都沒有呢?
可薑昭昭呢?
她如今可是名震解放部隊的醫師啊!本身職位也是中級醫師!
就連首都軍醫院和首都同仁堂都邀請她去坐診!
曹建章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有些後悔了。
他為了攀高枝,耗費心思,卻沒想到,自個嫌棄的泥腿子婆娘,纔是真正的高枝。
他真是錯把魚目當珍珠了。
曹建章還沒開口,夏老首長便開口說道了——
“在這部隊裏,誰沒上過戰場,立下戰功啊,組織沒給你們工資嗎?沒給你們婆娘安排工作嗎?”
“組織沒給你們晉陞嗎?甚至就連你們退役工作也都安排了……”
“但是,阮建設你瞧瞧你剛剛說的話?那是人話嗎?那是一個副師長能說出來的話嗎?”
“你的思想覺悟就如此之低嗎?”
“真要按照你說的,當初薑揚白若不是為了送父母最後一程,若不是守孝,若不是為了家傳醫術,他如今的職位比你更高!”
“他的戰功比你更多,更厲害!”
“你說你是呂國豪的手下兵,薑揚白還是跟我是戰友呢,他敢喊老子夏老頭,敢罵老子,老子也不敢反駁呢?”
“……”
這下曹建章和阮建設更沒反應過來了。
夏老首長,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啊?
那可是首都軍區大院的司令啊!
那可是昔日以三千人的兵力戰勝三萬人敵兵的牛人啊,至今解放部隊還流傳著他的事蹟呢?
就是這樣的牛人,他們連招呼都不一定能打得上來,卻能被薑昭昭她爸爸薑揚白指著鼻子罵。
不是……
薑昭昭,你有司令呂國豪,有首都軍區大院老首長夏老首長的人脈,為什麼不炫耀啊?
曹建章對於自己假死萬分後悔了。
他在想是不是在找個機會假死?然後恢復王誌宏身份,重新跟薑昭昭在一起啊?
這樣一來,哪怕不能進入解放部隊,也能依靠著呂國豪和夏老首長人脈,去廠子上班,當工人。